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已經想到了,一條一石二鳥的計謀。
他的城府極深,也有些深謀遠慮的潛質。
可是,他或許也沒能想到,正當自己準備撤退時,河水的流速,忽然湍急了起來,就好像上遊和下遊的地方,有人再不斷的攪動。
這是什麼情況?
馬雷特鎖緊了眉頭,他能夠感受到,這股急流並非天然形成,倒是人爲的。
誰會大晚上閒着沒事兒幹,來攪水玩。
不,好像還真有。
馬雷特的臉色一變,不會是之前去上遊還有下遊的那些個咒術師所爲吧。
但是,他們爲什麼要攪水?
難道,他們以爲這樣就能夠把他給逼出來了?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只是,這個念頭,在隨着一陣兒壓抑的嘶吼聲中,突然一變。
這些喪心病狂的咒術師們,竟然放了兩條小虎鯊進來。
這是要對他趕盡殺絕!
果不其然,在那兩條小虎鯊還在朝這個方向上來時,已經有咒術師提前跑回來報信了。
“東西都已經投放下去了,並且這兩條虎鯊,經過我們的培育,其嗅覺極其發達,性情又十分殘暴,攻擊力更加兇猛。若是那個小賊還躲在這條河裏,必死無疑。”
“呵呵,好。現在,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聽完這些話,馬雷特有些慌了,如今老先生設在他身上的禁制雖然在逐步消退,但到底還沒消退個乾淨,如今他想使用技能,也是心有餘力而不足。
再一點,那個稀發老頭綁在他身上的影子束縛,也還在,並未完全消失。
這下子,對於馬雷特而言,真正的危機到了。
那兩條小虎鯊,別看個頭不大,但是它們的嘴裏滿是鋸齒狀的尖牙,並且透着皮膚都能感受到它們體內發達的肌肉,以及極其恐怖的咬合肌。
這要是讓小虎鯊一口給咬中了,那還能有個好?
馬雷特眯着眼睛,他如今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這兩條的小虎鯊面前裝死。
雖然,大概率肯定是不能。
正當兩條小虎鯊,要撲過來時,馬雷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之前束縛着他的影子,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
來不及細想,馬雷特的連忙手腳並用的往另一側的河岸邊遊去。
這時,河裏的情況,立馬引起了岸邊人的注意,他們的眼睛一亮,笑道:“沒曾想,那個小賊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躲在我們眼皮底下。不過到底是不能再繼續躲下去了,他一定會被小虎鯊給追上,甚至咬死。”
馬雷特的臉色很差,那幾個咒術師的聲音,透過水流,模糊的傳到了他的耳中,若他不氣,那是不可能的,但如今的情況卻是,他根本沒有時間生氣。
那兩條小虎鯊的速度,遠比他來的要快,這纔多久的功夫,都已經快要摸到他的腳後跟了。
“給我閃開!”
馬雷特在心中狂喊,他的雙腳不停地使勁兒踹,那兩頭小虎鯊,雖然力氣很大,可是攻擊方式除了用嘴咬以外,便再無其他了。
馬雷特的武力值雖然不算高,但是他的腦子靈活啊,他眼疾手快,不停躲閃小虎鯊的同時,一邊用腳踹在它們的頭上,並因此借力,再拼命的往岸邊滑出去一截。
這個局面,是之前所有的咒術師們,所沒有預見到的,他們想不到馬雷特竟然這麼機敏。
“看來,我們小瞧了這位朋友。”
“沒錯,他縱使武力很差,但是意志力卻很頑強,並且求生欲極其強烈。而且,從他應對這等危機局面的機敏與熟練來看,應當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他在以往的經歷中,肯定經歷了不止一次的絕境。否則,絕對不會鍛煉出如此冷靜的頭腦,以及簡單卻十分有效的應對行動。”
“但是,他依舊難逃一死。”
說到這裏,在岸邊看戲的咒術師們,都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沒錯,他們養的小虎鯊,可遠比一般的虎鯊,要厲害的多,也要不可思議的多。
終於,馬雷特好不容易經過艱難的掙扎,直接躥到了岸上。
他以爲自己安全了,於是拖着溼漉漉的身子與衣服,慢悠悠的擦着淺雪往前爬。
可誰能想到,之前對他窮追不捨的那兩條小虎鯊,竟然在這一刻,也同樣爬上了岸!
什麼鬼!?
馬雷特嚇得眼珠子都快登出來了,他可沒聽說過,這虎鯊還能是個兩棲動物的?
並且,此時的那兩條小虎鯊,竟然還能靠着自己的魚尾人立而起,就像個人一樣,啪嗒啪嗒的衝着他跑來了過來。
在它們跑動的過程中,其身軀竟然也從一米以下,直接躥到了一米七多,就跟個小大人一樣。
“媽呀!”
馬雷特驚呼一聲,他雖然心機很重,也頗多急智,但有一些骨子裏的東西,是改不了的。
比如說,在危急時刻的誇張,以及一絲根深蒂固的逗比屬性。
這不,他幾乎是手腳並用,慌亂的從地上打着滾的站了起來,並且撒開了腳丫子,便往樹林裏跑。
他知道,今天碰到的這兩條小虎鯊實在是太過詭異了,並且河對面還有一批正在看熱鬧的咒術師們。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真的無路可逃了。
咒術師們如今沒動,是因爲他們還想再看會兒戲。
而身後的小虎鯊們,如今還沒追上他,則是因爲它們的尾巴太短了,邁不開什麼大步子。
馬雷特在跪地滑鏟,並摟住了一顆大樹轉向後,腦子裏漸漸的有了主意
其實,他如今也不算完全絕境。
畢竟,咒術師們還沒出手,而身後的那兩條小虎鯊,雖然樣子看起來詭異兇猛,可到底跑不快,它們的主場優勢在河底,上了岸以後就不行了。
於是,馬雷特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在所有咒術師不解的目光中,竟然毅然決然的往回跑了去。
沒錯,他打算重新跳回河裏。
“這可真有意思了,他以爲還能從河裏逃生不成?”
“不,說不得是患了失心瘋。這是被咱們養的小虎鯊給嚇傻了吧。”
“且看他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來了來了,你們看,他跳下河了。”
“哦?咱們的兩頭小虎鯊也緊跟着下去了。”
半響,河面一片平靜,衆位咒術師們,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怎麼,河底下是個什麼情況?”
“就算是那人被虐了,也該有個動靜纔對。”
“不清楚,但我總感覺有點不太妙。”
“來了!河面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