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你聽的懂她說什麼?”一葉驚愕的問。
妖月看了一眼老婆婆,隨即嘴角掛着淡淡笑容。
他是妖,能解讀人類任何語言!也正因爲如此,他從變成人開始就會各種語言,只要誰跟他說話,腦電波就會傳到他的腦子裏解讀出來,這也是他身爲狐妖的基本天賦。
何香不悅說道:“那你之前又說聽不懂?耍我們是吧?”
妖月看了眼何香,攤手道:“我沒說過我聽不懂吧?我只是讓他猜我聽不聽的懂好吧!”
一葉無語了,阿福也無語了。何香就冷着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瞪着妖月。
妖月是聽的懂老婆婆的語言的,只是他偏就不告訴一葉他聽的懂,也算是報了之前他問一葉爲何下雪,而一葉卻那麼促狹的回答的仇了。
這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呀!只是報的也太快了,一葉這也是活該被耍吧。
妖月咧嘴笑了笑,不去看她,轉而對着老婆婆嘰裏咕嚕的說了起來,他竟然還會說老婆婆的土話.....
一葉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對妖月已經極度無語了。
“小夥子你還會說我們這的話呀?”老婆婆驚訝的問妖月。
妖月嗯了聲,說道:“他們都聽不懂,只有我能聽懂。”
“太好了,你怎麼不早說呢!害老婆子我跟他說了一大堆話,看他都聽不懂!”老婆婆苦笑着說道。
“沒事,你就當他說的是屁話好了,他這人腦子有點不正常,他的話你不用去理會。”妖月面含微笑的看了眼一葉,對着老婆婆說道。
反正這些話一葉他們三個也聽不懂,妖月說起一葉的壞話來自然是不用遮掩的了。
“原來是這樣呀,只不過你這個朋友看起來還挺正常的呀。”老婆婆好奇的打量了一葉幾眼,想要看看他哪裏不正常了。
“看着是挺正常,不正常的時候就不一樣了!老婆婆你沒看他都聽不懂你說話還要嘰裏咕嚕的跟你說麼,所以他的確腦子有病。”妖月說道。
老婆婆哦了一聲,也不再去打量一葉了。
妖月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老婆婆,你只有這一個兒子麼?他爲什麼不回來了?爲什麼不把你接到外面去生活?”
老婆婆愛惜似的撫摸了一下照片上的少年,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兒子當過兵,後來退伍了,說出去打工,以前還半年回來看一次我這老婆子的,可是從去年冬開始,他就沒有回來過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爲什麼不回來!我時常還擔心他在外面是出了什麼事了,可是我又走不出去,只能在家裏等,可是我怕我等不到我兒子他回來了。”
老婆婆說完,渾蝕的眼睛已經有些溼潤。那是因爲思念而難過,因爲掛念而傷心。其中沒有一丁點的恨。
妖月靜靜聽完,轉而就對一葉他們三個重複說了一遍老婆婆說的話。
一葉三人聽了也不禁有些唏噓。他們不知道老婆婆的兒子是因爲嫌棄自己的母親?還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可是這出去打工的能有什麼迫不得已的苦衷?要知道就算是有苦衷,也不能拋棄一個年邁的老母親讓她在深山老家一個人生活呀!
一葉三人聽完後都是沉默不言,只是都有些可憐的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你不用傷心,相信你兒子一定會回來照顧你的。”妖月勸慰着道。
妖月也不是完全無情的人,他雖爲妖,卻也有着一點人性。要說害人,他除了害少女之外,貌似其他人都沒有害過。只是因爲他需要純陰少女的靈魂。
“嗯,一定會的,一定會的,我相信他會回來的。”老婆婆嗯嗯點頭,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溼潤。
隨後妖月又陪老婆婆聊了很久,不過都刻意的避開了不去說及她的兒子之事,只是聊着一些家常。
.......
夜深了,外面風雪並沒有停下。老婆婆去廚房拿了很多炭火出來,還讓何香去睡她兒子的房間,因爲那裏只有一張牀,被老婆婆疊的整整齊齊的。他們之中也只有何香是女性,所以這張牀就歸何香所有了。
老婆婆已經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裏去睡覺。廳裏一葉三人則是將火盆挪到了牆角處,背靠着牆壁席地而坐。當然,地上是放着一些稻草的。
看着火盆的炭火,一葉思緒有些飄忽。他不明白爲什麼有些人能爲了自己而全然不顧家中的親人。
人,爲什麼不好好珍惜眼前人?爲什麼總是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珍惜?
一葉沒有雙親,甚至是不記得自己的父母長什麼樣,所以他對那些有父母卻不照顧的人很反感,很不明白,也很嫉妒!
