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司伯謙拍了拍周碩天的肩膀,“碩天,現在王城所有勢力的眼睛可都在看着咱們呢!”
周碩天轉動了幾下脖子,雙手有力的攥了幾下,深吸一口氣“那咱們就讓他們開開眼!”
周碩天回頭看了一眼,“衣服都換好了麼?”
肖小飛拍着胸脯保證,“必須的,所有人都是嶄新的虎狼軍鎧甲配軍刀。沒想到吳志此人如此貪婪,他府上的一個軍械庫竟然就有幾百套鎧甲,都不用我們從那些虎狼軍的身上扒了。”
周碩天望着身後的那些人,大多都是青龍閣弟子,如今穿上虎狼軍的鎧甲,腰間別着軍刀,還真像那麼回事。
“伯謙我們也換上吧!”
“好!”
早有軍士將兩人的鎧甲和頭盔送到面前,在軍士的幫助下也是很快便穿好虎狼軍的鎧甲。
“小飛,去叫門吧!”周碩天稍微整理了一下鎧甲,讓它變得更加舒服一些,然後將那枚兵符交給肖小飛。
“明白!”
肖小飛接過兵符,將手中的斷山河交給自己後面的一名親信,方纔向着王宮的宮門走去。
王氏掌管王權,控制王城十餘年,靠得不僅是吳志手中的虎狼軍,更是對這座宮城的絕對控制!守衛宮城的虎狼軍雖然名義上受吳志的轄制,但真正操控這隻軍隊的確實王宮裏的那位先王後王氏!
平王侯府之前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估計現在王宮的守衛會更加的警惕!
夜半三更,夜空如墨。氤氳的水汽在夜空下肆意的塗抹,拉扯,讓沉寂的王城披上一件神祕的薄紗。
敦親王府。
軒轅烜赫眉頭皺得都要擠在一起來,在大堂之上焦急地踱着步子。府上的一名家丁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王爺,周碩天他們殺死了虎狼軍大統領吳志,已經控制了平王侯府,此刻正在想着宮門殺去!”
“什麼?”
“怎麼這麼快!”
軒轅烜赫是軒轅恆一的叔父,是先王的親弟弟,是這座王城裏唯一可以和先王後王氏抗衡的人。在王氏十年前奪取王權的時候,軒轅烜赫便獲得了神護府的支持,也因此能夠一直留在王城。軒轅烜赫不僅有王公貴族的支持,而卻又是正宗王室血脈,再加上神護府的支持,原本可以輕而易舉得得到那令他垂涎三尺的王權,但是卻沒有!原因就在於神護府!神護府的副都護曹靜宜以不願揹負謀逆的罪名,不想讓神護府千年的威名沾染這樣一個污點爲由,不肯帶領神護府的弟子踏入王宮。這也樣王氏有機會能夠一直掌控王宮,監管王城!
軒轅烜赫怒不可遏,直接將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神護府的曹靜宜來了麼?”
那家丁從來沒見過軒轅烜赫發過如此大的火,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聽到問話也是僵硬的回答,“曹副統領昨日一早出城,至今未歸!”
“什麼?”
“呵呵···”
軒轅烜赫一陣苦笑,“王城如今這個局面,她竟然不在···哈哈···天不佑我呀!”
“王爺,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現在神護府副都護曹靜宜在王城,她也不會幫你攻入王城的!”說這話的正是軒轅烜赫的謀士陳昇。
軒轅烜赫雙手撐在桌子上,耷拉着個腦袋,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沒了鬥志!
“陳先生,此話何意呀!”
“曹靜宜雖然一直宣稱站在王爺這邊,但這十年間,神護府可有真心幫過王爺?”
軒轅烜赫沉吟道,“沒有神護府的支持,我早就被趕出這王城了!”
陳昇點點頭“此話不假!王氏之所以不敢動您,也是忌憚神護府!但是除此之外呢?”
軒轅烜赫當然知道陳昇在說什麼,這也是這十年間軒轅烜赫一直討好,甚至巴結曹靜宜的原因。每次軒轅烜赫讓神護府幫忙處理什麼事情,事後都會奉上豐厚的報酬作爲答謝。這些年彼此的相處模式,不像主僕,更似交易!
“可是···”軒轅烜赫仍然不願相信。
“王爺!”
陳昇站起身來說道“曹靜宜當年之所以選擇支持您,不是真的認爲您是天命所歸,而是不得已而已!”
“當年大王年少,無法處理政事,先王後王氏藉機獨掌王權,架空大王。曹靜宜作爲神護府的副都護,不願看着王氏一家獨大,於是便選擇王爺您來制衡王氏!”
“按你所說,他可以支持大王呀,爲何要支持我?”軒轅烜赫仍然不死心。
“曹靜宜只是神護府的副都護,她的上面還有都護呀!”陳昇提醒道。
“南極老人?”
“南極老人是神護府的總都護,一心忠於軒轅氏,而且受之前三代大王的禮遇!如果他現在出關,那麼···”陳昇言盡於此,沒有再往下說。
“曹靜宜投靠我只是爲了不受他師父南極老人的責罰?”軒轅烜赫有些難以置信,畢竟自己在曹靜宜的身上花了十年的心思呀。
“這只是其一!”
“還有什麼?”
