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嘆氣道:“我的降魔杵都無法將他給殺了,看來這妖孽的道行比我想象的還要高!也怪不得當時的天陰門人沒有把他殺死,反而是封印起來了。”
“那我們不如趁他重傷現在去將他找出來,等我打他個半死時你再想辦法殺死他?”何香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呀!人家會飛,你會麼?”一葉無奈說道。
“那怎麼辦?”何香愕然。
“你問我,我問誰去呀?到時候再說吧,我們先把他給找出來先。”一葉轉身往外走去說道。
一葉剛走出幾步,何香連忙追上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阿福會有危險的?”
阿福跟在後面,也是疑惑看着師父。
一葉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阿福倆人,沒好氣的說道:“王縣長今日早晨八點時分在車禍中死了!”
說完後一葉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滿是驚愕的何香倆個人。特別是阿福,此時神情已經完全呆滯了下來。他怎麼都想不到今天早上的王縣長其實不是人,是鬼魂?
想到這裏,阿福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寒冬臘月來襲!烏雲已經散去,太陽照在身上都沒有感覺到一點的溫度。
王春來居然已經死了?這是誰都想不到的!何香也是一樣。今天早晨看到王春來時何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不知是哪裏不對勁。如今經一葉這麼一說後終於是明白過來了!原來當時的王春來其實只是一隻靈體!
何香可憐的看着阿福,同情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先回去吧!這事情等回去再說。”
阿福呆滯的點了點頭,跟着何香離開王春來這棟別墅了。
回到了莊院裏,一葉拿出了三隻香,點燃後插在了門口前。門前三香立,鬼邪莫敢近。這就是一葉爲什麼要插三支香的用意了。
一葉找了把椅子坐下,如審訊犯人一樣瞪着阿福。
“說吧?爲什麼要瞞着我去給人看風水?你難道不知道一旦你有什麼錯漏就很可能會害死人的麼?”一葉語氣嚴厲的質問道。
“對不起呀師父!我本想隨他去看一下,有什麼不懂的再回來問您的,結果沒想到闖下了大禍!阿福任師父責罰。”站在一葉面前的阿福隨即跪了下來,沮喪着臉說道。
一葉哼聲道:“我不罰你,因爲你沒什麼錯,是爲師錯了,錯在收了你這麼個自以爲是的弟子。”
聽到一葉這番話,阿福的心都涼了,估計現在師父一定對自己很失望了!阿福只能是低着頭跪着,連聲都不敢再吭。
何香噗嗤笑了一聲,對一葉埋怨道:“你這人呀!開始時又那麼關心阿福的安危,現在卻又說這麼嚴厲的話來嚇唬他,你覺得有意思嘛?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心變壞事了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麼崇拜你,每天都想着能學到像你那麼厲害,這次不就是因爲想證明他自己一下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葉惱怒的瞪着何香呵斥道:“我在訓斥徒弟你插什麼嘴?難道他做錯事我不能說麼?”
“老頑固!說一下都不能說了。”何香撇嘴鄙夷的嘀咕着說道。
一葉翻了個白眼,乾脆不搭理她了,喝問着阿福道:“跟了我這麼久,難道今天早上的王縣長你是一點都看不出什麼來嗎?”
阿福害怕的抬頭瞄了一眼一葉,低聲道:“看出來了師父!只是,只是因爲是白天!我沒想到他是鬼魂呀!”
一葉眼睛一瞪,呵斥道:“白天就不能有鬼了麼?既然都已經看出不對勁了怎麼就不動一動腦子想一下是哪裏不對勁?”
一葉訓斥完阿福,又轉臉對何香說道:“你也是,難道你也看不出王縣長是隻鬼魂麼?”
何香白了一葉一眼說道:“我又不是法師,哪能一眼就分辨出來他是人是鬼?這都怪我頭上了,你這人真是......”
