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豐酒店的槍擊案發生後,不一會兒,幾輛日僞汽車開過來。
田村崇則等人跳下,拿人馬上察看現場,他自己則上前詢問一個受傷躺地的日僞警察。
田村崇則說:剛纔的抗日分子有幾個,他們跑往了哪裏?
“我看到三個,兩男一女,他們坐車逃向了那個方向。”那僞警察用右手捂着腹部的傷口說,他說着艱難地抬起左手朝左前方指了指。
田村崇則吼叫着:田中上尉,你帶人朝市郊方向追。
“哈依!”田中上尉率領七、八名特工迅速登上一輛日軍卡車,飛速向市郊方向追過去。
在通往郊區簡易公路上,兩輛小汽車一前一後的急馳。
前面的小轎車裏坐着張教授和他的三個行動隊員,張教授指揮着車子按預定的行進文字,向郊區跑去。
後面的小轎車緊緊跟隨。車內坐着汪東海、馬雲飛和“紅玉”三個人。司機是一個50多歲的中午人,他冷靜沉着的駕駛着汽車。
車內的幾個人都不說話,氣氛沉悶而焦灼。
“不好,有日軍追了上來。”駕車的師傅看着倒車鏡,喫驚地說。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馬雲飛伸出頭向後看了看,是日本特務隊的尼桑80卡車。
日軍卡車跑得很快,開足了馬力,咬住前車緊緊不放,還不時地向着前放着槍,子彈不時從車窗旁飛過。
“組座,怎麼辦?”馬雲飛緊張地問。
汪東海看了看後面的敵人,又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叉路口。他沉思了片刻,忙對司機說:吳師傅加快速度,超過前面那輛車。
“好的!”吳師傅說着猛踩油門,黑色的小汽車加快速度向前方衝了出去。
當兩個汽車並排行駛時,汪東海乘機對另一輛汽車喊道:在前面叉路口右轉,我們分開走。
汪東海說完,黑色的小轎車很快超越了藍色小汽車,加速向前跑去。藍色小轎車則向右拐去,兩輛小轎車朝着不同方向分頭而行。
在後面追趕的日本卡車駕駛室內,見前面分了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鈴木指着前面的黑色轎車命令道:“你的追趕前面那輛黑色小轎車,全速的前進。”
“哈依!”日軍司機駕駛着卡車朝着黑色小轎車猛追過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的追逐着,馬路上的行人嚇得紛紛避讓。
“媽的,他們朝我們追了過來,這些該死的日本人!”馬雲飛忍不住地罵了句。
“坐穩了!”司機老吳猛地一打方向,黑色的小轎車身一個急轉彎開上另外一條路揚長而去。
“啊!”“紅玉”尖叫一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日軍卡車很快地又追的上來。此時呼嘯的警笛從四面八方響起,日軍的汽車和摩托車開始向彙集,一些日僞車開始接到通知在路上設立路障,可還沒有弄完,黑色轎車就衝過去了。
日軍卡車在後面緊追不捨。而且,不遠處的日軍摩托車也跟了上來,形勢異常危險。
“快點,再快點!”汪東海除了催促着司機吳師傅,也一下沒有了別的辦法。
汽車又行駛了一段路,後面的日軍越追越近。
“組座,怎麼辦,怎麼辦啊?”副駕駛位置上的馬雲飛滿臉是汗地問。
“紅玉”果斷地說:“這兒的路我熟悉,到了前面路口向右拐。”
“明白!”司機吳師傅說完又是一個急轉彎,後面的幾顆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音。
黑色的汽車轉了個彎,又向前方飛馳而去。
剛剛拉開了點距離,然而沒多久,日軍卡車又追了上來。
夜幕降臨,兩輛汽車,你追我趕,橫衝直撞……。
卡車上的田中上尉和日軍被激怒了,他們端起槍開始瘋狂地向前面的小轎車射擊。
“噠噠噠……”一陣淒厲的槍聲響起。
“噹噹噹……”一排子彈掃在黑色的小轎車上,轎車的後玻璃被擊得粉碎,車身頓時出現了數個小孔。
“降低姿勢躲避子彈。”汪東海大吼着。
吳師傅將油門踩到底,小轎車怒吼着向前奔馳。
汽車突然劇烈的顛簸起來。
“你是不是搞錯了,路越來越難走了!”汪東海衝着“紅玉”嚷嚷着。
“沒有,把車速提到最大,敵人是追不上我們的!”“紅玉”鎮定地說。
“再加速,車身就散架了!”駕駛員吳師傅不滿地說。
“噹噹噹……”又是幾排子彈橫掃了過來,火花橫飛,小轎車身又被打了好多洞。
“就算他們追不上,我們車快也變成湯勺了。”馬雲飛被顛得大叫着。
“記住我的話,不管出現什麼情況都不要停。”“紅玉”說。
經過一囝陣的急顛,終於前面的路又平穩了不少,小轎車飛速向前奔馳着。
這時,馬雲飛突然看到在前面是個被炸斷了的大橋,巨大斷口有二十多米寬,而且小轎車用不了多久就會到達。
“你,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馬雲飛腦門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紅玉”沒有理馬雲飛,而是對吳師傅說:“按照現在的車速應該可以衝過斷面,請不要減速!”她的聲音異常冷靜。
“開什麼玩笑?”馬雲飛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三圈。
“相信我,可以的!”“紅玉”異常沉穩地說。
看着斷面越來越近,司機吳師傅卻嚇得顫抖起來。
汪東海看了看後面,對司機吳師傅大聲說:“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用最大速度衝過去!”
