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風很冷,幽藍的星空下一切都那麼靜美,洛遼凝望着付晚晴美麗的臉頰.付晚晴突然轉過頭,道:“你怎麼一直盯着我看?”
洛遼道:“因爲你很好看啊!”
付晚晴似乎覺得這個回答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並沒有不好意思,但她沒想道洛遼會這麼直白。
其實洛遼對於她的美麗只是純粹的欣賞,並沒想追求她,所以說話就很隨便。
最近洛遼悟出一個道理:很多男同胞們看見美女就心動,這是正常的,美好的事物應該欣賞,但有些自命不凡的人就想見一個美女收一個。
但天下之大,美女可謂難以計數,古往今來,那些風華絕代的女子有豈能盡收?總不能穿越時空去收吧!
所以何必讓心那麼累,美女是用來欣賞的,而不是去追的,費盡心機去追,到頭來卻是lang費時間,徒留傷悲。
洛遼想道一個很好的比喻來反映這個道理:比如這朵花很美,你用心去欣賞就可以了,又何必把花摘回家藏着獨自欣賞。
那種偶然邂逅的美麗才最另人心動,所以洛遼對付晚晴以及很多美麗的女子都是採取一種欣賞的態度,或許可以稱這種境界爲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當然洛遼並不意爲自己的境界有多高,他只是從歲月不停息這個大背景下來思考某些讓人困惑的問題,結果往往會有新的感悟。
他不會把這些話說給付晚晴聽,因爲美女都是高傲的,若是她知道洛遼一直盯着她看卻只是一種純粹欣賞的態度,肯定會發怒。
也不知過了多久,付晚晴嘆息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沒有向洛遼告別。洛遼淡笑幾聲,也不再看她,那美麗的身影已留在了心裏,又何必戀戀不忘。
他也轉身,大步離去,覺得這些天過得很悠閒,一邊哼歌一邊回到了客棧。
客棧的老闆還沒有睡,因爲他的兒子在打獵的時候遇到了劍齒虎,受了極重的傷。
客棧的底樓擠滿了人,有人看熱鬧,也有人很着急。洛遼向觀者打聽了情況便走進裏面的一間屋子,一個彪悍的中年獵人在門口攔住洛遼,他道:“兄弟請止步,我的侄子受了致命的傷,現在正在救治。”
洛遼道:“我對醫術比較瞭解,應該可以救他。”
中年獵人是個豪爽的人,盯着洛遼道:“既然是大夫,快請進。”
洛遼走進屋子便問道一股強烈的血腥氣,客棧老闆和老闆娘道很激動的看着洛遼,客棧老闆道:“你是九黎宗的人吧,應該有救人的方法吧!”
洛遼淡然笑道:“我對醫術略懂。”
客棧老闆道:“啊!只是略懂?”
洛遼道:“略懂便已足夠。”
他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些紫慕茶葉給客棧老闆的兒子外敷內服,傷口的血當時就止住了。
半個時辰後,那小子就醒來了,客棧老闆道:“大成,快謝謝這位少俠的紫慕茶葉。”
大成蒼白的臉笑道:“多謝恩人相救。”
洛遼便大義凜然的道:“這是我輩修道中人應該做的。”
說完這話他就覺得這話很老套,他又問:“嘿,老闆,你怎麼知道我給他的藥是紫慕茶?”
老闆嘆了口氣道:“你有所不知,大成這小子就是爲了採集紫慕茶被守候妖獸劍齒虎傷了的。”
洛遼道:“外面那些人不是說他是去打獵遇到劍齒虎的嗎?”
老闆道:“你久在山中修行,真的沒有社會經驗啊!咱們獵人打獵一般都去普通野獸所在的山林,怎麼敢去闖入妖獸的領地呢?”
老闆娘連忙用眼神暗示老闆不要繼續說了,老闆笑道:“這位兄弟我們的大恩人,說出那事也無妨,其實我們這些九黎山的居民經常去偷九黎宗種的靈草。
可惜大成的實力太弱,所以被守護獸重傷。”
洛遼道:“這麼說那劍齒虎是九黎宗養的?”
