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一個妖魔鬼道能在我面前存活下去。
我劉天嘯就是陽間閻王。
我說三更死,絕不會讓對方活到五更。
甚至還能讓其提前死。
林石已經徹徹底底死亡,他之所以能復活,全因爲鑽了陰陽界的漏洞。
而於華承手中的陰陽印,纔是關聯所有事情最重要的東西。
諸天炁蕩蕩!
我道日興隆!
邪不壓正,正必誅邪!
我劉天嘯只要一天活着,不會讓任何邪門歪道和魑魅魍魎逗留在陽間一時一刻。
隨着我和林石的戰鬥結束,白水帶瞬間安靜下來。
周圍不再有吵雜的打鬥聲,而籠廣塔所在的位置,已經亮起了燈光。
此時,上山的樹林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面露殺意,心中的憤怒還沒從戰鬥中消散。
手中的八卦劍再次被我緊握着,眼看此人正在逐步接近我,我身體也開始有了動搖。
“嘯哥!”
梁傑探出身體,朝着我喊了一聲。
“刀疤……”
看到梁傑,我整個人立馬鬆懈。
說實話,梁傑的出現,讓我倍感欣慰。
正當我準備對着梁傑詢問吳笛的下落時,另一邊垂直的山體,月光之下照着一個黑影。
黑影速度極快,猶如一隻靈敏的螞蚱,在陡峭的巖壁來回跳動。
僅僅只是數秒時間,此人便跳到我側邊兩百米的一處山峯尖端。
“你小子……變得這麼帥?”
我看着吳笛這般模樣,打心裏覺得吳笛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吳道長。
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殭屍道長。
這纔不到半個月時間,經過幾人的輪番幫助,吳笛脫胎換骨,有驚無險渡過天道懲戒。
嚴格來說,這是吳笛第二次重生。
從一個普通的屍妖,變成銅甲屍妖,是我目前見到最恐怖的殭屍。
先前的吳笛還是一頭短髮,現在卻紮成標準的道士丸子頭。
皮膚變化不大,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一旦吳笛爆發屍性,那麼他的皮膚將會變成古銅色,也對應他成爲銅甲屍妖的一面。
殭屍固有的雙瞳,呈血紅色,並且還會轉動。
下半臉戴着一副銅錢面罩,以此來抵消陽氣的入侵。
吳笛臉上這副銅錢面罩,正是之前於華承的爺爺,於文寅戴着的銅錢面罩。
同時,吳笛身上也穿着一身嶄新黃色道袍。
如此亦正亦邪的吳笛,我還是第一次見。
既是殭屍,又是道士。
殭屍道長,名副其實。
不過吳笛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上升了一個階段的吳笛,全身流露出來的屍氣令人畏懼,但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加強了不少,至少不會因此而亂髮脾氣。
吳笛雙眼盯着我手中的八卦劍,從他眼神中我看出了貪婪。
八卦劍是道教法器,吳笛內心依舊向善。
曾經身爲趕屍道長的吳笛,何曾不是一個普通的道士?
身穿道袍,手持桃木劍。
雖說八卦劍的確很誘人,哪怕是我都得對八卦劍垂涎欲滴。
只可惜,八卦劍已經有了主人。
“別看了,不是你的東西,你永遠得不到。”
吳笛有少許的失望。
不過機會還是有的。
這世間一大堆法器和冥器,不就是一把劍而已,以我的能力,輕輕鬆鬆就能弄來一把。
再說了,八卦劍的主人林無悔,他可是蜀山弟子。
蜀山出了名的劍客之鄉。
儘管我不認識蜀山的長老前輩,但以我忠義堂掌門的身份,在蜀山要一把法器不難吧?
“還站着幹嘛?你是不是覺得我還能動?”
我朝着吳笛說道。
吳笛跳到我面前,這是我和吳笛初次近距離對視,他身上的屍氣不是臭,而是冰寒。
吳笛揹着我,三下五除二跳下山。
安全落地,抵達籠廣塔所在之處。
在場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叛變的三大掌門,張瑞、何淵、馬震海被迫跪着。
同時,被手銬拷住的還有於華承。
至於郭懷,我很慶幸他沒有因爲威逼而叛變,郭懷一直站在我這邊。
不過今天的郭懷有點不大一樣,他全身上下都是鮮血,手中的關刀已經砍得捲刃。
由此能看出,郭懷不顧自我的身份,毫不留情在這場混戰廝殺。
在場的全都是同道中人,我們各自互相認識。
此時,梁傑扛着林石的屍體跟隨下山。
梁傑把林石的屍體丟在我們中間的位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仰慕。
其實我很想說兩句話,以此來表達我現在的心情,可因爲破除了八卦紋身的封印,一時間沒能緩過來,結束了戰鬥之後,整個人放鬆,導致我現在全身都是疲憊感。
我知道沒啥機會當着所有人的面說上兩句話。
可我閉眼之前,雙眼目光一直盯着於華承。
直到我意識模糊,已經困到不行,最終還是倒下。
不過我能感覺到吳笛把我接住,同時耳邊傳來衆人的呼喊聲。
“天嘯!”
“嘯哥!”
“劉掌門……”
數秒後,聲音越來越細微。
我的腦子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既放空又放鬆,不再冥想任何事情,不再爲任何事情煩惱。
這樣的感覺不好嗎?
非常好!
誰都想成爲一個沒有煩惱的人,衣食無憂,伸手來錢,家庭幸福。
只可惜,我並非是個十全十美的人。
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當我睜開雙眼時,本以爲會見到熟悉的人,結果身邊一片漆黑。
這種空洞無邊的場景,壓迫感和緊張感隨之而來。
依稀記得,上次在夢中見到閻羅王也是如此。
看來我還在夢境中沒能醒來。
此刻,身邊出現八個身影。
文武判官、牛頭馬面、金枷銀鎖、黑白無常。
地府八大陰司同時出現。
這夢可不簡單!
“劉天嘯,你陽壽已盡,還不與爾等陰司下地府?”
說話的陰司是它們八人之首的武判官:鍾馗。
鍾馗那副凶神惡煞的面容,着實能嚇着人鬼。
儘管八大陰司一起來鎖魂,但我沒有表現出害怕的表情。
上次是閻羅王,這次是八大陰司。
大的成不了事,反倒是讓幾個小的來嚇唬人。
“呵……”
我不禁冷笑。
任憑鍾馗繼續威脅我,我依舊無動於衷。
“你們帶不走我的,等我醒來,再去地府拜訪各位閻羅王,你們覺得如何?我劉天嘯說到做到!”
因爲我這句話,八大陰司同時往後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