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龍將死去的同門的屍體擺放整齊,然後回到客棧,讓掌櫃找了三輛推車和幾個夥計,再找個人送信回武當。隨後,便繼續上路。
兩日之後,武當派出接應的弟子趕到。再過了數日,終於回到了武當山。一鶴道長及幾個武當弟子早等候在山下。徐明龍一見到師父,幾乎要落下淚來。一鶴道長撫mo着徐明龍的腦袋,疼惜道:“明龍,這次下山可苦了你了。”“師父”
休息了一日之後,次日,徐明龍便將事件的整個經過當面稟告了武當掌門一心道長,一劍道長,一鶴道長,一塵道長。一塵道長痛失愛徒,聽後大怒道:“好個高義天,連我的徒弟都敢殺,掌門師兄,請准許我即刻下山,我定要找高義天討回這筆血債。還有那個龍曉雲,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收容了‘混世三魔’,活該被高義天囚禁。”
一鶴道長道:“一塵師弟,你先不要着急,且不說我們現在找不到高義天,即便找到了,萬一他矢口否認,或者將罪責全推到謝子長身上,我們也無可奈何。況且謝子長已死,死無對證,我們也奈何不了高義天。”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一塵道長氣道。
一心道長望向一劍道長,道:“一劍師兄,你怎麼看?”
一劍道長道:“依照徐明龍所說,高義天是讓謝子長追殺青城派掌門父子,而非我們武當弟子。而且人是謝子長殺的,而謝子長也死在我們武當弟子的劍下。此事我們的確無法追究高義天什麼。但高義天囚禁龍曉雲盟主,已成聯盟公敵。我們自然應該站在龍曉雲這邊,其實我們與高義天的樑子在營救龍曉雲盟主那天就已經結下了。不過,我們也不應該造過多殺孽,不需要主動追剿高義天一派,但真遇上了,我們也應當配合龍門及其他門派予以剿滅。”
一心道長點了點頭,道:“師兄說的是。不過,關於高義天追殺青城派掌門父子一事,不知道高義天又耍什麼陰謀,我們還是應該通知龍曉雲盟主。”
一鶴道長道:“如今龍門劇變,恐怕龍曉雲盟主分不出足夠的人手調查此事,不如我再下山一趟,查清此事。”
一心道長略一思忖,點了點頭,道:“也好。”
“掌門師兄,讓我也下山,與一鶴師兄一道調查此事吧。”一塵道長急忙道。
“這”一心道長遲疑道。
一劍道長笑道:“掌門師弟,我看還是讓一塵師弟下山一趟吧,畢竟謝子長是高義天的人。就當讓一塵師弟出出氣吧,不然一塵師弟可是要耍脾氣了。”
一心道長聽了,點點頭,道:“既然一劍師兄開口,那好吧。不過,一塵師弟,你需聽從一鶴師弟之命,不要魯莽行事。”
一塵喜道:“是是是,多謝掌門師兄,多謝一劍師兄。”
一鶴道長道:“那事不宜遲,我們明日即刻下山。”
一心道長點了點頭,“好吧。”
衆人再商議了一會兒,便各自離開。徐明龍跟着一鶴道長。一鶴道長道:“明龍,你這次要不要再跟我下山?”
徐明龍想了想,道:“師父,我離開武當的時間也不短,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先在山上清靜一段日子。”在這數月之間,徐明龍便深切體會到了江湖的險惡,體會到了身爲江湖中人太多的無奈。被迫離開林逸,徐明龍心情已經很失落了,再親眼目睹自己的同門被殺,更讓徐明龍有些承受不了。他覺得有些累了,想要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一鶴道長看着徐明龍,點了點頭,“也好,你第一次行走江湖,便遇上了這麼多的事情,是需要一段時間休息一下,緩一緩。”
在武當山上,在熟悉的清幽的環境中,不用再去理會江湖的紛爭,不用擔憂遭受什麼危險,徐明龍的心情輕鬆了許多。平日裏專心練功,閒暇時看看書,與交好的同門們談天說地,日子過得飛快。只是時常想起林逸,掛念林逸,而如何在不影響師門聲譽的前提下幫助林逸,這個難題依然沒有頭緒。
數月時光不知不覺過去,年關將至,徐明龍準備回家一趟。正當徐明龍準備出發時,一鶴道長和一塵道長回到武當。他們依舊沒有發現高義天追殺青城派掌門父子的緣由,也不知道高義天有什麼陰謀,卻帶回了一個令徐明龍大驚失色的消息形意門後人刺殺龍曉雲失敗。
徐明龍追問林逸和張易的消息。一鶴道長道:“林逸和張易似乎是逃脫了,不過形意門其他人死的死,抓的抓,無一倖免。”
“怎麼會這樣?”