老闆道:“啊!你怎麼連這都不知道?九黎宗表面上分爲三大修煉體系:劍閣,刀域,殺手堂。其實還隱藏着一大勢力,那就是馴獸師,實力最強的是馴獸師,因爲他們的坐騎不是其他修煉體系的人可以比擬的。”
洛遼沉默不語,他心道:“任何修煉方法到了高境界都很厲害,所謂的妖獸也並不都很厲害。”
其實客棧老闆這些普通人見那些妖獸的形態巨大可怕,具有各種能力,便以爲妖獸比人強,其實人類修者的天賦最強,不然那些妖獸怎麼會服從於馴獸師?
洛遼正在想着這些,老闆忽然嘿嘿笑道:“你不會告發我們吧!”
同時他把一大包金銀遞到洛遼手上,洛遼笑道:“當然不會。”
然後他小聲道:“以後我會加入你們的行列,偷九黎宗的仙草礦石。”
老闆先是大驚,然後大喜,朗聲道:“有了你的帶領,我們一定能大有收穫。不過那些守護獸就像咱們家養的狗一樣,既忠誠,數量也多,不好對付啊!”
洛遼喝了兩口茶,道:“四天後是九黎宗大選拔的日子,那些馴獸師也得帶着大多數守護獸參加這個重要的活動吧!到時我們乘虛而入,一定要大規模行動。”
老闆驚道:“你這麼做似乎太對不起師門了!”
洛遼笑道:“我並沒有背叛九黎宗,不過是覺得那些靈草載滿了十幾個山坡,九黎宗並沒有把這些東西物盡其用,不如讓你們這些普通人取一些來用。”
老闆道:“你說得太有道理了,以前我們幹這事總是很有罪惡感,提心吊膽的,既然現在師出有名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然後房間裏的人都大笑,笑聲傳到屋外,屋外的幾十人驚道:“這些人瘋了嗎?剛纔不是說大成那小子快沒命了麼,現在何故大笑?”
老闆娘道:“少俠,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的修爲不錯,如果四天後的宗派大選的時候,你帶領我們去偷靈草,難道你不參加這個活動嗎?宗派大選對於你們這些年輕弟子來說是很重要的啊!”
洛遼道:“我當然要參加宗派大選,至於剩下的守護獸,我會在那天早上把這些畜牲滅了。”
老闆道:“年輕人不要衝動啊!他們至少得留下幾十只劍齒虎這種類型的妖獸,說不定還有青銅境界的妖獸,你一個人去滅他們很危險啊!咱們是去偷靈草,不是去搞破壞啊!”
洛遼道:“你們到時就知道結果了。”
然後他大步離開,來到自己休息的屋子,他把老闆給的那一大包金銀扔進空間戒指裏,因爲剛纔那些紫慕茶值這個價,他不是個假清高的人,既然救了客棧老闆兒子的命,得些酬勞是應該的。
這一覺睡得很沉,這些天都在外面度過,過得真是混亂啊!
