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看着我的白髮,若有所思,卻又欲言欲止。
我倆抽菸,互相沉默幾分鐘。
父親的一句話,打斷我的冥想。
“死不了,放心吧。”
我猛地抬頭看着父親,他這句話包含了太多意思。
飯後,父親跟我單獨聊天。
不過他並沒有提起白頭髮的事情,而是說出我不想提及的事兒。
“昨天凌晨,黑白無常來找過我。”
我眉頭緊鎖,忙問道。
“黑白無常來找您?搞什麼飛機?”
父親轉眼看着我,從他的雙眼中,我得知的了答案。
“我去地府的事情,黑白無常跟您說了?”我問道。
“嗯。”父親輕微點頭回應。
“它們跟您說了啥?”我繼續問道。
“我已經退休了,所有事情都交給你打理,你覺得沒問題就做,有問題就算了。決定權在你手上,我說了不算。”
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看你自己的選擇,劉掌門。”
我一臉懵逼看着父親。
沒有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父親向來都是以忠厚老實的樣子在衆人面前呈現。
可誰又知道,父親的威懾力,就連王騰都害怕。
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我朝着他喊道。
“爸,您去哪?”
“還能去哪?這個點數得去地裏澆菜了,難不成跟着你去找十大神器嗎?”
父親背起鋤頭,眨眼間便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該死!
還是逃不脫父親的法眼。
我回家只是想見一下父母而已。
閻羅王得知拗不過我,於是安排黑白無常來跟我父親談話。
以父親仁慈的性格,如果他是劉氏風水家族的掌門,絕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我能咋樣?
……
回到殯儀館後的當天晚上。
我把陰差給引來靈堂做客。
從地府而來的不是普通陰差,而是黑白無常。
距離上次和黑白無常打交道,也就再也一個星期之前過陰的時候。
黑白無常感應到我的指引,也能察覺得出是我呼喚它倆,於是便現身在殯儀館內。
兩人的到來,我笑臉迎接。
然而,靈堂大門卻被吳笛和梁傑關上。
不僅如此,兩邊的牆壁拉下八張長達兩米的符籙。
黑白無常見到這陣勢,並不慌張,反倒是露出笑容。
“劉掌門,您這是要幹嘛?打算把我倆在這兒就地解決嗎?”白無常微笑問道。
“七爺,您身爲閻羅王身邊的八大陰將之一,爲人比較圓潤。我想知道的是,你昨晚跟我爸說過什麼?”我反問白無常。
“閻羅王親自吩咐的事情,我可沒有拒絕的權力。”白無常回答道。
“那我要是在這兒殺了你們兩個,地府還會有新的黑白無常嗎?”我冷笑道。
我並非開玩笑,整個人已經認真起來。
黑白無常察覺到我這一點,他倆也不敢鬆懈。
此時,吳笛和梁傑露出自己的本事。
屍氣和妖氣混合在一起,身爲的左右護法,兩人的氣勢愈發強烈。
即便我不用我出手,黑白無常估計得擺在吳笛和梁傑之手。
“你殺不死我們的,而且你也不會殺我們。”白無常說道。
“哦?是嗎?你在怎麼斷定我不敢殺你們兩個?”我笑道。
“沒有理由,憑直覺。”白無常回答道。
當我點燃煙的時候,吳笛和梁傑當即衝向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傻眼了,它們還真以爲我不敢動手。
我已經在靈堂佈下兩個陣法,符籙陣和風水陣,雙重陣法形成結界,沒有高手相助,幾乎沒有人可以打破我這個結界。
這也就意味着黑白無常逃不出靈堂。
想上天?
想入地?
那就得殺了我這個佈陣人。
幾分鐘的打鬥,黑白無常被吳笛和梁傑壓得喘不過氣。
一直被人當做神一般的黑白無常,其實也就這樣吧。
按照地府的等級制度,其實八大陰將只是名聲好聽,它們的實力在我眼裏還不如葉知秋。
至少葉知秋還能跟我過上幾招。
但我已經破除了八卦紋身的封印,現在的葉知秋未必打得過我。
終於,黑白無常還是忍不住朝我大喊。
“劉天嘯,我們兩兄弟似乎沒惹你吧?你何必要如此趕盡殺絕!”
白無常和梁傑對戰,它一直處於防備狀態,毫無還手之力。
“那我問你,你可知錯?”
我現在的口吻和閻羅王沒有區別,黑白無常被我當做犯人一樣審問。
“知錯?我有什麼錯?”
黑無常企圖反抗,結果被吳笛掐着喉嚨,只要吳笛用力,黑無常極有可能魂飛魄散。
“劉天嘯,你不要欺人太勝。等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求助地府,你可要知道後果會怎樣!陰陽兩界本就是互補互助,從未有過沖突的存在。我們兩兄弟身爲勾魂使者,向來都是兢兢業業,你劉天嘯身爲一代掌門,豈能濫用職權?”
白無常說的似乎有道理,但我並沒有聽入耳。
“廢話那麼多,死吧!”
我下達命令,讓梁傑和吳笛動手。
黑白無常心慌意亂,他倆還打算反抗。
眼看即將被殺死,白無常大喊一聲。
“錯了!錯了!我錯了!”
白無常脫口而出之際,梁傑當即收手。
同時,另一邊的黑無常也重複着白無常的話。
我擺了擺手,梁傑和吳笛退到一旁。
隨後,我從太師椅站起身,朝着黑白無常走去。
它倆被屍氣和妖氣所傷,頭上戴着的帽子掉落在一旁。
我撿起來遞給它倆,順便手持兩炷香遞過去。
“骨灰禪香,適合你們這些鬼魅。”
黑白無常一臉疑惑看着我。
它倆整理好行頭之後,吸食着骨灰禪香的煙。
這禪香有助於鬼魅恢復陰氣,屬於高級一點的引魂香。
從禪香的名字能看出,這玩意兒造價太貴,我一般都是壓箱底,所以很少使用。
“你到底想幹嘛?”白無常問道。
“閻羅王說過的話你們當耳邊風嗎?我劉天嘯是劉氏風水家族的掌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得跟我說,而不是找我爸。這次是教訓,下一次我可不會讓你們這麼舒服!”我解釋道。
黑白無常本就一副死人臉。
得知我是因爲這件事而教訓它們,臉上不再有任何表情。
“沒什麼事情,我們就先走了。”
黑白無常轉身即將離開,卻又被我喊住。
“等會兒!”
“劉天嘯!你能不能別這麼過分!”
白無常顯得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