一鶴道長嘆了口氣,道:“他們太令我失望了。爲了報仇,他們甚至不惜勾結高義天。如今,他們也與高義天一夥一樣,成爲了武林的公敵。”雖然口中說是很失望,但擔憂之心,溢於言表。
“什麼,勾結高義天?不會,林逸和張易不會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徐明龍急忙道。
“我也希望是個誤會,但林逸他們和高義天的手下合力刺殺龍曉雲,這是事實,不少江湖人士都親眼所見,崑崙派鐵掌門當時也在場。”
“可是,怎麼會這樣?師父,你知不知道林逸他們在哪?”
一鶴道長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聞他們最近在江浙一帶出現過。你想下山找他們?”對於這個徒弟,一鶴道長再瞭解不過了,所以他在回武當的路上一直考慮着到底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徐明龍。
“師父,我”徐明龍遲疑道,“我很擔心他們。”
一鶴道長嘆了口氣,道:“你別忘了,你是我們武當弟子,凡事須顧及到師門。你以武當弟子的身份和林逸他們一起,這我絕不會贊同。”
“可是林逸他們如今遭難,身爲他們的朋友,我豈能坐視不理?”
“你一定要去?”
徐明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對不起,師父。”
“那好吧。”一鶴道長苦笑了一下,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不過,我只說你不能以武當弟子身份去找他們,卻沒有說你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幫他們。只是你這次下山,不能打着我們武當弟子的名號。你的佩劍也最好留在山上。切記,你不可泄露武當弟子的身份。”
“多謝師父!”徐明龍欣喜道。
一鶴道長卻皺了皺眉頭,認真地說道:“但是,只要你的身份泄露以至於對我們武當產生不利影響,我便會通告武林,宣佈你不再是我武當弟子。”
“那不就是將我逐出師門?”徐明龍一驚,道。
一鶴道長點了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徐明龍吸了一口氣,道:“師父,我知道了。”
對於徐明龍的決定,一鶴道長顯得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明龍,下山後千萬要小心。”
徐明龍點了點頭,“我知道,師父,我會小心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遇到林逸的時候順便提一下。”一鶴道長又道。
“什麼事?”
“就是我們武當可能不會在武林大會中參與爭奪武林盟主之位。”
“什麼?爲什麼?”徐明龍驚道。
“龍曉雲近幾個月被高義天囚禁,那龍門近段時間的行爲便與他無關,而且自從龍曉雲重掌龍門大權以後,龍門便停止了爲害武林同道的行爲。介於龍曉雲自升任武林盟主之後的表現,掌門師兄,一劍師兄以及其他許多師兄弟,二代弟子都開始重新信任龍曉雲。我們武當原本就無意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只是形勢所迫,如今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就算龍門近期的惡行與龍曉雲無關,但單憑他謀害林逸的父親一案,就不能讓他再繼續成爲武林盟主了。”
一鶴道長搖了搖頭,道:“明龍,我上次不是說過麼,這件事或許還有許多就連林逸都不知道的內幕,真相到底是什麼,依舊無法確定。”
“師父,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徐明龍知道師父不會毫無根據亂說,急忙問道。
“此事事關重大,等我有了確實的證據再告訴你吧。”
“那還有張易一家當年被滅門,不也是龍曉雲做的?”徐明龍道。
“可這些都是張易他們的一面之詞,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我們武當是不會貿然捲入的。”看着徐明龍失望的表情,一鶴道長安慰道,“不過,明龍,我和一塵師弟都是堅持反對龍曉雲繼續成爲武林盟主的,事情也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徐明龍看着師父,心中其實明白,師父既然告訴自己這件事,雖然最終結果沒有確定,但多半是無法挽回了,想起林逸復仇之路會更加艱辛,不由得嘆了口氣。
次日,徐明龍便急急忙忙下山了。在武當山下的一個小村子的鐵匠鋪中,徐明龍買了一柄長劍防身,便再次踏上了江湖之旅。他的目的是找到林逸等人,但江湖人海茫茫,他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他們?
