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壓臨體,沈牧眼底神色微變,心中卻是微微一冷。
“真不愧是趙峯的師父,一丘之貉。”沈牧掃了一眼火厲心念道,體內古魔天心訣運轉起來,靈力在體內滾滾而動,輕鬆的化解了侵入體內的威壓之勢。
火厲半步先天的修爲,在後天境界確實已經不俗,但還不被沈牧放在眼中,這點威勢在沈牧曾經歷的大場面裏,也不過一縷清風拂面而已,對沈牧毫無影響。
沈牧倒是對慕楓隨玄炎宗宗主赤炎,一起出現有幾分意外。
自上次修爲突破御靈期,至今沈牧已經有兩年沒有看到過慕楓,這個嘴上長花的傢伙,也沒有過來煩他,如今出場倒是令人意外,氣質大變不說,修爲更是進步驚人,脫胎三重連沈牧都看的無語,而且看起來赤炎對慕楓更是‘寵愛’的很,上來就直接給了他一枚令牌。
不過,看到慕楓有了令牌,還要去搶奪其它令牌的舉動,沈牧心裏就笑了笑,感嘆修爲是進步了,氣質是變了,但那個內心騷包惹事精確實沒變一點,依然是高調的很。
爭奪一開始便比較慘烈,令牌只有二十枚,慕楓上來就得了四枚,餘下的十六枚即便四峯弟子平分,一峯也才四枚,可謂杯水車薪不夠填牙縫的,這次每個山頭來的人都至少十幾個呢。
搶奪之中不免大打出手,一峯同門弟子,自然是通力合作有騷擾其他弟子的,有直奔令牌的,有掩護其間的,從這裏就看出了各峯弟子間的配合無間。
當然也有意外的情況,便比如赤雲峯這邊。
因爲只有三人有能力出手爭奪,三個人又各自爲政,即便是好不容易靠近了一枚令牌,在其他有數量優勢的弟子面前也討不了好,基本都是被人家硬生生搶了去。
一番爭鬥下來,十六枚令牌很快被瓜分一空。
赤雲峯除了趙峯,憑藉強大的脫胎三重修爲硬搶一枚,袁飛天、落塵均是空手而回,其他三峯弟子平分了那十五枚令牌。
一枚令牌,那就是隻有一個人能參加新象會,這簡直是對赤雲峯莫大的羞辱。
趙峯、落塵、袁飛天三人互相看看,臉色也是難看,回頭發現赤雲峯的峯主火厲,那臉色真是陰沉的可怕。
三人眼色互對達成默契,同時看向了站在一旁一臉閒適的慕楓。
慕楓一個人獨佔了四枚令牌,剛纔也不是沒有其他弟子打他的主意,但奈何他的修爲實在太高,脫胎三重不是一般的高,那些御靈期的修士不用指望,而脫胎期修爲的在各峯又是鳳毛麟角,又不可能和其他峯的弟子合作,自然也就放棄了對慕楓的想法。
要不是被逼急了,三人也不會打慕楓的注意,實在是拿着一枚令牌回去,沒辦法向峯主火厲交差。
趙峯臉色陰冷低聲道:“落塵,我知道你是大師兄的人,但現在不是你我之爭的時候,若不能多弄幾塊令牌,我們都喫不了兜着走,等下我正面牽制,你和袁飛天側面騷擾,憑你脫胎一重的修爲,加上我的鉗制,未嘗不能搶出幾枚來。”
“好!”落塵答應的也很爽快,此時確實不是內鬥的時候,要不那就實在太丟臉了。
至於袁飛天的態度,趙峯和落塵兩人根本就沒有在乎,在他們看來袁飛天只是一枚棋子,還不配在乎他的意見,兩人自顧自的商量,沒發現袁飛天看向他兩人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
“上!”趙峯低喝一聲。
三人立即散開向慕楓射去,先是趙峯一柄赤色飛劍當空斬下,接着是落塵招出的的拂塵,拂塵前端髮絲如鋼線一般飛舞向着慕楓絞殺過去,袁飛天則身形詭異的在場中急速奔馳,一旦發現空擋便如毒蛇般竄出偷襲。
慕楓也不是好相與的主,周身閃耀着莫名的雷電電弧,手裏一柄顯然不俗的寶劍,每一次揮舞寶劍都有道道閃電劈出,就像刺蝟一般難以近身。
沈牧漠然的站在廣場邊緣,淡淡的看着四人廝殺爭奪,好像自己沒有令牌真的沒什麼問題一般。
“去!爲本座奪下令牌,本座既往不咎!”
突然沈牧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帶着淡淡的陰沉以及威脅之意,讓沈牧眉目微微一凝,視線掃向站在自家弟子前的火厲。
火厲背對沈牧一派高人模樣氣勢不凡,完全看不出剛纔傳音入密,讓沈牧上場搶奪令牌的意思。
傳音入密是脫胎以上修士才能掌控的技巧,將靈力拉成無形長絲與人相連,通過震動靈力長絲達到與人傳話的妙用,看似簡單的技巧中卻對靈力的微妙掌控,靈力的消耗要求極高,尤其是隨着距離的增大,消耗不比大戰一場誇張多少,尋常脫胎修士一般也就密談之時纔會用上。
這是請人辦事的態度?沈牧不屑的撇了下嘴。
還既往不咎?老子欠你的?
