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真被這個舉動和突兀問題嚇了一跳,感覺着雖然沒有用力,卻根本不想放開自己的兩隻大手,她心裏一顫,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愣愣的看着齊跡,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下,齊跡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解釋:“乖依依,別緊張,我只是看到那個衣衫有些激動。你告訴我,‘青青楊柳袖,盈盈伴君心,長相戀,莫離殤’,就在衣服的下襬繡着,對不對?我說的沒錯吧,是嗎?”
“你怎麼知道?”雪依小臉兒上面色一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了,那是我愛人的衣服,你拿出來給我看看!”齊跡迫不及待地說着,甚至想要伸手去拉櫥櫃。
“不準動呀!”
雪依一下子就變得激動起來,沒拉動齊跡的手,竟然探過腦袋猛地咬上了齊跡的手腕上,一點兒也不放鬆,甚至還嘟囔着:“唔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唔唔!”
聽到雪依的話,齊跡心頭一沉,去拉櫥櫃的手猛然頓住,也把胳膊上的皮肉放鬆,不讓它們硌到雪依的牙齒,然後他微微低下頭,側臉貼着自己胳膊,凝視着雪依焦灼的大眼睛,沉聲問道:“你的?”
“唔唔我的!”
“再說一遍,那是你的?”
“唔唔是!”
“那麼說,你是我的女人?”
“唔……你胡說什麼,我纔不是呢!”
“那你告訴我,衣服到底是哪裏來的?”齊跡已經面沉似水,雖然不知道雪依爲什麼會那麼在乎,死犟着說是自己的,但是他可以確認,這是可親真靈散盡消散天際時候,隨風而去的那件衣衫。
所以,他覺得自己只有兇一點兒,纔可以讓雪依說實話。
這招兒確實管用,雪依咬着齊跡的胳膊,扭着頭看到那冷酷的目光,心裏覺得很委屈,淚珠子在眼睛裏轉了兩圈,直接滾落到了齊跡的胳膊上。
不過,她說話了:“唔唔……那是爺爺送給我最珍貴的禮物,就是我的,誰也唔唔不能碰!”
又是華雄?
齊跡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一些,心裏卻對那個猜測更加確信:撥浪鼓還在,這件在風中瞬間消逝無蹤,連我都沒有尋到一次蹤跡的衣服也出現在華雄這裏,加上之前種種,這不是可親親手佈置,又是什麼?
沒錯,齊跡絕不相信,連自己都尋覓不到的羅衫,華雄卻能找到。
除了可親自己,沒有人能尋回!
想到這些,齊跡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很多,看着死死咬着自己胳膊,已經是梨花帶雨的雪依,又是一陣愧疚。
探出手,輕輕擦拭殘留在臉頰的溼潤,他臉色變得柔和很多,爲了緩和氣氛,故意調笑地問:“依依,我記得你是屬小豬的,怎麼學小狗狗整天咬人呢?還有啊,疼的是我,我才應該抹眼淚纔對吧?”
雪依見齊跡又這麼溫柔,更委屈了,直接扭頭,懶得看他。
齊跡沒想到雪依還有這麼多小性子,苦澀一笑,說道:“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唔唔真的?”雪依立馬轉頭,可憐兮兮地問齊跡。
“當然了!”
“唔發誓!”
“呃好,我發誓,不經小依依允許,保證不再去亂碰櫥櫃,否則讓我真靈散盡,不得……”
“行了行了,不要再繼續!”
雪依看到齊跡那麼認真地發誓,趕緊撒開嘴,邊說着邊急切地伸出小手,捂上了齊跡的嘴,滿眼已是責怪的神色。
責怪?
是啊,心裏的聲音告訴自己,不捨得不忍心讓齊跡發下那種誓言。
齊跡卻被雪依這個樣子逗樂了,心想真是個心軟的小丫頭,看我要發毒誓,緊張成這樣。
事實,雪依心裏怎麼想的,齊跡根本不知道。
也許感覺到氣氛緩和一些,又或許覺得需要更進一步打破之前的小矛盾,齊跡心裏小小邪惡了一下,就趁着雪依不注意,彎下身子突然來了個公主抱。
“……呀!”雪依驚呼。
齊跡卻已經轉身坐到了牀邊,然後把雪依放在自己腿上,像抱着小寶寶一樣懶在臂彎內,輕笑着說道:“……好,我不發誓,但是遵守自己說的!”
“你幹嘛呀?”雪依在齊跡懷裏輕輕掙了下,卻沒有掙出去。
事實,齊跡又沒使勁兒,還有掙不出去的?只是雪依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想被齊跡這麼抱一會兒,纔沒有掙脫。
而齊跡見雪依還算乖,就溫和地解釋:“我什麼也不做,就是想抱着我的小依依,然後跟你商量點兒事兒!”
“商量事兒,什麼事兒?”雪依被齊跡的話吸引,把自己坐在人家大腿上的事兒就放在一邊,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齊跡。
“……嗯!”齊跡沉吟了一下,慢慢問道:“依依,你打通經脈之後,是不是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了一些奇怪的變化,會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不論是看或者是聽,都能感應到很遠距離的事物?
“啊?你怎麼會知道?”雪依驚訝地看着齊跡。
“呵呵,上次你跟着花呃婆婆,我就知道了。今天你的變化似乎更大,有沒有感覺到自己像是快要融入到天和地之間,會產生各種特別的感覺呢?”齊跡繼續問。
“……啊有點兒,可你說的啥感覺,我不懂!”
雪依撒謊了,她沒有告訴齊跡,自己心底產生的那種強烈感覺是和他有關。
齊跡自然不清楚這些,就沒多想,而是繼續說道:“我告訴你,你身體出現的狀況並不是壞事,而是具備着修煉者都夢寐以求與萬物相生的天資。簡單說,就是你的真靈可以融入天地,只要好好修煉,就能做到一念千裏,感知到那裏發生的事情。”
“……!”雪依聽着,完全震驚了。
她以前體質差,一直不能修煉,沒想到剛剛可以,就有這麼強大的能力。想到自己對齊跡的氣息那麼敏感,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那你剛纔說的特殊感覺,是什麼意思?就是一瞬間能感知到很遠的氣息或者事情?”
“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樣。特殊的感覺並不代表真的融入天地,這種特殊,只是針對親密的人,比如花婆婆這些你在乎的人,只要集中意念,應該能在短距離感覺到她現在在做什麼。如果想要更清晰的靈魂觸動,感知更遠一點,就得有血脈相承的親人。但是,以你現在的程度,就是想要感知華勝所在,都很困難?”齊跡很耐心地解釋。
雪依聽完,想到自己對齊跡的感覺,就迷惑了。
是啊,那麼遠,自己爲什麼會感知那麼清晰?
想着想着想着,她就問:“還有其他的情況沒?以我現在的能力可以清晰感知到的!”
聽了雪依的話,齊跡愣了下,打趣地做出瞭解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