徐明龍決定先到張易故居看看有沒有線索,所以他買了匹快馬,直奔而去。沿途時刻注意探聽林逸等人的下落,但卻絲毫聽不到他們的消息。林逸和張易有如消失般。數日之後,徐明龍終於來到張易故居,一眼看去,這裏就跟徐明龍離開時一模一樣,但他總覺得有點兒不同。推門而入,徐明龍走進院子,忽然感覺到裏面有人。難道是林逸和張易還在這裏!徐明龍一陣興奮,正要喊出聲來。突然,四個人影來到面前,將徐明龍圍在覈心。
徐明龍掃了一眼這四人。面前左邊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手持一柄巨斧。右邊的大漢身材顯得有些瘦小,頭頂只剩稀稀落落幾根頭髮,手持的是柄精鋼長劍。身後兩人均是二十四五年紀的年輕人,均是手持大刀。
“你是誰?爲什麼來這裏?你跟形意門是什麼關係?”持斧大漢喝道。
徐明龍一見這些人來者不善的樣子,便恭恭敬敬地說道:“在下只是路過此地。”
“路過?就連三歲小兒都不會相信,快老實交代。”禿頭厲聲道。
徐明龍趕緊作揖答道:“不瞞諸位,在下生平喜歡四處遊歷探險,所以纔來到了這裏,見這裏荒廢已久,才未敲門就貿然進來,冒犯了貴寶地,還請諸位見諒。”
“不管你是誰,既然來了這裏,就得跟我們走一趟。”持斧大漢道。
“這敢問是要去哪裏?”徐明龍問道,露出一絲膽怯的表情。
“這你不必多問,只要你真的是路過的,我保管不傷你分毫。”
徐明龍略一思忖,笑道:“那諸位是哪門哪派的,總該告訴在下吧。”
“這你也沒必要知道。”禿頭道。
“那就麻煩了,我既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將要被你們帶哪裏去,如果你們是人販子,我不就慘了?”徐明龍裝出一副爲難的表情,說道。
“那也由不得你。”持斧大漢右手巨斧舉起,虛劈一下,“我勸你還是老實點,不然做了我斧下冤魂,可就大大的划不來了。”
“別別別,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徐明龍見了,急忙道。
“算你”
不等持斧大漢把話說完,徐明龍長劍已刺向他的喉嚨。持斧大漢大驚之下,急忙後退。禿頭急忙救援,長劍揮向徐明龍的長劍。眼見兩劍即將相交,徐明龍劍鋒一折,長劍橫掃禿頭下盤。禿頭反應也快,急忙側身避開。背後兩柄大刀即將砍至,徐明龍頭也不回,伏低身子,一個轉身,長劍乘勢橫掃。兩聲慘叫,那兩個持刀年輕人幾乎同時倒地。
持斧大漢大怒,舉起巨斧就朝徐明龍劈過來。禿頭也挺劍攻上。徐明龍施展武當劍法,應對從容。數十招一過,徐明龍便佔據上風。禿頭緩過一口氣,突地吹了聲口哨。緊跟着,外面一聲馬嘶,跟着是遠去的馬蹄聲。徐明龍暗道糟糕:他們搬救兵去了。看樣子他們很可能是龍門的人,而此處離龍門總壇不遠,龍門高手很快就能抵達。不趕緊離開,後果就很嚴重了。一念至此,徐明龍使出的招式不覺兇狠起來,數招一過,挑落禿頭長劍,緊跟着踢中持斧大漢胸口。“承讓了!”徐明龍一抱拳,趕緊出了庭院,策馬離去,一口氣疾奔數十裏才下馬休息。
徐明龍邊喝着茶水,邊思道:想不到龍曉雲居然找到了張易故居,既然那裏沒有線索,也只能先去江浙一帶看看。即便是大海撈針,也只能試試。於是,他簡單填了填肚子,便再次上馬。
半個多月過去,徐明龍依舊沒有林逸等人絲毫的音訊,隱隱有些焦急。他走進一間熱鬧的酒店,隨意點了些東西,便側耳傾聽起來,希望能聽到關於林逸和張易的消息。雖然半個多月來一直沒有效果,不過徐明龍依舊沒有放棄。突然,門外一羣馬嘶聲。十數個大漢騎着馬,停在門外。其中一個大漢敏捷地下了馬,急匆匆走進客棧,來到其中一張桌子,對着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附耳低語。那錦衣公子面露喜色,輕聲道:“終於找到他們了,這可是一次立大功的好機會,走!”
