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兩尊矗立在廟前的火盆人像詭異地滑向兩邊,原本往上的石階緩緩下陷,與平臺搭成一道往下通行的樓梯。
“進來吶,這裏就是我的寶藏了!”
葉蓮娜娜得意非凡地向衆人介紹。
沿梯而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尺見方的石室,室內,上三層下三層地堆滿錫封酒桶,葉蓮娜娜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打開一隻酒桶,濃郁的酒香立時撲鼻而來。
看着滿屋的酒桶,衆人都有些傻眼。
強烈的酒味讓從不碰酒的加爾內爾輕皺眉頭一一如果僅僅是爲了窖藏佳釀,那位影舞者前輩真是死的不值啊!安吉則是一臉失望,很明顯,這與他的預想相差太多了。
“都坐下吶,聽我簡單的下情況!”
葉蓮娜娜喝了幾口酒,抬起袖口,大咧咧地抹了抹嘴巴。她這動作與粗魯男子無異,然而,依然讓安吉不敢直視一一他怕看過去之後,就再也無法移開眼光。
衆人依言坐下,等待着葉蓮娜娜話。
“魔靈屬於半元素之體,幾乎不畏懼任何物理攻擊,他們的能力屬性一般以四元素爲主,風系擅長隱身與飛行,火系可以轉化爲火焰形態,水系則是以凍結之力爲主,土系並不常見,但是,天生力大無窮,並擅長土遁……”
葉蓮娜娜放下酒桶,一邊,一邊走至石牆旁伸手摸索。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還能夠使用本系魔法,雖然沒有什麼高階法術,但是,施法度奇快,次數也是接近於無限次……”
也許是按下了什麼機關,石牆忽然自動而開,剎那間,衆人只覺得整個空間驟然一亮,眼裏盡是珠光寶氣。
這是一間比外面還要寬敞的密室,堆滿了奇光異彩的各式珍寶、以及黃燦燦的金幣器皿,不同形狀、顏色各異的水晶、寶石幾乎散落一地,當然,這些都不是重,最令人注目的,是陳列在牆角的武器架,從全套盔甲到武器、盾牌一應俱全,從它們身上鐫刻的複雜花紋與咒文來看,即便是不用伸手觸摸,也能猜出都不是一些凡品。
“現在,我們能依仗的,就是這些寶具和魔藥了!”
葉蓮娜娜拿出柯文納斯之戒,嘩啦一下,將裏面存放的魔藥與封存寶石全部倒了出來。
看着黑洞洞的坑道,加加林與夏洛都沒有貿然行動,其他魔靈們也是各自戒備,等待賈斯汀的最後決定。
“夏洛隊長,在做出決定之前,你是否能夠明一下葉蓮娜娜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賈斯汀繞着尖方石柱轉了兩圈,接下來,又是蹲下身,以手按至地面,感知着當時的情況。
“據我所知,最少有三,葉蓮娜娜本身並不會使用魔法,但能夠契約妖精,利用召喚術或者言靈術進行戰鬥,另外,她的武技也不錯,並且有一雙鋒銳無比的深紅利爪,最可怕的,是她的妖之瞳,能夠看破一切防禦與魔力流向,因此,與她交手,絕不能被抓中,否則,一擊致命!”
魔靈隊長一臉凝重地解答。
“加加林大人,是這樣嗎?”
賈斯汀轉向了站在那裏不言不動的銀座騎士,加加林與葉蓮娜娜有過交手,應該比別人更加清楚。
“她曾經擊碎了我的神佑紋章!”
加加林的聲音冰冷而又平靜,然而,賈斯汀卻是暗自一驚。
神佑紋章是青蓮騎士死後,教廷爲了防備高級人員再有死亡,特意製成的替死寶具,這種寶具耗費不菲,每五年才能製成一枚,所以,就算是以教廷的實力,目前也只有十枚左右。
“有一需要提醒,在妖之瞳面前,僅僅想着如何防禦與躲避沒有任何用處,唯一能做的,只有拼死!”
夏洛又補充了一句。對於魔靈來,妖之瞳纔是她們的真正剋星。現在,葉蓮娜娜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又有重傷在身,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
似乎是在贊同這句話,戴有半截鐵面的加加林微不經意地頭。當初,能夠以聖痕擊傷葉蓮娜娜,完全是因爲神佑紋章的緣故,如果再來一次,他也覺得自己無法在葉蓮娜娜的利爪之下全身而退。
“既然兩位都這麼,那麼,我們不能再給她恢復機會,夏洛隊長,請你留下一位魔靈戰士守住入口,並派一人將我們的情況隨時通傳給他,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有人能夠將最真實的情報帶回教皇廳!”
雖然佔據優勢,但是,優秀的決裁者依然表現出他的謹慎。事實上,按照他的最初想法,守在洞口以逸待勞更顯妥當,只不過,他又有擔心對手會利用這段時間得以喘息,因此,不得不採取了這種折衷手段。
夏洛不再多問,微一揮手,示意兩名魔靈留下,接下來,則是帶頭進入了坑道。
在進入思考之森之前,芭碧蘿還是稍作停留,將海倫姐妹、詹保羅以及一衆傭兵全部接上了空艦。
“各位不用客氣,請盡情享用!”
長長的餐桌上,銀器與玻璃器映射着微弱的亮光,四周的木牆高高地懸掛着風景各異的油畫像。芭碧蘿端坐在中央的座椅上,優雅地致意。無論生任何大事,金的魔女都會盡量保持自己的生活習慣,這個時候,已經是用餐時間了。
毫無疑問,受到北歐魔女的邀請,傭兵隊長卓斯特雖然能夠保持表面上的禮儀與平靜,但是,暗中卻是有些受寵若驚。
魯魯塔與衆傭兵自然沒有資格與芭碧蘿同席,不過,也不知道芭碧蘿作何想法,在安排衆人用餐的時候,竟然特意吩咐愛德森給海倫姐妹留下坐席。對於此事,薇諾娜明顯是有些不自在,倒是安蒂,好奇地問東問西,並在暗中猜測着魔女與主人是何關係。
泰麗莎與芭碧蘿面對面地坐着,也不話,並且直接無視掉僕人的服務,只是拿着一隻蘋果默默地咬着。
“芭碧蘿姐,承蒙您的盛情款待,實在是本人的榮幸,請容許我敬您一杯!”
詹保羅面含微笑,舉杯致謝。
芭碧蘿略作回應後,拿起刀叉,平靜而又優雅地用餐,不過,僅僅只是喫了兩口,又輕輕地放下刀叉。
她拿起餐巾輕拭脣角,抱歉地:“突然想起還有事尚未處理,各位慢用,請恕我不能奉陪!”不知爲何,想到格林與柯文納斯是同一個人,她竟然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以至於沒有半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