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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沙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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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印問道:“小哥覺得肖大掌櫃這人怎麼樣?”

  想到肖驍申,梁玉喜還是很費琢磨,這人怎麼講才貼切呢?說他謙謙君子肯定是說不上的,說他假仁假義,似乎不算靠譜,畢竟肖驍申也從來沒標榜自己多仁義過……

  正在梁玉喜費勁的琢磨,門口又進來了幾位。一看就跟王公貴族似的,幾個隨行的一到門口,就分立左右,看上去排場不小。

  來者笑呤呤的向梁玉喜這邊走來,梁玉喜還納悶,這幾人究竟何人呢?虛印道長一旁已經起身,迎了上去。心道,原是虛印道長認識的,莫不是他適才所說的故友?

  出於客套,梁玉喜也起身相迎。幾人落座後,虛印才一一的給梁玉喜介紹,這年少者是小員外柴公子,看上去器宇不凡,謙恭有禮。另兩人雖是隨從,表面上是斯文客套,眼裏卻少不了看人時的睥睨,故作的清高。梁玉喜過去在城裏,倒也見識過這種人。所以,他也從不被這種人的表象所唬住。

  虛印也向幾位介紹了梁玉喜,口稱梁玉喜是清河縣一大戶人家的掌櫃,現在林場做二掌櫃。幾人都不禁驚呼。

  賈白羽道:“這二掌櫃,年紀輕輕,就替東家打點偌大的產業,難得難得。”

  陳公也道:“我們到貴地來,也是想跟林場做些買賣,剛纔跟你們肖大掌櫃的也相談甚歡,以後也請二掌櫃多多包涵了。”

  聽完兩位的客套話,梁玉喜發現這柴公子只微笑着,倒是一言不發,似乎是不習慣這些羅唣的假把式。梁玉喜心道,這人原來出門就靠的是這二位,還真是個悶葫蘆。

  虛印道:“這位小哥也不是外人,我們初識時就知道他是個仁義之人。我正在問這位小哥,他對這肖大掌櫃的是怎麼看的。”

  梁玉喜想了想,也覺看在虛印道長的面子上,應該說些實話纔對,就說道:“我也是到這林場不久,實話說,我對肖大掌櫃也所知不多。只知道他跟我家老爺的行事做派大不一樣。他口稱其姑丈在朝中做官,正是靠這一點,強佔了整個林場,使我老爺多年都無法插手這林場。按說,這林場是我家老爺買下來的,他姑丈也不過是有些乾股而已。”

  聽的幾個人都是面面相覷,原本剛纔與肖驍申談起,還覺他頗爲像個正經經商的,講些起碼的仁義禮信呢。沒想到,這背後還有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梁玉喜繼續道:“這林場強佔了不說,這不昨日還設計了一個局,讓官差來拿我問罪,逼使我離開林場。還好,這些木客們和幾位朋友幫忙,才免了這牢獄之災。許是,這肖大掌櫃不願我插手這林場,一而再再而三的爲難於我。幾位來此只是買賣,也不定他是另一副嘴臉吧。”

  陳公接道:“嗯,二掌櫃說得是。不過,這爲人缺了些起碼的仁義厚道,這要是交道得比較深,還真要小心提防纔好。”

  柴宗訓道:“我看這二掌櫃跟我年齡差不多,在這深山裏受此磨礪,還甚爲了不起呢。”

  梁玉喜謙虛道:“也是蒙老爺器重,擔此重任,已是十分的勉強了。”

  賈白羽道:“二掌櫃可知道他這姑丈何許人呢?”

  梁玉喜搖搖頭,賈白羽沉呤一陣又問道:“這林場商號爲山彌山林場,可有什麼講究?”

  “這我也不清楚。這林場內講究甚多,木客們進山祭拜斧神時,原是要削人手指的;來此做木客,還必須會一篇達曼經文,口稱天之驕子達曼的庇佑。不過木客們也不解這是到底何意,只是照做而已。”

  “等等,你說什麼經文?”

  “達曼經文……”

  衆人都看看賈白羽,他一下子陷入沉思,冥思苦想一陣,笑道:“這地方怪不得古裏古怪的,那肖大掌櫃原是沙陀人。”

  “沙陀人?”