這羣人走後,徐明龍也急忙結了帳,跟着他們,直覺告訴他,跟着他們,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行了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停在了一座破廟門前。加上原本就在附近的十多人,總共大約三十人,劍拔弩張,將這座破廟團團圍住。錦衣公子走上前,高聲道:“裏面的兩位,在下是龍門江浙分堂仁和分壇壇主戴遠,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識相的話就棄劍投降,少受皮肉之苦。”
“哼,就憑你們?”裏面傳出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
“林逸!”徐明龍心中一陣狂喜,想不到居然能在這裏遇上他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狂妄的口氣,你們也太小看我龍門了吧。”戴遠微怒道。
“我可沒小看龍門,只不過就憑龍門一個分壇就想抓我,是你們高估自己了。”
“哼,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脣舌上。”戴遠手一揮,箭矢不斷射向破廟內。裏面沒有絲毫動靜。戴遠再一揮手,五個大漢衝進破廟。跟着裏面幾聲慘叫,破廟內又重新沉寂下來。
戴遠皺了皺眉,側過頭,跟左右輕聲言語幾句。隨後,戴遠點了點頭,道:“大家一起上。”又一聲令下,衆人齊聲高呼着衝向破廟。
短暫的沉寂過後,破廟內突地想起震天的殺喊聲。徐明龍心中納悶:不對啊,以林逸和張易的武功,不至於被困在這破廟中。他們怎麼不先殺出來逃走,反而讓龍門援兵趕到?其中一定有原因!於是,徐明龍也急忙衝向破廟。
“你是誰?”最後面的一個大漢喝道。徐明龍不由分說,長劍突地刺出,用劍身將大漢擊暈。等到龍門衆人發覺徐明龍時,已被他撂倒了五六個。於是,便有十來個大漢轉而對付徐明龍。
徐明龍高聲道:“林逸,張易,你們沒事吧?”
裏面傳出一個有些激動的聲音:“我沒事。”
“那就好。”徐明龍一邊與林逸答話,一邊手腳絲毫沒有停頓,轉眼間又撂倒了四五個龍門大漢。
那戴遠一見情況不妙,急忙高呼一聲“撤退”。但徐明龍堵住了廟門,把一幹人皆困在了廟中。這破廟四面高牆,龍門衆人中只有四五個輕功不錯的包括戴遠在內翻牆逃走,其餘人均成了甕中之鱉,很快便放棄了抵抗。
看着一聲素衣,雙眼閃着淚光的林逸站在自己面前,徐明龍亦是有些激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好好久不見。”不知怎地,半天只憋出這句話來。
“恩,好久不見。”林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對不起,我上次不辭而別。”
林逸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那天早上我是看見你走的。”
“是麼?那你爲什麼”
“好了,前事無須多提,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聽師父說了你們刺殺龍曉雲的事,所以就下山來找你們了。對了,張易呢?”