“還有神護府弟子的情緒!曹靜宜如果如同吳志一般投靠王氏,必將遭到神護府其他弟子的強烈反對,雖然她有能力鎮壓,甚至誅殺那些反對他的人,但是她不敢!”
“他害怕南極老人!”
“是的!”
“呵呵···”
“好!”
軒轅烜赫仰天大笑,“一直以爲自己是下棋的人,不曾想自己竟然也只是一枚棋子!”
軒轅烜赫一朝夢碎,依然沒了鬥志,踉踉蹌蹌地跌落在椅子上,長吁短嘆···
“王爺,我們還有機會!”陳昇語氣平靜的說道。
“沒有了神護府的支持,我們那裏還有什麼機會呀?”
“當然有!我們城外不是還有信陽侯麼?”
“信陽侯?”軒轅烜赫有些不明白陳昇的意思。
“既然王城如此動盪,我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先生莫不是說,要攻打王城!”
“嗯!”陳昇望着軒轅烜赫認真地點點頭。
“那可是謀逆呀!”軒轅烜赫想到此,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王爺,我們是勤王護駕,不是謀逆!”陳昇更正軒轅烜赫的說辭。
“勤王?”
“當然!”
“哈哈哈···”
“好!”
我立刻修書一封!
“王爺,王府依然不安全,此次宮變,不管是王後還是大王獲勝,任何一方掌權之後,第一個要清理的便是您!”陳昇提醒道。
“有理!”
“待我寫完這封書信,我們便先找個地方避一避!”軒轅烜赫坐到書桌前,開始寫信。
宮門外。
今夜守衛宮門的將領是王彥湛,也是王氏的族親子弟。
王彥湛遠遠地就看見了一隊虎狼軍朝着宮門而來,早已經是長刀出鞘,嚴陣以待了。
“肖副統領!半夜三更,你帶着這麼多虎狼軍來此何意呀!”王彥湛等到肖小飛走進了,便開口問道。
肖小飛將手中虎狼軍的兵符瀟灑地一亮,“奉大統領密令,進宮護駕!”
王彥湛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士兵,示意他去將肖小飛手中的兵符取過來,驗一下真假!那士兵快步上前,接過兵符,呈給王彥湛!
“王將軍,難不成你以爲這是假的不成?”肖小飛說道。
王彥湛和身邊的幾名校尉仔細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誤,確實是虎狼軍的兵符!
王彥湛雖然確定了兵符是真的,但是依然沒有打開宮門的意思,“肖副統領,王宮有我守護,大統領還不放心麼?”
“哈哈···這是哪裏的話,王將軍守衛這座宮城自然是萬無一失,只是···”肖小飛故意停頓了一下,“只是如今叛軍圍城,大首領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叛軍?哪裏來的叛軍?”
肖小飛故作驚訝的說道,“王將軍,剛纔西城門被叛軍攻擊,敵人細作剛剛更是攻入大統領的府邸,燒殺掠奪,弄得王府雞犬不寧,難道你沒有看見?”
王彥霖當然注意到了,只是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已,如今聽肖小飛一說,心中也算是有了底,“如今形勢如何?”
“西城門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大統領已經讓吳副統領去巡查了,至於闖入侯府的那些細作,殺的殺,逃的逃了。王彥霖王副統領正親自指揮虎狼軍的兄弟,滿城搜索那些細作!”這些話當然都是假的,畢竟吳志、吳平、王彥霖的人頭都已經搬家了。這些都是周碩天事先教?給肖小飛的。
王彥霖聽着肖小飛的陳述,又信了幾分,可是心中總感覺哪裏不對,但自己又說不上來,“大統領爲何不請自前來?”
“大統領受傷了!”肖小飛說到此處也是滿臉憤怒,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那些細作個個武藝精湛,闖侯府本就是爲了刺殺大統領!雖然沒有成功,但還是重傷了大統領!”
“大統領受傷了?”
“是呀!”
肖小飛見王彥湛依然信了,便再加把火,上前一步在王彥霖的耳邊私語道“被擊殺的一名細作,有人認了出來,曾經在敦親王府出現過。”
“什麼?”王彥湛當然知道軒轅烜赫一直覬覦王位。
“所以,大統領擔心王宮內也有敦親王的人!你明白了麼?”肖小飛心裏想着,我看你看不開這宮門!
“這···”
“王將軍,現在城門外和侯府都已經動手了!如果···”肖小飛再次加碼,我看你還能抗到幾時。
王彥湛向來做事穩妥,心細如髮,因此也深受王氏的倚重。按照目前的情況,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讓人通報自己的姑母王氏,讓王氏來定奪纔是最穩妥的,但現在王彥湛有些喫不準,如果王宮內有細作,藉機發難,後果不堪設想!王彥湛猶豫了···
肖小飛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長嘆道,“王將軍,你在猶豫什麼,我有大統領的密令,又有虎狼軍兵符,大王和先王後如今可能命懸一線,你卻如此猶豫不決,那不成你也是敦親王的人!”
“胡說!”王彥湛被肖小飛一陣搶白,弄得面紅耳赤,更加沒了理智。
“劉副將!”
“在!”王彥湛身後一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魁梧之人應聲。
“你在此守衛宮門,我和肖副統領進宮護駕!”
“是!”
“開門!”王彥湛高聲喊道。
“吱呀···”
那扇宮城的大門緩緩地被打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