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裝測試？讓我來嗎？可是其他隊長不也......”
陳墨還沒有說完，就被敏茲給打斷了：
“目前除了你以外，靜謐寶石匹配度最高的也就是海倫.克萊茵和迪克.溫特斯，他們倆人的匹配度也不過分別是95%和94%，而你的匹配度甚至遠遠超過了儀器標定的100%，你是最佳的人選。”
陳墨心裏面算是敞亮了起來——
這羣高級將領嘴上以“陳墨通過完美的戰術策劃，出色地完成了攻克火炮陣地和卡瑪爾大橋防守任務”爲名義，把他宣傳成戰爭英雄，還特地頒發了那枚至高勳章。
實際上是看中了他對靜謐寶石的完美契合度，藉此繼續挖掘這一能扭轉戰場局勢的決勝兵種之潛能。
好一個精明的借花獻佛，禮數和規矩全都辦得滴水不漏。
之所以要花費這麼多心思讓陳墨點頭的原因很簡單——西鷹聯邦國現在還是志願募兵制。
面對“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塊大金鍊子，陳墨壓根就沒法拒絕。
雖然陳墨對參與實裝測驗沒什麼牴觸情緒，但是爲此特意把他綁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這種半強迫性的做法讓自己很不快。
陳墨立直了身子，用低沉的語調答道：
“遵命，這也是我被賦予的責任。”
空中機動司令部中將慕斯對他招了招手，微笑示意道：
“過來，小夥子。”
慕斯的八字鬍上下聳動着，他放下了嘴上的菸斗，用一副慈祥的神態問道：
“小夥子，我聽辛克那個老小子說，你對空降機動突擊兵的作戰形式提出了不少改良意見？願不願意說出來讓老朽拜讀一二？”
陳墨趕緊擺擺手說道：
“不敢不敢！不過是屬下的一些愚見罷了！如果長官願意不恥下問，那屬下則感到不勝榮幸。”
“害，和我這個黃土都埋到頭裏的老頭子說這種客套話幹什麼！但說無妨！”
慕斯取下了頭上的貝雷帽，撓着花白的頭髮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用力地一拍陳墨的肩膀，開聲說道：
“你小子才24歲左右吧？官話套話真是一套一套的，果然從普林斯特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樣啊！”
陳墨愕然地看着慕斯，支吾着問道：
“普林斯特？我......普林斯特？”
陳墨的大腦在接收了這個訊息後，腦海裏先是閃現出了普通大學校園的日常畫面，不一會又出現了另一個軍事院校的整訓場景。
“這是什麼？我在這個世界裏，上過兩個不同的大學？不對啊……”
陳墨心存疑惑地喃喃自語道，然而他卻無法理清自己的頭緒，因爲那些腦海裏的畫面全部都是一閃而過的，他什麼也看不清。
這雜亂不堪的記憶閃現讓陳墨開始產生了一陣巨大的眩暈感，他不得不捂着腦袋慢慢彎下腰，用一隻手撐住旁邊的椅背，以此來維持身體的平衡。
陳墨咬着牙暗忖道：
“普林斯特？好奇怪……我好像有點印象，但是爲什麼會有一種如同被強行灌溉進來的蒼白感？稱得上是歷歷在目的清晰回憶，似乎只有參加西鷹聯邦軍以後的事情，之前的回憶都變得好模糊......”
陳墨這副怪異的姿態讓一衆高級將領感到疑惑，只有敏茲的眼神中折射出了一道耐人尋味的寒光。
慕斯正欲扶起陳墨，陳墨卻已經站直了身子，一臉歉意地說道：
“抱歉......可能是有點戰爭後遺症吧，我沒事兒，對了，我想請問一下克裏斯蒂系統是怎麼回事？”
慕斯把菸斗移到了嘴邊，淡淡說道：
“這一點就讓聯邦空軍技術專家托馬斯上校來給你解釋吧，我搶了人家的戲份可不好嘍！”
托馬斯走上前來，這個內斂的年輕軍官低着頭說道：
“將軍閣下，您就別戲弄我了，那就容我來爲陳墨少尉講解......”
“中尉！人家現在是中尉！”
慕斯不滿地打斷了他的發言，托馬斯一臉恍然大悟地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中尉！陳墨中尉！”
陳墨快被這倆人的唱臺戲給搞暈了，他雙手合十地說道：
“不不不！托馬斯上校，您可是我的長官！大家都不用客氣了，請您爲我講解一二吧！”
托馬斯推了推臉上的圓形鏡框，舉起一份書面報告開始對陳墨進行講解：
“克裏斯蒂系統對靜謐寶石的依賴性更強，能夠進一步發揮靜謐寶石的系統效能。空降機動突擊兵可以利用這套系統在2000米的高度下進行升空作戰，其對應最高時速提升爲每小時250公裏。”
“雖然作戰時速沒有大幅度提升，但是相比舊系統的300米作戰高度而言，2000米無疑是大幅度提升了其作戰潛能。”
“而且這套單兵裝備還搭載了投影式多功能作戰指揮系統，上面可以顯示航拍地形圖，可以在上面控制通訊無線電的頻段調節。我們還打算在克裏斯蒂系統上試裝自動駕駛儀。”
“這一套作戰系統對於駕駛員的動作意識捕捉更爲敏捷，相比你們現在所裝備的低空作戰機動系統，在駕駛員利用意念操縱控制飛行姿態這一問題上，新單兵系統的神經網絡算法會更加高效和迅速，針對動作反饋延遲的bug進行了完美修復。”
“過去一部分駕駛員在高烈度對戰中存在分心駕駛的問題，這一套系統對人體大腦的注意力檢測識別正確率更高，它會自動篩選戰鬥人員的意識流，能夠優先選擇反映更爲強烈的主動意識操縱動作，防止因其雜念的影響而執行錯誤的飛行姿態。”
陳墨眼睛一亮，他一邊鼓掌一邊讚歎道：
“斯巴拉西！！”
托馬斯一臉困惑地推了推眼鏡問道：
“斯.....斯拉巴西？這是什麼？”
陳墨趕緊擺擺手回道：
“沒什麼沒什麼，那也就是說我實裝這套系統進行測試以後，如果不存在明顯問題，或者說經過改進後完全可以投入實戰，那麼銀翼大隊都會裝備這套系統吧？”
托馬斯苦笑着回道：
“恐怕......不是這樣的......”
陳墨甚感不解的問道：
“爲什麼？不是我試過了沒問題就行了嗎？而且我們空降機動突擊兵也設有意念操縱控制飛行姿態這一實訓課程，我們已經訓練了整整三年了，在意念操縱上每個人應該都不會有什麼問題存在吧？”
托馬斯拿出了一張表，他指着表上的數據給陳墨講解道：
“這個系統對靜謐寶石的性能可謂是壓榨到了極致，要求和人體DNA的匹配度至少達到95%以上，達不到匹配度的人，在意識操縱上稍有不慎就會引起靜謐寶石發生自爆，如果駕駛員做不到匹配度、精神集中力和靜謐寶石的三者完美融合，是根本操縱不了這個系統的。”
托馬斯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目前能夠完全滿足這種匹配程度的，只有你——陳墨中尉。就算是僅次於你的海倫.克萊茵中尉，也只是勉強達到了及格線。所以我們希望作爲完美適格者的你能先進行測試，我們空軍科研人員再從你的數據裏提取出優化方案，生產出向下兼容的次等級克裏斯蒂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