“好的,都坐穩了!”吳師傅見別無他路,只好拼了命,他又將原本已踩到底的油門使勁地往下踩着,汽車發動機怒吼着,車身劇烈地抖動着。
“大家坐穩!”汪東海大喊一聲,他在喊叫的同時將兩顆冒煙的手榴彈扔出車窗。
在追逐的日軍卡車裏,日軍司機正全身專注地握着方向盤,眼裏只有寬闊的橋面。
“小野君,這裏沒有其他的車擋着,你還等什麼?”田中上尉拿着手槍一邊對着前面的小轎車射擊一邊大喊。
“少尉,這已經是最快了,長翅膀就能飛上天!”日軍司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哈哈,逼死他們,過癮!”日軍上尉狂笑着一口氣將手槍裏的子彈打空。
兩個人正說話間,突然前面的黑色小轎車騰空而起,直接衝向漆黑的夜空。
“八嘎,轎車怎麼飛起來啦?”日軍司機鬱悶極了,緊盯着空中的小轎車。
“什麼,他媽的長翅膀,前面的橋斷了……”田中上尉眼尖,馬上看出了問題所在。
“八嘎,他們瘋了,快剎車、剎車……”田中上尉嚇得毛骨悚然,衝着司機吼叫着。
“來不及了,前面的斷面太長,我們衝過去……”日軍司機嚇得驚嚇……
大卡車的車廂裏日軍特工一陣大亂。
前面奔馳的黑色小轎車,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射向夜空,越過大橋的斷面直接飛了過去。
“嘭”的一聲巨響,車輪落在橋面上蹭起一大團的黑煙,車尾狠狠地擦在橋面了,劃出一排火線這才猛地衝了過去。
司機不斷的點着剎車,小轎車又衝出老遠才橫在橋對面停了下來,它的兩個車輪已經摔掉了。
汪東海等人迅速地鑽出車窗,衝出日軍的汽車就是一陣猛烈的射擊。
“剎車、剎車……”田中上尉的喊聲還沒有停下來,卡車已經衝出橋面。
此時卡車的前風擋被對方的子彈打得碎片飛濺,一顆飛來的子彈正好命中卡車司機的頭部。卡機司機的頭被打得面目全非,污血一下子在駕駛室裏飛濺開來,他一頭紮在方向盤上死得透透的。
失去控制的卡車落在大橋的斷面中,翻着跟頭向橋面上撞去,老遠纔在四腳朝天地滑停下來,劇烈的撞擊使車體幾乎散架,發動機噼裏啪啪地冒着火花,油箱早已被連磕帶碰地變了形,汽油順着破裂的創口不斷流出來。
卡車上的日軍特工也都被摔得死的死、傷的傷。
田中上尉從變形的駕駛室艱難地掙扎着爬出來,渾身是傷。他“咳咳……”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滿臉的絕望。
汪東海將手裏的手槍輕輕一揚,將數顆子彈打在汽油橫流的橋面上,橋面上瞬間躥起一條藍色的火線,直撲破爛不堪的日軍卡車。然後,他趁機和馬雲天和“紅玉”揚長離去。
斷橋下,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卡車的車體頓時四分五裂,大量的卡車零件和田中上尉及幾名日軍特工裹着燃油,在劇烈地燃燒中着被拋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