沈牧乾脆連場上的爭鬥都懶得看了,當場閉目養神起來,有本事你老人家親自下場,幾塊令牌還不是輕輕鬆鬆說來就來。
火厲傳音之後,本以爲沈牧會下場爭奪,但等了片刻卻是沒有看到動靜,不免有些好奇納悶,於是轉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打緊,一團火焰就在心頭燃燒起來,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沈牧那小子竟然對他的話無動於衷,還當着他的面眯上了眼睛,根本無視他的命令。
幸好他用的是傳音入密,這要讓其他峯主知道,他連自家弟子都驅使不動,那不就是當着他的面打他的臉。
好!很好!
火厲心中咬牙切齒,心中已經動了殺心,發誓等到新象會結束,他一定要親手找個由頭,弄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現在動手場面實在是太難看了,他火厲還是要臉面的。
火厲火辣辣的眼神落在臉上,沈牧自然也察覺到了,但就是無動於衷你愛咋咋地,老子又不怕你,我還怕你威脅不成?你要敢當着全宗的面對我下手,那我也不介意當着全宗的面給你難堪,雖然你是半步先天的修士,我不一定打的不過你,可找個機會抽你一巴掌,我還是能做到的,到時候倒要看看是誰難看,哼哼......
赤雲峯這位峯主沈牧算是看透了,不說是欺軟怕硬,那也是自負過頭,以爲自己一個小小的峯主,別人就得無條件的聽從與他,明顯是長居高位被權柄矇蔽心智的可憐蟲。
“喂喂...聽得到不,聽得到不...哎呀,第一次用還不習慣...沈牧...沈牧......”
呃——
沈牧瞬間睜開了雙眸,臉色詫異的望向場中,正被趙峯、落塵、袁飛天三人圍攻的慕楓暗暗驚歎。
這傢伙被三人圍攻,竟然還有餘力傳音入密,單是這對靈力的掌控,就讓人刮目相看。
“幹嘛?”沈牧體內靈力微妙一動,對着慕楓懶洋洋的回道。
一瞬間,正被圍攻的慕楓睜大了雙眼,連帶着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一分,趙峯、落塵、袁飛天立即抓住機會殺了上來,手忙腳亂的慕楓一陣抵擋,但仍是被搶走了一枚令牌,這才堪堪穩住了陣勢重新與三人對峙起來。
“你...你竟然也會傳音入密?你突破脫胎期了?變態啊...我有家傳的祕法纔有如此成就,你這混蛋竟然......咦,不對啊,你明明是御靈四重的氣息...你用的什麼妖法?”慕楓驚歎詫異的傳音流入沈牧耳中,嗚嗚啦啦的一大段話。
沈牧眉眼微抬,冷漠的回道:“傳音入密很難麼?有話說有屁放!”
“額...也是你就是個變態,還真不能用常理來看,你怎麼入了赤雲峯啊?你忘了你和趙峯的仇怨?趙峯竟然沒在這段時間弄死你,難怪這麼弱,三個人圍攻都佔不到便宜,哈哈哈哈哈......我慕楓果然是天之驕子啊!”慕楓又是一大段話傳來。
這尼瑪是在我面前炫耀?
沈牧聽完額頭頓有黑線蔓延,淡淡的視線看嚮慕楓,真有種衝上去掐死他的衝動,這說的都是什麼話?你是盼着我死還是咋?
懶得搭理了,沈牧重新又閉上眼睛。
慕楓反而上了癮一樣,又是嗚嗚啦啦的傳音,從他閉關說到每日喫什麼,又從突破時的感悟,說到某年某月看到一隻好看的鳥兒。
沈牧聽得那個不厭其煩,正打算封閉聽覺,不想再被慕楓打擾,可就在動手前一抹疑惑在心頭閃過。
慕楓這傢伙他還是瞭解一些的,嘴上冒花這是事實,但也不是這麼無聊的人,這一會的傳音更像是沒話找話,難道真有什麼事?
“別墨跡,拐彎抹角的,說事!”沈牧心中打定主意,這是最後一次傳音,若慕楓不說正事立即封閉聽覺。
這次慕楓不在言及其他,而是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和我姐見過面了?”
“你姐?”沈牧眉角一挑,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住在竹林裏的那個!”
尼瑪......
這下輪到沈牧大喫一驚,淡漠的表情瞬間再也維持不住,臉頰的肌肉都微微抽搐,那個竹林湖邊被他撞到洗浴,誤會大了的少女竟然是慕楓的老姐,還能有比這更加離奇的巧合麼?
“你姐究竟是誰?”沈牧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慕妃雪啊,玄炎宗的大師姐,就是她。”
沈牧翻翻白眼表示徹底的無語了,你說你個大師姐不在宗主這邊的宮殿裏待着,怎麼就偏偏跑到竹林裏玩隱居,這都是什麼愛好啊,偏偏其中的誤會還大了去了,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化解的。
“你是不是偷看我老姐洗澡了?”
慕楓隨後的又一句質問,瞬間讓沈牧石化,這尼瑪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不是還偷看了不止一次?”
沈牧臉色一黑,打算掐死慕楓的衝動更衝動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老姐?”
臥槽......
晴天霹靂啊。
沈牧徹底無語了,這都什麼給什麼啊,什麼偷看,那根本就是個誤會,而且喜歡?你逗我呢?我臉都沒看到過,怎麼可能喜歡!
“這是誤會!”
沈牧語氣冰冷的只回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