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和餘南兩人互相看着對方,各自沉默。
“先把節點毀掉,到時候再想其他辦法。”青年嘆了口氣。
餘南輕鬆的笑了兩聲,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力度很輕:
“放心,我的目標只是完成任務。而一些必要的犧牲,那也是沒辦法的。”
“本就是一羣陌路者,我也不是什麼聖人,哪裏管得過來。還是那句話:他們的生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餘南說罷,走到王力身邊把伊芙尹抱下來,託到自己的後背上。
“走吧,時間不多了。”
……
幾人快步來到樓下大廳的方池前。
方池中汩汩的冒着血泡,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慢慢瀰漫開來,衆人都是打了個哆嗦。
“準備好了麼?”
王力舉起了手中的槍,瞄準着方池。
餘南和青年點了點頭,微微彎腿,身體前傾一些。
“開槍後,馬上跑。你去左邊的那一棟,我去中間最遠的那一個,王力你去右邊比較近的那個。”餘南快速分配好各自的任務。
“呼。”
王力深呼吸着點了點頭,食指輕輕釦了下去。
嘭!
隨着一聲巨響,餘南三人同時暴起,衝出了房間,不去看身後崩壞的方池,血肉飛濺。
衝出房間。
一瞬間,整個大地都在晃動,一聲聲刺耳的尖嘯聲在餘南幾人的腦海中響起。
餘南只是皺了皺眉,這種疼痛對他影響不大,只是王力這個普通人踉蹌着往前撲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子繼續跑着。
陰影漸漸籠罩整個廢墟。
廢墟的邊緣,枯黃的“莖幹”突然瘋漲衝向天空,慢慢朝一起聚攏纏繞着,覆蓋着整個廢墟,直至剝奪最後一絲光芒。
後路被完全切斷。不過幾人就沒想過要逃跑。
整個廢墟陷入黑暗。
“小心,身體的‘本能’開始抵抗我們了。”餘南衝着衆人喊着。
地上的某些‘莖幹’快速膨脹起來,原本細小的一條變成年人手腕一般粗,漲到了極限後仍然在鼓動着,很快就出現了裂痕。
‘莖幹’炸裂開來,液體崩濺。餘南心頭一緊,立刻變了腳下的步子,往右側躲了開來。
滋滋滋。
“幸好躲開了。”
這次,‘莖幹’中濺射出來的液體落在地上,冒着一縷青煙滋滋的響起,迅速腐蝕掉地面的一層。
四周仍然枯黃的‘莖幹’纏繞上來,鎖住餘南等人的雙腿和手臂。
青年和餘南只要保持着高速的奔跑,就可以借用跑動的勢力自然掙斷。
這‘莖幹’不行,不夠硬,太軟了。
“該死!”王力勉強掙斷這些東西,左手打開手電筒照着四周,專門挑莖幹少的地方走。
雖然速度仍然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是他所要去的地方本來也不是很遠,時間還算充足。
只要避開那些自爆的莖幹,就沒什麼問題。
這時,一隻身影從遠處的碎石堆裏鑽出來,飛到餘南的身邊。
“這個東西就是抗體?”
小小的一個肉球在空中漂浮着,約莫成年人的拳頭那麼大。肉球
底部的肉層裂開,拉着絲流出一滴滴液體,暴露出的口器裏有一根長刺,狠狠的往餘南的肩膀扎去。
餘南隨手揮起大骨棒,把肉球敲飛,一時間竟然有種以前和父親去打高爾夫球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餘南的頭皮發麻,二話不說,速度又提上了一個層次。
數以百計的肉球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猶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的飛過。
本來廢墟中就已經存在的怪物四處躲逃,有的被‘抗體’追上,一根根長刺扎進它們的身體中。
怪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來,最後只留下一層灰皮。
“吸引它們的注意力,讓王力先跑。”
青年迅速躍起,雙手各抓住一隻肉球,狠狠的砸在一起,然後捏碎手中剩下的殘體丟棄掉。
餘南也快速反應過來,硬着頭皮衝了上去,揮動骨棒砸碎一小片肉球。
一陣刺痛,長刺破開血肉,插進體內。一股強烈的吸力從背後襲來,鮮血在迅速被抽離出體外。
“老子的血也敢吸,你也不怕毒死。”
餘南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剛想伸手扯下身後的肉球時,卻摸了個空,體內的吸力也消失不見。
這也算是喪屍的一種麼?
唔,‘抗體’被‘抗體’消滅了。
餘南和青年在抗體羣中‘十分活躍’,成功引起抗體的注意,成爲首要清除目標。
近乎所有的抗體都在兩人的身後追趕,只有零稀的幾隻跟在王力身後,然後被一槍爆掉。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在幾人的腦海中響起。
“你們是誰派來的?”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指甲劃過黑板混雜着捏扯泡沫箱一起,渾身雞皮疙瘩。
幾人繼續跑着,聽到自己腦海中的聲音,對此,王力也已經淡然了。
不死的喪屍,詭異的生物,血肉遍佈的廢墟。
一天的時間內再三地刷新、重建自己的世界觀。
現在還在某個生物的體內蹦躂,被‘抗體’追殺着。
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
“這股能量的來源……爲什麼?你們不是一直保持中立麼,難道那位也已經下場參與這場清洗了麼?”
餘南瞄了眼遠處漸漸遠離的青年,思考着魯斯的話。
一場清洗?
自己的父母突然消失是不是也和這場清洗有關?
就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在這其中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真有趣。既然這樣,那你們都化爲我的養料,給我增添一分力量吧。”
轟隆隆。
廢墟在晃動,越來越多的肉球從地下鑽出來,腳下的‘莖幹’快速生長,似毒蛇一般追趕着衆人。
王力和青年都已經消失在視線中。
餘南深吸了一口氣,躲過幾根自爆的“莖幹”,手臂上濺上了一滴液體。
滋滋。
皮膚迅速被腐蝕掉,血肉焦爛,發出一陣刺臭,僅僅一滴,就在餘南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小洞。
【不死之軀(初級)】
血肉在重生,傷口在恢復。
甩掉一片肉球,餘南有些擔憂。
青年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只希望王力那邊不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