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何淵、馬震海。
三人都被站斷手,在場圍觀的人不禁唏噓一片。
我沒殺他們,已經是對他們最大的仁慈。
主要是就這樣讓他們死,太便宜他們了。
若不是這次我們的計劃很成功,說不定還真讓他們三個叛變的畜牲得逞。
給他們三人一個教訓,讓他們一輩子都得記住。
斷手只是小事。
這是警告,真正的教訓現在纔開始。
“老吳,廢了他們道術。”
我緩緩抽了一口煙,不帶任何感情。
得知我要廢了他們的道術,三人剛剛還奄奄一息,這會兒又被嚇得精神起來。
他們顧不上身上的痛,艱難的朝着我爬來。
吳笛擋在他們面前,三人立馬呆住。
吳笛不再是之前的吳笛。
自從他成爲銅甲屍妖之後,全身上下的行頭沒變過。
穿着一身黃色道袍,戴着銅錢口罩,身上流露出寒霜屍氣。
如此滲人的氣勢,也就吳笛能展現出來。
吳笛對着三人下手,用銀針扎入他們身體幾處穴位。
三人已經痛得不行,被站斷手,接着又被廢除幾十年的道行。
我抬頭看向胡啓光,示意他把三人帶走處理。
這就是對他們三人最好的審判結果。
我不會要他們命,而是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當初我如此信任三人,結果卻背刺我,若不是這兒有幾個大人物在場,我還真的會下死手。
王騰和袁師霖皆爲大宗門裏面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事情其實得由王騰親自處理。
但他選擇把這些人帶到我面前,任由我隨便處置,王騰一句話都不說。
就連剛剛袁師霖跟我說了一句話,都被我頂回去。
那麼,現在只剩下於華承了。
“王宗主,你打算怎麼處理於華承?他不是粵州人,我不會用家法對待他。於華承是你們大宗門的人,而且還是副宗主。且不說他幾十年來背地裏做過什麼壞事,光是這一次挑動混戰,足矣讓他死刑!”
我故意試探王騰。
王騰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表情。
“這裏是粵州,不是上京,既然事情發生在粵州,那肯定交給你來處理。你若是交給我,也沒問題。”
“我相信你。”
我很果斷的說出這句話。
對於於華承這個特殊的人,得採用特殊的方法。
“天嘯,人都在這兒了,你不說上兩句話?”袁師霖問我。
“說啥話?我還能說點啥?難不成殺他全家啊?”我無奈一笑。
個人犯錯,沒必要牽連到家人。
雖說於華承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挽救他們於氏家族的命運,但他並沒有做到,反倒是他爺爺佈下幾百年的風水墓穴被破了,這也就意味着於氏一脈不再有於文寅的庇佑。
要麼家破人亡,要麼平平淡淡。
於氏家族以後的日子會怎樣,這個由老天爺決定。
此話並非要放過於華承的意思。
公正公開公平,也就王騰能做到。
“他有三個兒子,已經成家立業,並且在上京開了公司。每個兒子身家好幾百萬。”
陳子強開口說道。
我目光看向陳子強,並且朝着他走去。
“你啥意思?”我問道。
“他有家人。”陳子強語氣帶有怒意。
我知道陳子強想表達什麼意思。
陳子強也是受害者,他很信任於華承這個乾爹,結果卻頻繁被於華承利用,差點釀成大禍。
陳子強告訴我於華承有家人,無非是讓我把於氏家族連根拔起,以絕後患。
我拍了拍陳子強的肩膀,說道。
“有時候事情別做的太絕,對別人也好,對自己也好。”
陳子強似乎沒聽我說話,他轉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於華承。
“喂,冷靜點,別衝動!”
我的手已經開始發力,並且能猜到陳子強想幹嘛。
陳子強把心中的怒氣癟下去,隨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陳子強這股氣憋了很久,不僅僅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其實……
我正打算說點啥來着,陳子強突然掏出一把槍。
沒等我阻攔陳子強,陳子強當即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
子彈並未打中於華承,吳笛擋在於華承面前,替於華承擋住子彈。
我一把奪走陳子強的手槍,將其強行摁在凳子上坐着。
“你他媽是不是魔怔了?”我對着陳子強呵斥。
“不殺他,我咽不下這口氣!”陳子強怒道。
“你殺了他又能怎樣?失去的一切能挽回來?我都還沒下令殺於華承,你小子遲了熊心豹子膽是吧?在我的殯儀館靈堂裏面動手動腳,你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裏?”
在我的質問下,陳子強沒敢繼續頂嘴。
於華承惹衆怒,這是必然的。
讓王騰把於華承帶回大宗門,怕是會有人不服氣。
當然,我也挺想親眼見證於華承的審判。
此時,王騰打破這嚴肅的場面。
“送去老三那吧。”
此話一出,我們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唯獨袁師霖和紫虛道長面露驚訝。
“老藤,你怎麼想的?把他送去老三那裏?豈不是放虎歸山?”袁師霖皺眉問道。
“老三雖然離開了大宗門,但我相信他不會亂來。”王騰說道。
“瘋了吧你?你覺得老三會答應你的要求?”袁師霖對王騰的做法很不理解。
“那就得看看天嘯的意見。”王騰話說完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王騰口中所說的老三,想必就是蓬萊仙國的尹三。
那地方的監獄,關押着各種奇能異士。
有尹三坐鎮,沒幾個人能夠從蓬萊仙國的監獄逃出來。
至於王騰和尹三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這不是我所瞭解的認知範圍之內。
“我不去!”
我們還沒定奪下來,結果於華承卻主動否決這個提議。
所有人都看着於華承,此時的於華承終於肯抬頭面對我。
既然於華承願意說話,那不妨問問他的意見。
“爲什麼不去?”我問道。
“老三是被我逼出大宗門的,他打心裏記恨我。老三並不是對大宗門有意見,而是對我意見。送我去老三那,不是放虎歸山,而是羊入虎口。我有罪,我承認,但我堅決不去蓬萊仙國!”
於華承眼神之中充斥着恐懼,看得出來他和尹三之間的矛盾可不是一丁點大。
是非常大。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強人所難。
“讓尹三親自來見我!”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