妖月環抱着臂膀,靠着牆壁閉着眼睛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對於一葉想什麼他根本沒有興趣去知道。
阿福也睡着了,只剩一葉獨自一人還未曾入眠。
也不知想了多久,看着炭火漸漸的有些熄滅後一葉也不知不覺的睡着了,睜開眼睛之時天色已亮。
“你們快去漱口,準備喫早飯了。”
一葉醒來後正聽到了老婆婆說話,雖然他聽不懂。
妖月睜開了眼睛,對着老婆婆笑了笑,點點頭就伸着懶腰起身了。
“天亮了呀!這麼快!”阿福嘟嚷着打了個哈切,精神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一葉怔怔的看着忙碌的老婆婆,沒有吭聲,一直看着她去了廚房後才起身出去。
漱了口,洗了臉,老婆婆已經準備好了一鍋的粥還有一碟子酸菜。
何香也起來了,慵懶的走出了房間,看她樣子似乎還不想起牀的樣子。
打了聲招呼,何香也趕緊去洗臉漱口,然後圍坐在桌子旁看着幾人喫粥。
老婆婆依舊那麼的熱情招呼着幾人,臉上的笑容也一直沒有停止過,話還是那麼多,感覺還是那麼的慈祥親和。
一葉喝着粥,喫着碟子裏的酸菜。喫着喫着眼角處忽然湧現了一絲晶瑩。
此刻的他只覺得鼻頭有些酸楚,眼睛有些火辣辣的。
粥很好喝,酸菜也很好喫,是老婆婆的手藝好?還是一葉是如此覺得。
“要是你們走了,去到了外面見到了我兒子的話,請你一定要幫我老婆子轉告一聲,說我老婆子好想他,可以嗎?”
老婆婆沒有喫,只是看着一葉三人喫而已,滄桑的臉上佈滿笑容,正期待的看着妖月。
“會的,如果見到了我一定告訴他。”妖月喝着粥含糊的應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呀!如果他回來看不到我了,請你告訴他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老婆婆對着妖月交待着。
“會的會的,你放心好了。”妖月點着頭繼續喝粥。
“那你們先喫,我去廚房看看火。”老婆婆說着,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老婆婆消失的背影,一葉低下了頭,狼吞虎嚥似的喝着粥,以此發泄自己心中的酸楚無奈。
“你怎麼了?”何香看出了一葉的不對勁,在一邊問道。
一葉吸了吸鼻頭,長吐了一口氣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後說道:“沒什麼,你們繼續喫,喫飽了我們好上路。”
妖月與阿福點頭應着。然而一旁的何香卻還是很疑惑的看着一葉。
一葉沒有說什麼,何香也不再問,只是何香卻發現她懷裏的小傢伙已經醒了,正盯着大門外瞧着,也不知她在看什麼。
”小寶貝你醒了?”何香露出了笑容,抱着小傢伙讓她鬆開了自己的腰,將她給舉到了自己面前。
妖月跟阿福只能怔怔的看着何香舉着雙手,卻沒看到她手裏抱着的小傢伙!
“媽媽。”小傢伙喊了一聲媽媽,小手兒指着門外,不知她是幾個意思。
一葉這時也喫飽了,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後走到了門口看着外面已經漸漸變小的雪花,背影有些落寞。
何香不知道小傢伙是什麼意思,看着一葉那落寞的背影時,連忙抱着小傢伙走出了門口站在一葉身旁。
“你到底怎麼了?”何香皺眉低聲問道。
話剛問完,何香赫然看到一葉眼角竟然溼潤了。雖然一葉轉過臉去擦拭了,可是她看清楚了。這不免讓何香很是迷茫。
一葉沒說話,站了有十幾秒鐘後背對着裏面的妖月與阿福說道:“喫飽了麼?喫飽了就去幹活。”
幹什麼活?妖月與阿福沒弄明白一葉的意思,雙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一葉深呼吸了一下寒冷的空氣,眼睛微閉了一下又睜開後說道:“老婆婆走了,我們把她安葬了!”
“什麼?”
聽完一葉的話,妖月與阿福一下子就驚呆了,張着嘴巴,嘴裏的菜與粥都還沒有嚥下去。
一葉再次重複說道:“我說,老婆婆走了,把她安葬了。”
說這句話時,一葉話語有些哽咽。
妖月與阿福都傻了,面面相覷了一眼後急忙把嘴裏的食物嚥了下去,然後起身就衝向了老婆婆的房間。
漆黑的房間裏,阿福點燃了懷裏的打火機。只見房間裏的物品都擺放的很整齊。裏面的一張布着蚊帳的牀前擺放着幾雙布鞋。牀上躺着一個人.....老婆婆。
妖月動作迅速的掀開了蚊帳,看到了一張安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