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因爲此人是三鬼派的弟子而手下留情。
他啥都不肯說，並且還當反骨仔。
這就沒意思了。
看着男人被吳笛吸食鮮血，逐漸變成一具乾屍，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抽根菸。
白玉凡人在拘留所，二十四小時被看管。
何來買兇殺人說法？
翌日。
我並沒有去找陳子強。
而是來到拘留所。
以我和胡家的關係，粵州任何地方進出自如。
拘留所內，我見到白玉凡。
此時的白玉凡已經把長髮剃掉，留下光頭。
原本穿金戴銀的他，現在已經落魄成爲一個殺人犯。
我的到來，並沒有給白玉凡帶來很大的希望，他似乎已經看開所有事情，一心等着在監獄過下半輩子的生活。
由於情況特殊，我也不想給白玉凡製造壓力，於是讓人安排白玉凡和我在辦公室見面。
白玉凡像是丟了魂，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遞給白玉凡一支菸，他卻搖了搖頭表示不抽。
這才進來多久？
連煙都戒了？
我點燃嘴裏的煙，猛抽一口。
“昨晚，你的一個手下來殺我。”
話說期間，我打開手機，把昨晚來暗殺我的那個男人照片擺出來。
白玉凡看了一眼照片，左思右想，回答道。
“我還沒出事之前，早在一年前，這狗東西早就退出了三鬼派。當時我還百般勸阻他，但沒有任何的效果。我把所有人當兄弟看待，從未虧待過他們。這傢伙離開後，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白玉凡提及此人，半張臉寫着憤怒，半張臉寫着惋惜。
白玉凡嘆氣一聲，最終還是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煙自個兒抽。
看着白玉凡有少許的放鬆，我也露出欣慰笑容。
“你一個人扛下所有事情，值得嗎？”我問道。
“做人就要認，捱打要立正，這可是您說的，嘯哥。”白玉凡苦笑一聲。
我湊上前，與白玉凡對視。
“你有錯嗎？”
“咋就沒錯了？我手上都沾染多少人命？要麼無期徒刑，要麼死刑。反正我這輩子算是玩完了，操！”
白玉凡語氣開始激動，對着自己的臉甩了幾巴掌。
我並沒有阻止白玉凡打自己。
見白玉凡對着自己發泄完之後，我語氣平靜問道。
“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麼會走火入魔？”
白玉凡抬頭看着我，應該是在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況。
許久後，白玉凡小聲呢喃。
“其實我也不清楚，當時腦子特別亂。”
“我打聽到小道消息，聽說大宗門會派來一個新人，到時候會整改粵州的道教圈子，其中包括我們這些小門派。而且，當時還聽說此人會剿滅一些旁門左道門派，爲此我只能修行三鬼派禁術，導致我走火入魔，誤殺我的門派兄弟！”
白玉凡口中所說的人，不就是陳子強嗎？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把白玉凡這個老油條嚇得心慌意亂。
其實用腳都能猜到，陳子強這不是要整改粵州的道教圈子，而是要以大宗門的名義，吞噬粵州所有道教門派，歸納自己所用，成爲粵州最強的“新人王”。
一切源於我，所以陳子強必須由我來搞定。
白玉凡眼角落淚，看來他現在依舊懺悔自己親手殺死門派的兄弟。
我拍了拍白玉凡的肩膀，安慰着他。
“老老實實在這兒待着，我會幫你的。”
白玉凡止住眼淚，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我。
我對着白玉凡露出笑容，讓其放心。
正要離開時，白玉凡喊住我。
“嘯哥！”
我回頭看着白玉凡，等着他下一句話。
白玉凡一邊搖頭，一邊用懇求的語氣說話。
“別跟陳子強鬥，你鬥不過他的。見好就收，我就是一個血教訓。我死了沒關係，您死了……不僅僅對道教是個很大的損失，陰陽界若是失去了您，這恐怕要亂了套。”
“想啥呢，你覺得我會死在那小子手裏？”
要說這白玉凡，他還是有點良知。
有些人就算見到棺材都不會落淚。
而白玉凡已經徹徹底底悔恨自己之前做過的傻事。
“那您知不知道，於華承是陳子強的乾爹？”
本來我沒啥壓力的，可聽到這話，我整個人臉色陰沉。
我緊皺眉頭，問道。
“你說啥？”
“大宗門副宗主，於華承！他是陳子強的乾爹！”
白玉凡重複剛剛那句話。
我愣了一會兒，張開嘴巴，欲言欲止，最後還是憋迴心裏。
離開拘留所後，我腦子裏一直迴盪白玉凡所說的話。
“於華承是陳子強的乾爹！”
我就說嘛，陳子強光憑一個林石，他哪來的勇氣在我的地盤囂張？
敢情還有個副宗主幹爹撐腰，怪不得沒人敢惹他。
換做是其他人，或許早已被陳子強的背景嚇得不敢吱聲。
而我卻不這麼認爲。
事情變得如此有意思，何不跟着陳子強玩下去呢？
既然我們雙方都默認要明爭暗鬥，那這個遊戲將會越來越刺激。
我就喜歡這種所謂的“道二代”。
我非常期望陳子強把他認爲的事情搞大，這樣一來，我不僅僅有剷除陳子強的理由。
老子甚至還能把於華承給弄死！
爲了確保這條消息是否屬實，我致電王騰，從他口中二次確認。
王騰給我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是！
“王宗主，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累嗎？”我對着王騰說出內涵的話。
“沒辦法，我顧及的事情太多。大宗門雖然是道教高層，可大宗門分佈十二個門派，現在是民主時代，大宗門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凡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是由十二個掌門開會商量，你懂我意思吧？”
我真的是很想罵王騰是個廢物。
但礙於他是前輩，我並沒有說出口。
掛斷電話之前，王騰丟給我一句話。
“天嘯，你自己小心點。陳子強是我師弟的乾兒子，我師弟是個暴脾氣，陳子強跟着我師弟，不僅僅連道術都學了一遍，就連脾氣也一模一樣。你有你的做事風格，他有他的做事風格，切勿把衝突鬧大，對你們兩個都不好。”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
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反正我是一句都沒聽入耳。
當然，我表面上答應王騰。
實際，我已經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