夢中,他的腦海裏響起了那熟悉的歌聲:“聞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樹影依稀映着紫月,羣山幽暗一如少女的憂鬱。我曾孤獨的流lang,在地獄之門的墳塋上”
這歌聲飄渺而悠遠,有種懾人魂魄的感覺,洛遼的夢中又出現了那副荒涼的景象,似乎是個古戰場,而且是西方的古戰場,火焰尚未熄滅,騎士長矛和斷劍插在荒涼的原野上。
洛遼睡得很沉,在這樣的夢境中也沒別的想法,只作爲一個旁觀者接受着這一切。
忽然,那荒涼的原野上一個黑色的小物體向洛遼極速襲來,洛遼想要抵抗,但在夢中根本動不了,下一瞬間,那小黑物體到了面前,是一個黑色的六芒星形狀的物體,擊在了洛遼的左臂上。
奇怪的是並不疼痛,洛遼被驚醒了,屋外已是天亮的時候了。
他回想着剛纔那個奇怪的夢和那飄渺的歌聲,心道:“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那飄渺的歌聲所唱的內容是自己不可能想道的,那分明就是西方風格的詩,洛遼覺得自己還沒有水平寫這種風格的詩。
而那種西方風格的古戰場也是自己沒有見過的,他思考了片刻,認爲是與這段時間以來接觸到的西方的物品有關,比如在地底世界的青衣古墓裏得到的那柄西方的聖騎士之槍,其中所蘊含的信息已進入了潛意識。
於是他就把所謂的聖騎士之槍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來觀看,此槍通體紫紅,佈滿了星辰狀的花紋,古樸而優美,槍尖與長矛的尖端有些相似,極爲犀利,散發着森然寒意。
洛遼試着往其中注入一絲火焰真氣,頓時感覺其中空蕩蕩的,他便加強了輸入的真氣,結果如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似乎完全被吞噬了。
按照常理來說,兵器被輸入了真氣便會在周圍產生一些反彈之力或是有真氣溢出。
洛遼認爲這把所謂的聖騎士之槍並不尋常,既然青衣古墓裏的壁畫上講述了這是聖騎士的僕人爲他所修的招魂之墓,那麼這槍裏或許有聖騎士阿瑞戮斯的一絲殘魂。
畢竟洛遼現在對這些不太瞭解,也想不透徹,便把聖騎士之槍扔回空間戒指,然後又睡了兩個時辰。
而他沒有注意到在空間戒指裏,那天救了他的紅鑽骷髏已經行動起來,它先舒展了一下晶瑩剔透的紅鑽骨體,發出“咔嚓”的聲音,它抬起頭往了一下空間戒指裏昏暗的天空,空洞的眼窩中紅色的亡靈之火在跳躍。
它雖是骷髏之體,卻並不嚇人,晶瑩剔透的骨體已經合適的比例讓它看起來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紅鑽骷髏又看了一下旁邊的幾十個安靜得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同伴,然後走了幾步,在兵器堆裏挑選着,片刻後,它撿起了聖騎士之槍,顱骨中的亡靈之後便歡快的跳躍着。紅鑽骷髏來到空間戒指最深處的混沌地帶,在那裏慢慢的揮舞着這把槍,雖然看上去很弱,但它不停的練習着。
洛遼當然沒有察覺到空間戒指的內部發生的這一切,其實當初他把這個有了意識的紅鑽骷髏收留在空間戒指,便是爲了培養一個幫手,洛遼覺得這個紅鑽骷髏即使不是來歷非凡,也是很有潛力。
洛遼醒來的時候已是中午,下樓後喫了兩碗八寶粥和十個小包子便出門了,他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綠色珠子前天被地獄冥凰搶了,當時只顧着把十字骷髏劍取回來,卻忘了這個寶物。
本想再回那裏去取回綠珠,但這事很危險,地獄冥凰說翻臉就翻臉,還是不去惹比較好。新的一天當然得執行新的修煉計劃,按照昨天的計劃,每天的第一步修煉是到碧寒池中呆上一個時辰,以寒氣淬鍊身體。
不久他就來到了碧寒池,由於三天後就要舉行九黎宗一年一度的宗派大選了,很多弟子以及打雜的人便在宗派周圍張燈結綵,弄得花裏胡哨。
連那幽靜的竹林也不能倖免,竹林被掛上了綵帶和燈籠便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現在洛遼穿着一件內門弟子的白袍,這些掃地的普通弟子用很羨慕的眼光看着這衣服。
洛遼笑道:“這白袍很土氣,你們如果要,下次我帶兩件給你們。”
其中一個少年道:“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爲內門弟子!”他的臉已因憤怒而變得通紅,拔劍在手,似乎想要跟洛遼打架,旁邊的三個同伴攔住他,道:“別衝動,你打不過他的。”
其實洛遼並沒有挑釁這些人,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現在才體會到九黎宗雖然是修煉聖地,但內外門弟子的待遇差別造成了很大的矛盾,如果這種矛盾不及時解決,總有一天會給九黎宗產生**。
他沒多說什麼,大步走進竹林裏,身後的那幾個外門弟子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來到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洛遼縱身躍入碧寒池中,他不必顧忌衣服被打溼,一會兒上岸再用真氣把水弄乾。他沉入了碧寒池的底部,這時有人在岸上大呼:“快來人啊!這裏有人落水了!”
