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它是不是冥器,反正它值錢!”
“而且,比你這個窩囊廢值錢!”
鄭少秋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錯,確實值錢,它能要了你的命,當然值錢!”
“一個戒指就能要了我的命?”錢尚金一臉不信的表情:“鄭少秋你不是在說笑吧!”
鄭少秋呵呵一笑,聲音微冷:“它被死人戴了幾百年,整日整夜的被屍臭浸染,被爛肉侵蝕,後來又被人掘墳開棺材,暴屍荒野,其隱含的怨氣可想而知!”
“說是驚天煞氣也不爲過!”
頓了頓,他抬起手來,指着噤若寒蟬,明顯嚇得不行的錢尚金,語氣陰森:“如果你小心收起來,那倒還好。”
“但是你好死不死,貼身戴着,甚至還當成寶貝,愛不釋手!”
“因因果果,一飲一啄!”
“原主人的怨氣正不斷的通過這枚藍寶戒指轉嫁給你,正在一步步的把你的身體當成養料!”
“汲取你的精氣神!”
“開始不會有什麼太明顯的徵兆,但時間一長,等死氣襲遍你全身的時候,就算是扁鵲在世都救不了你!”
“你自己說!”
“你是不是找死!”
鄭少秋的這番話,頓時讓在場的衆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這什麼怨氣,什麼屍水,聽上去簡直太滲人了……
青天白日,竟然他們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而且隱隱感覺到脊背發涼。
林肖月膽子小,早就嚇得抱住了林岑月的胳膊,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
就連林慧月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現在也嚇得花容失色,雙腿有些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恨不得馬上掉頭就走。
而當事人錢尚金現在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二話不說,趕緊把藍寶戒指擼了下來,隨後打開豪車的窗子,一把扔了進去。
做完這些之後,他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盯着自己的中指,臉色有些難看。
鄭少秋見到眼前這一幕,冷聲說道:“南紅瑪瑙十八子被你當成普通物件,甚至連十八子代表什麼都不清楚。”
“明明是腰間的玉佩,卻被你當成大方牌系在脖子上!”
“表面上看着珠光寶氣,人模人樣,實際上卻不學無術,見識淺薄!”
“你說也有什麼資格顯擺?”
“還有那沒藍寶戒指,你居然還當成寶貝似的供着!”
“你要謝謝你八輩祖宗!要不是他們的庇護,估計你現在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蠢貨!”
這番話說的言辭犀利,擲地有聲,句句如驚雷般直接在錢尚金耳畔炸響,讓他內心湧起了軒然大波。
場上的衆人都一臉呆滯的看着鄭少秋。
他那略微有些瘦削的身板,現在卻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異,同時卻並不荒謬。
他說的那番話,那種神色,都給衆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林岑月呆呆的看着那道身影,嘴脣翕動,想要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儘管鄭少秋之前已經給過他很多驚喜,但是這次她仍然是有着深深的驚駭!
矯健如獵豹一般的身手,過人的膽魄,冷靜的思維……
連姜老神醫都讚歎的醫術……
還有這如數家珍古董祕聞,不俗的談吐……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鄭少秋和過去那個唯唯諾諾的身影重疊到一起。
她覺得現在的鄭少秋變得有些陌生。
但是不僅沒有讓她不安,反而還多了幾分踏實。
她覺得這纔是值得自己終身託付的男人,這纔是她心中期盼的樣子。
林肖月此時同樣沒有開口言語。
她怔怔的看着那道身影,看着他堅定的眼神,和目光中隱隱透露出的強大的自信,還有那略微抿起的薄脣……
暗暗點了點頭,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姐夫這一刻是真的帥出天際!
就算和之前在江仁堂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姐夫果然是不一樣了……
感覺跟突然開竅了似的。
之前他見到二姐和二姐夫都是有多遠躲多遠!
可是現在,能頂的對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連串的話,什麼大方牌子,什麼冥器,什麼屍水,還有什麼八旗子弟啥的,簡直就跟看電影似的,讓她大呼過癮,意猶未盡!
看着錢尚金那一臉如喪考妣的樣子,她不由心中暗爽:活該!
錢尚金已經完全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片刻之後,又攥緊了拳頭,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在這平京市,哪個高門子弟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尊稱一句:錢爺!
就連林家的頂樑柱,林老太太,對他都是和顏悅色!
可是現在呢?
在衆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被一個窩囊的上門女婿羞辱的體無完膚,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到這裏,他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厲聲喝道:“狗東西,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平時不知道從哪看了點閒書,就在這顯擺!”
“還敢說我找死!”
頓了頓,他冷笑連連,牙齒咬得咯嘣作響:“我倒要看看,今天究竟是誰找死!”
說完這話,他便邁着大步,朝着鄭少秋衝了過去,身上的肥肉亂顫,讓人看着就覺得反胃。
雖然知道鄭少秋的身手,但是他畢竟有傷,所以林岑月還是擋在了他的身前,冷聲說道:“住手!”
“少秋他救了你一命,你難道還想恩將仇報?!”
“救了我一命?”錢尚金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森可怖:“我怎麼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憑他三言兩語,我就信了?”
“當我傻子呢?”
見林岑月仍是不爲所動,他微微加重了語氣說道:“看在你是慧月大姐的份上,我不打你!”
“現在你馬上給我讓開!”
“不然的話……”
說到這裏,他沒有接着說下去,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林肖月見到眼前這一幕,直接就不幹了,氣勢洶洶的說道:“錢尚金,這裏是我林氏別院門口!”
“在我林家的地盤上,打我林家的人!”
“你好大的威風!”
錢尚金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冷聲說道:“這沒你什麼事,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