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蝦泣不成聲。
他對自己的做法感到懊悔。
可現在說啥也沒用。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紙可以包住火的說法。
大頭蝦動用了出馬仙的禁術，即便他現在死去，我不說他不說，所有人都不說，但遲早有一天會被仙家知道。
到時候仙家追溯源頭，直接滅了大頭蝦一家人。
而且，我說過，也許馬震海也會被牽連。
這小子害人害己，怕是陳子強都會被他拉下水。
此事拋開不說，大頭蝦若是死了，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這是他自己作死。
我現在疑惑的是，爲什麼大頭蝦會出來阻攔我。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跟我說實話，說不定我可以讓你活下來。”我對大頭蝦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誰他媽不知道你劉天嘯是個瘋子？死在你手上的人，一雙手都數不完。你和胡家的關係特殊，你殺了我，就相當於拍死一隻蚊子，沒有人會在乎我是怎麼死的。”大頭蝦反駁道。
“你小子還懂得講道理是吧？你用妖氣符的時候，怎麼沒考慮到後果？就算我不殺你，灰家仙知道這件事，不得把你祖宗的墳給刨了？你以爲你躲得過去？你死了沒關係，你家人會受到灰家仙的報復。”我語氣平靜解釋道。
大頭蝦哪還敢反駁？
他手中沾染的可不是人命，而是野仙命。
野仙最記仇，甚至比人還要記仇。
灰家仙看似沒啥戰鬥力，一旦報仇，幾乎沒幾個人可以攔得住。
看着大頭蝦已經心灰意冷，於是我開口問他。
“你知不知道我在追誰？”
大頭蝦沒說話，但我看得出，他心裏有數。
於是我重複問題。
“再問你一遍，你知不知道我在追誰？”
大頭蝦依舊不說話，他在逃避我的問題，他一定知道我要問的答案。
見大頭蝦不說話，我本想對着大頭蝦發脾氣，但最後還是壓制住。
我點燃一支菸冷靜下來，冥想着在花鳥市場的畫面。
突然，大頭蝦開口說道。
“我可以說，但我說完，你得放我走。”
我轉眼看着大頭蝦，他的眼神中充斥渴望離開這兒。
我走到大頭蝦面前，拿起旁邊的凳子對着大頭蝦劈頭蓋臉砸下去。
“啪！”
凳子散架。
大頭蝦也因此暈過去。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拔掉大頭蝦的吊針，不讓他繼續輸液。
“嘯哥，怎麼處理？”梁傑問我。
“丟在這兒等死。”我語氣冷漠回答。
我沒有捆綁大頭蝦，任由他在這兒躺着。
看着大頭蝦就來氣，如果他現在還能說話，我鐵定讓他滿嘴的牙齒掉落在地。
緩了一會兒之後，手機傳來消息。
在殯儀館等待的這幾個小時，我讓胡啓光幫我一個小忙。
在我追查長得像林石的那個男人的時候，周圍到處都有攝像頭。
當時林石死的時候，胡啓光也在場。
爲了排斥幾十個攝像頭，胡啓光安排兩百個專業的視頻偵查員，把我和男人所去過的監控視頻全都調查出來，剪輯之後再發給我。
胡啓光發來十條視頻。
每條視頻大概只有十幾二十秒左右。
胡啓光告訴我，這些視頻是精心挑出來的，只有這些視頻才能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
然而，十條視頻我都看了好幾遍。
這男人似乎刻意躲避監控，帽子壓得很低，要麼只能看到側臉，要麼只能看到嘴巴和下巴，根本看不清他的正面樣子。
從男人的路線來看，他似乎有意把我當狗一樣耍。
這些視頻起不到有價值的作用，我把視頻發給吳笛和梁傑。
“你們看看，這是不是林石。”
梁傑和吳笛兩人臉色大變，他倆立馬看監控視頻，都說這個男人很像林石。
“嘯哥，不對勁啊！”
“林石的屍體已經火化，魂魄也魂飛魄散，他怎麼可能復活？”
“是不是有點巧合了？”
那會兒吳笛還沒加入忠義堂，梁傑卻已經跟隨我一兩個月。
林石死的時候，梁傑也在場。
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林石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不得不讓我聯想起陳子強。
陳子強來粵州的目的，他已經跟我坦白，要給他的林石表舅報仇。
該不會是這小子搞出來的鬼吧？
次日一早。
我來到靈堂，發現大頭蝦已經跑了。
不過我並不擔心他逃跑對我造成什麼損失。
對於大頭蝦的逃跑，吳笛和梁傑也不在乎。
昨晚我還特意跟他們兩個打賭。
“大頭蝦會不會在我們睡醒之後逃跑？”
吳笛和梁傑認爲大頭蝦跑不了，他全身被燙傷，並且在治療的過程中被我中斷。
就算給大頭蝦多出兩隻腳，他未必能走出殯儀館。
而我卻認爲大頭蝦一定會逃跑。
大頭蝦知道我是怎樣的人，如果繼續留在這兒，橫豎都是死。
倒不如在晚上忍痛離開。
“你們輸了……”
我對着梁傑和吳笛豎起中指。
兩人嘆了口氣，他們認爲看小大頭蝦的求生欲了。
正當我們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外頭傳來陳子強的聲音。
“劉掌門！”
我看向靈堂外面，來着有四人。
陳子強、謝龍、玄冥子。
以及一瘸一拐，被拖着衣服進來的大頭蝦。
陳子強把大頭蝦把靈堂中間用力一甩，任由大頭蝦在我們雙方的眼中受盡嫌棄。
大頭蝦現在進退兩難，估計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被陳子強攆回來。
“什麼風把你這個道二代給吹來了？”
我翹着二郎腿，直視陳子強。
陳子強豎起劍指，對着我鞠躬。
“一個月前我不是說過嗎？抽空帶着我的兩個師弟登門拜訪，專門向劉掌門您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沒有看好我師弟。畢竟當時我和劉掌門鬧了點矛盾，他們兩個年輕氣盛，做事不經過大腦，才鬧出這番矛盾。”
“爲此，我專門帶來茅山的特產送給劉掌門您。”
“一來是道歉，二來是專門孝敬我的偶像！”
話說完，謝龍和玄冥子奉上兩個精緻的禮物盒擺在我旁邊的茶桌。
我壓根就沒拆開看，直接把禮物盒甩到地上。
“來都來了，給我磕三個頭吧。”我對着他們三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