一葉哼了一聲,轉臉對着阿福繼續呵斥道:“你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挖那個坑?難道你不知道動土是需要看時辰,還要有足夠的準備才能動土的麼?現在倒好,讓你給挖出個不知後果如何的妖物來了,你說你該不該罵?。”
“我該罵!師父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阿福可憐兮兮的跪着說道。
一葉冷哼一聲,說道:“現在還不知道那妖孽會怎麼害人,到時候如果有人遭殃了就是你給造成的,你準備好爲自己的錯誤買單吧。”
一葉說完,恨恨的起身回房去了。
阿福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轉臉看了眼何香又看了一眼一葉的房門,不知是起來好,還是不起來好。
“起來吧,他發完瘋就好了。”何香在一旁說道。
阿福呃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起身了。
“沒事,別怕,有何香姐幫你,只要抓住了那妖怪他就不會害人了。”何香攀着阿福的肩膀安慰着道。
“謝謝何香姐!如果真有人被害了就都是我的錯了!”阿福低頭嘆息着道。
這時一葉的房門又打開了,後背掛着桃木劍,掛着布袋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出門去。
“你去哪?”何香問道。
一葉沒好氣的道:“王縣長都死了,我還能去哪?當然是去做法事了。”
何香呃了一下,問道:“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你說呢?”一葉白了她一眼,徑直出門去了。
何香朝着一葉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叫阿福一起跟上。
龍州縣城北路的一家殯儀館裏,圍了許多的人,有的是王春來的親人,有的是政府的官員,陸永遠也在其中。
一葉三人到來,裏面所有人都連忙站起來了。對於一葉,他們所有人都是尊敬的,如今一葉肯來爲王春來作法尋地安葬已經是對王家仁至義盡了。
一個老年婦女,還有一箇中年婦女牽着一個小男孩走了出來,對着一葉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了她們的感謝。
這一老一大一小三人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看來是病魔糾纏已久了。
一葉連忙上前,將三人扶起後悲痛的說道:“王縣長爲百姓盡心盡力,深受百姓愛戴!如今卻突然走了,還請大嬸、王夫人節哀順變。”
“謝謝,謝謝一葉道長,是我兒命苦呀,什麼不攤卻攤上這事兒!還請一葉道長能幫我兒超度亡魂,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呀!”王母哀傷着說道。
王夫人悲痛哭泣道:“春來他怎麼就這麼狠心呀,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就走了,這讓我們以後怎麼過呀......”
一葉嘆一聲後點頭應允道:“你們別傷心了!命數如此誰都無法改變!我一定好好給王縣長做好法事,讓他安息的。”
未了一葉又說道:“今早王縣長來找我了,讓我徒弟稍話給你們,說他對不起你們,希望你們不要太傷心,一定要照顧好你們自己的身體,好好撫養小奎。”
一葉這些話雖然不盡實言,但是今天早上王春來的確有找過阿福,而且還請阿福去他家看風水了,所以一葉這些話也不完全是謊話。
然而一葉卻沒想到,在他說出王春來去找過他時,整個殯儀館裏的所有人都突然覺得空調吹來的風是如此的寒冷!一個個的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們都是沒有見過鬼的,但是這話從一葉嘴裏說出來那意味可就不一樣了,要知道一葉在龍州縣的話語可是很權威的呀!既然他說王春來去找過他了,那麼就絕對不會是假的。
“他他他,真去找過一葉道長您?”王夫人震驚的望着一葉問道。
一葉點點頭,知道衆人聽到鬼後都有些害怕,隨即說道:“你們都別害怕!人死之後靈魂都會脫離軀殼的,沒有人能例外!所以這鬼也分好鬼惡鬼,王縣長已經去了他該去的地方了,你們不用牽掛。”
王夫人哦了一聲,哽嚥着卻是沒有說什麼了。整個殯儀館也就此安靜了下來。
一葉見衆人都不說話,隨即說道:“讓我帶小奎進去吧,讓小奎再喊幾聲爸爸。”
王夫人嗯了一聲,把小奎的手交給一葉來牽了。
小奎還小,根本不懂什麼鬼魂之類的事情,所以並沒有害怕。一葉與陸永遠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後牽着小奎帶着阿福跟何香進去了。
連開了幾道門,一葉三人帶着小奎這纔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房間。
這間房間裏的冷氣開的很大,讓人感覺着很冷。只見房間裏擺放着好多張白色的牀,牀上都躺着一具具用白布蓋着的屍體。
四個人中一葉不可能會對屍體有任何感覺,何香也沒有,小奎由於太小根本不知道那些。阿福怎麼說見過的鬼也不少了,雖然中午時聽到一葉說王春來已死的時候的確被嚇到了,但是現在已經過去了,對於死屍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四人走到了房間裏第八張牀鋪前停了下來,牀上就躺着王春來的屍體。
一葉鬆開了小奎的手,上前緩緩掀開了蓋着的白布,然後露出了王春來安祥的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