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口氣,怎麼着?當是自己家地盤嗎?
原本想着若不是什麼要緊身份的人,就不多做糾纏斥退就是了,可是現在看起來貌似是他們想多了啊。
血魂垂下的眸子閃了閃。
十六彷彿聽不到來人的聲音,還是自顧自的啃着手裏的烤雞,實則心裏已經把來人,定爲了一具具會說話的屍體罷了。
這麼狂妄自大真當自己是個多了不起的存在嗎?
“你們兩個起來,這個地方現在本公子要了,看樣子你們在這裏也休息夠了,那麼今晚守夜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軒轅浚傲慢得看着血魂和十六兩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守夜?
你是認真的?
地噬以爲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覺,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鼻孔朝天對這兩個陌生人,不屑一顧的軒轅浚。
這兩人我們可並不認識啊,連他們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你讓他們守夜?
是嫌棄自己命太長了嗎?
活着不好嗎?
而一旁的血魂和十六不由得也有些傻眼,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讓他們二人守夜,給他們創造機會嗎?
還有這語氣!
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嗎?
“倘若你好好說話,我兄弟二人倒是不介意騰個空出來,讓你們在此歇息,可是你方纔的話着實讓我反感!”血魂冷冷的看着軒轅浚,就好似在看一個白癡。
地噬卻並不打算開口解圍,他倒是想看看,軒轅浚還能如何突破下線。
這腦袋裏裝的都是些黃白之物嗎?
竟然有人不買自己的賬,軒轅浚愣了一下,喫驚的看着血魂:“你可知本公子是何身份?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讓你爲我守夜,那是你們兄弟二人的榮幸,居然如此不識抬舉,當真是活膩歪了!”
在神族之中,誰見了他軒轅浚不是得畢恭畢敬的,叫他一聲小公子,膽敢跟他對着幹,不順他意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眼前這個低賤的人族,竟然讓他在這麼多人跟前失了面子,真是罪該萬死!
血魂冷笑一聲:“你是何身份與我何幹?難道你還能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不成?倘若你真的是神,我倒是要好好跟你賠個不是,請求你的原諒了!”
“看清楚,本公子複姓軒轅,你可知軒轅一姓在何處纔會有?”軒轅浚不知何時,已經將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拿了出來。
霧草!
還真他孃的等來了神族之人,看來主子還當真是神機妙算啊。
血魂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裏激動的不行啊,就連坐在他對面的十六,還有隱身在暗處的人,都激動到想高呼出聲。
終於來了!
十六眸子閃了閃,不禁嗤笑一聲:“誰知道你這令牌是不是假的,你說自己姓軒轅,就真當自己身份尊貴了嗎?我和我哥行走江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你這小伎倆還想騙我們,真是笑話!”
這是不信自己的身份?
軒轅浚傻眼了,他以爲拿出這個代表他身份的令牌,應該就已經很清楚了纔對,可是這兩人的反應,顯然還是不相信啊。
難道是他只拿出令牌,力度不夠大?
可是……還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他的身份呢?
軒轅浚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比他手中的令牌更能證明他的身份。
“看吧,我就說他是個騙子!”十六諷刺的瞄了一眼,傻愣在原地的軒轅浚。
血魂眸子裏不帶一絲情緒:“若是你們想要休息,還請另尋他處,我兄弟二人並不想將地方騰給,目中無人狂妄自大自以爲是的人!”
得!
血魂最後一句話,無一不是在暗指軒轅浚是個騙子。
十六偷偷的瞄了一眼血魂,心裏暗暗想着,四哥你這是把平生所學的幾個成語都給用出來了嗎?
察覺到十六的神情,血魂蹙着眉頭看着他:“怎麼?對我方纔說的話,你有意見不成?”
十六一個激靈,連忙搖頭否認:“沒有,四哥你別亂想,我就覺得啊……有些人呢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就敢在這裏大放厥詞,也不怕話說的太滿閃了舌頭。”
“你……哼……本公子乃是神族軒轅城城主之子,敢這麼和我說話,看來你們兩個今日沒有必要離開了!”軒轅浚氣結,看着血魂和十六兩個人的神情,竟是帶着絲絲殺意。
這下輪到地噬傻眼了!
你他孃的能不能用你那個豬腦子想一想,他們雖然只有兩個人,可看到我們這麼多人後,面色如常並未出現一絲慌張,顯然人家是有所仰仗的,你能不能別再搞事情了?
他就是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軒轅堯那般步步算計之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沒腦子的兒子。
地噬轉頭警惕的看着神情淡然的血魂和十六,一個小丹境還有一個……
凝視血魂之後,地噬的心裏不由得沉了沉……這是還丹境初期!
與自己修爲不相上下!
地噬眉心突突的跳着,恨不得把軒轅浚拉出去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他拱了拱身子,陪着笑說道:“這位閣下還請行個方便,我等一路趕來確實都頗爲疲憊,不知能不能在此處稍做休息?”
血魂抬眸看着突然出聲的地噬,還丹境初期嗎?倒是有幾分資本!
“玄冥沙漠邊境地界如此寬廣,難道還沒有個供你們休息的地方嗎?非要跑到這裏來跟我兄弟二人湊熱鬧,仗着自己人多就可以隨意欺負人嗎?”血魂卻不喫地噬那一套。
軟硬都不喫!
有本事你倒是來正面剛啊!
見血魂竟然也不喫自己這一套,地噬臉色變了變,帶着幾分陰沉的看着血魂:“你莫不是真的以爲自己還丹境修爲,可以所向披靡?”
軒轅浚不悅的看着血魂和十六,對着地噬說道:“你爲何還跟他們廢話?如此不識抬舉之人,留有何用,還不如趁早解決了,本公子也好休息休息!”
地噬嘆了口氣:“小公子說的是!”
隨即,大手一揮,身旁的八個人頓時圍了上來,將血魂和十六圍得密不透風。
十六打了個飽嗝,拿出一方帕子擦拭着手上的油漬:“我算是看出來了,人多真的氣焰都要囂張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