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高一(1)班的班主任,陳明亮老師,也下了樓,見施潔站在門口觀望,便問道:“施潔,在看什麼呢?”
施潔回頭一看是同事陳明亮,纖手一指場上正在揹着他們蛙跳的王浩暉,不答反問道:“喏,認識那是那班的嗎?可比我們起的要早。”
陳明亮是個年近四旬的男老師,比施潔要早一年來光芒學院,所以,他也知道一些學校內的事情,陳明亮看了一眼操場上的身影,隨口答道:“應該是我們學校籃球隊的吧。”
正在此時,王浩暉剛好轉身做第二個直線來回的蛙跳,與施潔正好打一個正面。一直注意着王浩暉的施潔,立馬就認出了這是她們班級的王浩暉,畢竟她跟王浩暉近距離打的交道也不算少了。一聽陳明亮的回答,便糾正道:“原來是我們班的王浩暉呀。剛纔一直背對着,沒認出來。”後一句算是跟陳明亮解釋的。
接着,施潔告辭道:“陳老師你先忙,我過去看看。”說完,施潔便朝着王浩暉走去。
等施潔走到近處,早已注意到施潔過來的王浩暉,便停下蛙跳,打了聲招呼:“老師,早。”
施潔打趣道:“你可比我早!”接着有點明知故問的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王浩暉雖然奇怪施潔怎麼會問這麼明顯有答案的問題,但依然回道:“我在早鍛鍊呀。”
這麼明顯,施潔當然知道,不過施潔想要瞭解的不是這些:“我知道你在早鍛鍊,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今天軍訓嘛?”
王浩暉被問的更莫名其妙了,但還是答道:“我知道呀。”
施潔隨即道:“竟然知道,那你還起這麼早鍛鍊?”
王浩暉摸了摸下巴,納悶地反問道:“好像這並不衝突吧?難道軍訓了,我就不能早鍛鍊?”
這時,施潔也發現她的話有點詞不達意,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等下軍訓也是要早鍛鍊,要跑步的,而且,白天的訓練,也會很累。你現在自己又加了早鍛鍊,這樣會不會讓你的身體受不了?”
原來是關心我呀,這回王浩暉聽清楚了。前世,病後就少有被關心的王浩暉,這時聽了施潔的話,有點感動,連忙說道:“謝謝老師的關心。我會注意的。不過,我一直習慣了早上五點起牀鍛鍊,也不想因爲軍訓就改變作息習慣。所以,希望老師能夠理解。”鬼的習慣呀,不過,爲了讓他的話,更有說服力,王浩暉也只能這麼說。誰讓他不能將重生這事公佈於衆呢。
王浩暉的理由,施潔也能理解。她也知道能養成這麼好的習慣也不容易,改變了反而不美。因此,施潔便點了點頭,道:“那你自己注意點吧。要是覺得累,早上就少鍛鍊一些,把體力留到軍訓。”
王浩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那你忙吧,我去你們寢室看看。”
“行,老師你慢走。”
施潔走後,王浩暉還是繼續之前未完的項目。
這時,各班級的教官,也都起了牀,他們基本都有早鍛鍊的習慣,雖然,不像王浩暉那樣早上五點就起來跑步鍛鍊,但五點三十分左右,他們也都來到了操場上熱熱身,做做運動,畢竟他們等到了六點就要肩負起教官的職責。
王浩暉今天的早鍛鍊,只是加了蛙跳這個項目,其實,其他的項目,反而還減少了。畢竟,他要考慮到他現在這副年輕的身體,是否能夠承受得了後面軍訓的體能消耗。所以,他早鍛鍊的時間,要比昨天縮短了許多,這時,他已經在做最後一個仰臥起坐的鍛鍊了。
武警支隊的官兵們在昨天入駐學校後,就已經考察過整個學校的環境,因爲,他們需要安排訓練場地和項目。所以,對王浩暉現在所在的擁有全校唯一運動器械的地方,教官也都知道。一些想要玩玩拉桿、雙槓的教官,便都來到這裏。
這其中,就包括負責王浩暉高一(二)的兩個教官孔勝武和徐有德。
他們到來的時候,王浩暉正好在做雙槓,一時便沒有出聲招呼。而兩位教官,雖然昨晚自習課的時候,都大致見過面。但讓他們就這樣記住王浩暉,那確實有點爲難人了。所以,這一刻,兩位教官只是好奇竟然會有人比他們還早來到這裏鍛鍊,並且這人一看就是個學生。
王浩暉做完最後一個仰臥起坐,從雙槓上一下來,便向兩位正在玩單槓的教官問好:“孔教官,徐教官,你們早上好!”
兩位教官,也都暫時停下鍛鍊,回應道:“你也好。”
年長一點的孔勝武教官接着又問道:“你是?”
王浩暉回道:“我是高一(二)的王浩暉。昨晚我們見過了。”
“哦。”孔勝武恍然大悟,接着又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這是早鍛鍊?”
王浩暉道:“是呀。不過,我已經鍛鍊完了。”
孔勝武讚賞道:“不錯,不錯。都說現在的學生都只知道享樂,看來也不見得全是呀。”後面這話,他是對着徐有德說的。
徐有德副教官也連連點頭,對王浩暉表示讚許。
王浩暉要是亦如前世,或許就紅着臉接受了。但總歸多活了十多年,所以就圓滑了許多,也笑道:“我們學生能夠享樂,也是全靠着教官你們這些軍人的保駕護航。不然,我們那有這機會?”
好聽話,人人都愛聽,兩位年紀不大的武警官兵,肯定也不例外。
孔勝武高興道:“王浩暉同學,你這話說的在理。”接着話鋒一轉道:“不過,沒有你們學生,也就沒有祖國的未來,所以,等會軍訓我可不跟你客氣的哦。”
這是怕我等會“持寵而嬌”嗎?王浩暉又好氣又好笑,道:“是,是。這個我懂的。”
對王浩暉的態度,孔勝武讚許的點了點頭,接着看了下表,對王浩暉道:“王同學也快點回去整理下吧。再過一會,我們可要吹集合哨了。”說完,又對一旁的徐有德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徐有德點頭表示明白。
王浩暉也道:“行,那教官你們先忙。”
說完,告辭離去。
二〇〇〇年時的軍訓,一般都沒有後期那麼豐富,再加上受限於光芒學院本身的師資和場地,這讓整個軍訓的項目只能選擇性的選擇了跑步、站軍姿、正步走等有限的幾項。
王浩暉一回到寢室,便聽到施潔這位女老師,正在他們男寢室逐一的叫同學們起牀。說實在的,施潔今年大概也就二十五、六歲,而學生們其實很多都已經是十六歲以上、甚至有的都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像王浩暉這樣才十五歲的根本就沒有幾個。同時,九月的天氣本就還屬炎熱,男生個個一條短褲、大早上一柱擎天,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二〇〇〇年這時候的男、女孩子並不像後世網絡大爆發後的那麼開放,所以,施潔這邊紅着臉喊起牀,男同學們也就立馬慌慌張張地起牀,害怕被施潔瞧了去了,完全沒有後世的男生那麼大膽,巴不得脫光了給美女老師看。
王浩暉所在的三〇一寢室位於右邊最角落的第一個房間,而施潔則是從左邊開始,現在還未到達他們這邊。所以,等王浩暉回到寢室,看到的還是七條睡豬。
“起牀了,起牀了,老班在喊起牀了,沒聽到嗎?”王浩暉抓住支撐上下層的鐵牀柱,逐一的搖了搖各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