是個老頭的聲音,洛遼認爲應該是那個守門的老頭吧!他想起剛纔下水之前,似乎看到對岸有個釣魚的老頭,他心道:“這老頭真是多管閒事啊!”
這時那四個掃地的外門弟子感到,他們聽老頭說剛纔有人跳進碧寒池了,這幾個傢伙就知道是洛遼,互相望了一眼,便大笑,並不打算下水救人。
老頭道:“你們得知有人落水,怎麼反而很高興,快下去救啊!”
其中一人道:“碧寒池的水比前年玄冰還冷,那小子可能已經沒命了吧。”
老人嘆了口氣,便往回跑去宗派裏求助。這四個外門弟子開始商議,有人道:“老頭會不會告發我們見死不救呢?”
另一人道:“我們很理智,確實不能也沒必要下去救,長老們反而會誇獎我們的理智呢!”
洛遼在二十丈之下的水底,把這一切都聽見了,心道:“這幾個傢伙的素質真低啊!”
然後他潛心靜氣,體會着碧寒池的水帶來的刺骨寒意,並不用一絲真氣抵抗,爲了淬鍊身體必須受這個苦。
那種冷入骨髓的寒意讓洛遼接近痛苦的邊緣,簡直要崩潰了,有幾次在最後關頭他都迫不得已的用火焰真氣抵抗片刻,緩過氣後,他撤去真氣,繼續忍受那刺骨的寒冷。
這一刻,他腦中的雜念都沒有了,只有一個信念:“爲了成爲真正的強者,必須忍受巨大的痛苦。”
人一旦有了信唸的支撐便會擁有一種強大的心力,即使是若不禁風的人,有了強大的信念便可產生吞吐天地的氣概。何況洛遼這一路走來經歷過許多痛苦,現在必須忍住。
漸漸的,他感覺碧寒池的水不再那麼寒冷,或許是身體適應了這裏的寒冷環境。
片刻之後便感覺身體被這冰冷的水滲入,然後寒意進入肌肉和筋脈,淬鍊着身體的每個部位,這時洛遼反而感覺到一種暢快。
恰似深冬的時候用冷水洗澡,剛接觸冷水的時候會覺得很冷,等身體適應後便會覺得很舒服。
他正在體會淬鍊身體的感覺,岸上便有了一陣嘈雜之聲。原來岸上已經站滿了人,基本上都是弟子,最前面站着兩個老頭,一個是長老,另一個是守門的老頭。
守門老頭道:“剛纔我正在釣魚,見到一個白袍弟子跳入池中便沒出來了,他肯定是輕生了。當時我便呼救,這四個弟子趕來問明情況卻不下水救人,反而大笑。長老您得管這事啊!”
長老沉思了片刻,道:“既然落水的弟子穿的白袍便是內門弟子,他應該是輕生了。他不想活,咱們也沒辦法,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前途的權利,剛纔那四個弟子沒有下去救,嗯,你們很理智,因爲碧寒池的水不是你們的修爲抗得住的,即使是青銅境界的修者下去片刻也會沒命。”
那四個人立刻歡呼,外門弟子也跟着歡呼。而內門弟子則埋怨道:“長老真是糊塗啊!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長老忽然道:“那四個人站出來。”
他們以爲有獎勵便欣喜的站出來,長老沉聲道:“你們雖然理智,但見人落水不該幸災樂禍,笑個球啊!給老子關起來!”
立刻就有人把他們抓住帶走。長老看了一下湖面,嘆道:“年輕人本來前途似錦,這傢伙卻自尋短見,我們也無可奈何啊!大家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洛遼在水底聽着這些話,覺得人性真是複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