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園南路舊圖書館,這裏曾經是繁華而幽靜的區域,人來人往,多是文人墨客光顧的地方。廈門淪陷後,日本侵略者爲維持在廈門的統治,四處蒐羅、收買漢奸和賣國賊,沐猴而冠,建立僞政權,在這裏成立僞廈門特別市政府,以充當其“以華制華”的侵略工具,血腥屠殺和鎮壓抗日分子,這裏竟成了屠殺場。
這一天,在這個日僞廈門特別市政府的大樓門前,突然戒備森嚴起來,僞警察換成了日軍站哨,數名日軍把守在大樓門面,樓前的停車場裏小轎車也明顯增強了許多,四周都是日僞警察的流動哨。
湘雲從辦公樓上的窗戶仔細觀察着外面的情況,外面樓道裏也不時傳來吵雜的聲音。
“今天這裏一定有個重要的會議,可能是什麼會議室呢?”她想着這些,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決心搞個明白。
這時,辦公室的門口又聽到腳步聲,便趕緊裝着整理衛生,接着就是老洪推門進來。老洪是歲數較大,是負責保密工作的祕書,爲人比較低調,明哲保身。
湘雲手裏幹着活,微笑着問:老洪,今天開什麼會,動靜這麼大?
那個被稱爲老洪的人,聽了臉色緊張起來,又十分謹慎地搖了搖頭。
從老洪的面部表情中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測正確,能是什麼會呢,以往的會議都會通知祕書處,特別是她這個書記員,而這次會議卻是那麼的神祕,他決心搞個清楚。
湘雲想着,拿起抹布、臉盆等工具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裏,整個大樓的走廊進也已也換上了日軍哨兵,不時地有日軍軍官走過。
湘雲朝着樓梯口走去,被兩個日本警察攔住,不一會兒,內田總領事和日軍駐廈門的特務機關田村崇則,還有幾個日軍大佐、中佐、少佐從樓梯口上來。他們的軍靴踏在地上發出着“咔嚓、咔嚓”的聲音。
數名日軍軍官隨着內田總領事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會議室,會議室內,李再新、洪力成、黃天聖、洪興臺等漢奸們急忙起立觀迎。
見幾名日軍高級軍官進入會議室,湘雲想了想,急忙回到辦公室,拿起一個文件夾,急促促地走過來。她來到會議室門口,被兩名荷槍實彈的日軍憲兵攔下。
“你的,幹什麼的?”
湘雲摟了摟臉上的一縷頭髮,着急地說:這是這兒的書記員,負責記錄的?
日憲兵看了看她:“沒有內田總領事的命令,誰也不能進去!”
湘雲朝裏面瞥了一眼,只得轉身離開。
大街上,“鼓浪嶼國際救援會成立……”報童在街上叫賣着新聞。“救援會向國內外發出求救電報,募捐經費。捐款捐物最多的,還是一向關懷桑梓的華僑!
報童來到張教授的身旁,順手遞給他一張報紙:“先生,買張報紙吧。最新消息。”張教授掏了錢遞給報童,報童接過報紙,又歡快地跑往別處叫賣了。
張教授把打開報紙打開,裏面玩夾着個小紙條,看了看,把紙條裝進兜裏。
他按紙條上地址,慢悠悠地來到成功大道的中山公園……
在公園的假山上,張教授徑直來到樹萌下的一個長凳上。假山前,溪水潺潺,使這兒的環境顯得更加優雅。
張教授坐下後,向四處瞅了瞅,又拿出剛賣的報紙認真地看起來。
這時公園小路上緩緩走來一位穿着長袍年輕人,那個麪皮乾淨,長相精神,手裏拎着個提包。
他朝四周看了看,而後輕輕走過來,俯身問:請問,你看的是今天的報紙嗎?
“不是今天的,是昨天的!”張教授說。
年輕人又問:“可有鼓浪嶼的消息?”
“有的,只是難民營的消息,鼓浪嶼成立了廈門國際救濟委員會,華僑們踊躍捐款,國內外的一些團體和個人也都紛紛慷慨解囊,捐款捐物。”
“有親戚流落在難民營,家人十分擔心,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年輕人說着心情輕鬆了不少。
張教授:躲在避難所不是長遠之策,聽說日本人還要遣散難民營,讓你親戚還是早點回家吧!
暗號對下了,兩人相視一笑,年輕人與他背靠背地坐下。
張教授小聲地:“上次,日軍到鼓浪嶼抓了不少愛國抗日分子,並對各學校實施了更加嚴密的搜查和監控,許多好同志都損失掉了。你到各學校聯絡時,要保持好自己,講究鬥爭的方法和策略!”
年輕人說“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我是哪個學校的,更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對付敵人,我有的是辦法。”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看了看四周又低聲地問:“對了,有‘雪狼’的線索嗎,臨時工委得到的情報,‘雪狼’就潛伏在廈鼓地區。”
張教授說:“目前還沒有。不過前幾天,有個叫“慶芳”的學生來廈中找我,通過試探發現,這個人有點可疑。”
“如果是那樣,你們在廈中的祕密工作點豈不是危險了!”年輕人擔憂地問。
張教授說:“我們已經把人和設備轉移到老街祕密聯絡點,並在附近都佈置了暗哨。以後有事,直接去那裏。”
年輕人點了點頭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日僞高級官員召開了祕密高級會議,讓‘海棠’想辦法搞到會議內容。”
張教授說:好的。
“我先走一步,等一會兒你再下去。”年輕人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