  賈白羽肯定的說道:“嗯,沙陀人。這在三清宮時我就很納悶這山彌山林場的商號,山彌山三個字是似曾相識。你們知道三彌山是什麼地方嗎?”賈白羽沾了酒水,把三彌山三個字寫下來,“這三個字與山彌山雖只差一個字,不過,只是爲了隱晦三彌山的名頭。”

  “那這三彌山是什麼地方?”梁玉喜問道。

  “我曾經讀過一本西域的筆記,這三彌山原是沙陀人最初建國的都城。”賈白羽看看衆人都在仔細聆聽,又道:“這沙陀人在唐朝時是西突厥的一支,又稱沙陀突厥,再早的歷史就說不上來了。沙陀人曾幫助大唐在西域縱橫,平定黃巢起義等。這有名的人物不少,像李克用、李存勖、石敬瑭、劉知遠等人都是沙陀人。不過,沙陀人進入中原後,被中原人漢化得較多。且沙陀人不過是遊牧之人,沒有聽說有他們自己的文字和歷史記載。故唐朝後,沙陀人漸漸的融入了中原人中。現在也幾乎不再有人自稱沙陀人了。”

  梁玉喜道:“我也聽人說過這達曼,說曾是西域一個傳奇人物,不知跟沙陀人是什麼淵源?”

  “這達曼,正是沙陀人建國時的大汗。我也是聽到剛纔二掌櫃的這達曼一說,才聯想起沙陀人來的。傳聞中,此人驍勇善戰,一身的神力,最擅長的就是使一柄大斧,神鬼驚心,甚是了得。”

  陳公道:“那看來,這林場還當真跟沙陀人有些淵源呢。”

  梁玉喜糾正道:“不是這林場,應是這肖驍申跟沙陀人有淵源。”

  “嗯,也對。我還聽說沙陀人十分崇拜一些惡煞,他們遊牧時有個習慣,他們認爲人的血液是最珍貴的,所以,祭拜神靈,都是用人血來祭拜。這也跟林場拜斧神是一個形制。”

  “不過,這沙陀人近幾十年,幾乎已經銷聲匿跡了,很多原是沙陀後裔的人都被漢化了,大多不認爲自己是沙陀人。肖掌櫃應是個沙陀人的後裔無疑。只是他如此執念於自己的身份,還不清楚他這究竟爲何?”

  虛印一旁冷笑道:“這沙陀人,歷來對中原人都自恃甚高,對中原也是覬覦已久。他們始終認爲,中原之人最是可以欺凌的,中原人崇尚的那些禮教和經學,不過是把中原人變成綿羊而已,正可以好好宰殺呢。”

  賈白羽道:“沒想到,道長對沙陀人還如此瞭解啊?”

  “這我也是聽說過,沙陀突厥人十分兇惡,在各兵制中聞名已久了。江湖上倒是傳聞甚少。”虛印又鄙夷的說道,“沙陀人近幾年倒是想死灰復燃,不過只是妄想罷了。沒想到這黑松山,還藏匿了這樣一個人物。”

  賈白羽輕嘆一聲道:“不來此一趟,還真不知這肖掌櫃是什麼人物,這事情看來不比我們當初想象,還真有些不好辦呢。”

  梁玉喜也不知他們說的是什麼事體,若是買賣上的事,還不至於如此難爲啊。

  陳公道:“都莫灰心,這裏也有些天意。我近日翻閱緯書,這地界正是出讖緯之象的地方。”

  賈白羽急道:“陳公公,你休再論你的緯書。這緯書不過是迷人於途的僞書,你怎地又提起來了。”

  柴宗訓見此冷言道:“你二人,如再糾纏於經緯書之爭,我看你們就此回府好了。這出來時,已是說得清楚,誰都不要提這經緯之爭。”

  梁玉喜心道,看來還是小員外厲害,一句話就讓人閉了嘴。原以爲他是個悶葫蘆,原來他只是寡言而已。

  柴宗訓沒理會兩人繼續道:“我看這樣,肖掌櫃也婉言留我們在此呆兩天,我看也無不可,他斷不會把我們喫了,我們做買賣而已。我看這黑松山甚爲雄偉,我也想盤桓兩日,好跟這位兄長接近接近,見識見識,”他朝梁玉喜抱拳道:“我自認比你年幼,不知你貴庚幾何?”

  梁玉喜道:“這冬月就是十八歲。”

  賈白羽一旁問道:“冬月十八歲?不知是哪一日呢?”

  “初五。”

  “午時出生?”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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