林逸眼神立即變得暗淡,嘆了口氣,道:“跟我來。”隨後走進破廟,徐明龍緊跟着林逸。
破廟內,一座頗大的佛像位於正中,表面的金色早已剝落。佛像的邊上有一隻大鼓。林逸走到大鼓後面,從大鼓中扶出一個人來。此人頭髮有些凌亂,面色慘白,一身舊衣,顯得很虛弱。
“張易!”徐明龍驚道。
張易睜開眼睛,對徐明龍笑了笑,沒有說話。
徐明龍急忙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林逸嘆了口氣,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龍門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
“對對對。”徐明龍道。他立即走近張易,扶着張易的另一邊。三人正走出破廟。林逸臉色一變,道:“有人來了。”話音剛落,兩個人影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眼前,居然是“蓮花女俠”宋蓮和“笑面劍俠”劉雲山。徐明龍、林逸和張易三人臉色同時變得煞白。徐明龍心中一沉,他萬料不到竟然會如此倒黴在這裏遇上龍曉雲的弟子,而且他們都認得自己,腦海中突然浮現在武當時師父的話,“如果你的身份泄露以至於對我們武當產生不利影響,我便會通告武林,宣佈你不再是我武當弟子”。看樣子我真要被逐出武當了,徐明龍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之前爲了不被發現自己的身份所作的諸多準備如此容易就統統白費了。
張易輕聲道:“林逸,明龍,你們別管我了,快走吧。”
“張易,你覺得我跟林逸可能丟下你自己逃走麼?”徐明龍笑道,既然遇上最糟糕的情況,他也無所顧忌了,心情反而放鬆下來。
劉雲山笑着對宋蓮道:“四師姐,這一趟的收穫可真不小啊。”
宋蓮點了點頭,道:“徐明龍離開武當山,自然是找尋林逸和張易,只不過想不到他能這麼快就找到他們。”
“是啊,小師妹這次也算是立了大功了。”劉雲山道,然後才轉向徐明龍等人,“三位,幸會了。”
聽了他們的對話,徐明龍心中一沉,道:“劉大俠,你們是跟着我才找到這裏的?”
劉雲山點了點頭,笑容依舊,道:“不錯。”
“可是你們怎麼知道我下山了?你們又怎麼發現我的。”
“那日你離開龍府,小師妹就一直惦記着你,一直鬧着要上武當找你。師父拗她不過,終於答應讓我跟師姐帶他上武當。可當我們上了武當後卻纔得知你下山了。所以,我們就立刻離開武當找你。不過,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發現你是喬了裝下山的,也打聽到你去過形意門舊址,就猜出你是下山尋找林逸和張易。所以,在前幾天發現你之後,便只是一直跟蹤着你,想不到真的這麼容易就讓我們找到了你們,哈哈。”
徐明龍嘆了口氣,道:“林逸,張易,我原本是想幫你們,想不到卻害了你們。”
“也許,這一切都是天意。”林逸淡淡地說道,忽然提高音量,“劉雲山,刺殺龍曉雲的是我跟張易,跟徐明龍無關,你先讓他離開。”
“林逸,我怎麼會丟下你們一個人離開。”徐明龍急道,“更何況他們還是跟着我來的,我就更不能走了。”
林逸看着徐明龍,道:“可是,你留下來又能做什麼呢?如今我和張易已經成了武林公敵,你跟我們在一起,只會連累了你。”
“其實,我下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徐明龍嘆息道,“而且巧的是,我遇上了最糟糕的情況。如果說你真怕連累我的話,現在已經晚了。”
“你”林逸臉色一變。張易也喫驚地看着徐明龍。
“總之,我現在是跟你們同坐一條船,不會再有什麼顧慮了。”徐明龍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的意思是”
“現在先別管這些了,還是想辦法怎麼逃走吧。”徐明龍道。
張易這時忽然湊近徐明龍耳根,輕聲道:“明龍,以後一定要照顧好林逸。”
“什麼?”徐明龍轉過臉,驚道。
“快走”張易突然大喝一聲,撲向劉雲山和宋蓮。
“張易!”徐明龍和林逸同時驚叫起來。
劉雲山也面露驚異之色,閃到了一邊。宋蓮眉頭微皺,拍出一掌,擊中張易胸口。張易噴出一大口鮮血,晃了晃,慢慢倒了下去,口中兀自念道:“快走”宋蓮的臉色也是一變。
目睹這情景,徐明龍呆立在原地,腦中忽然一片空白。“走!”林逸道,猛地拉了一下徐明龍的手。徐明龍無意識地跟着林逸逃走。良久,他一把掙脫林逸的手,怒道:“林逸,我們怎麼”突地怔住,林逸的臉上已經掛滿淚水,但目光中卻是充滿堅定。
“我不走。”震驚之餘,徐明龍輕聲道,“我不能把他丟在那裏,也許也許他還有救。”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我們也落到龍曉雲手上,還有誰會替他報仇?還有誰會爲形意門報仇?還有誰會替我爹報仇?”林逸道,雖然聲音有些哽咽,但卻是十分冷靜。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辦法就這麼走了。”徐明龍道,他的立場同樣的堅定。
林逸咬了咬嘴脣,吐出幾個字,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林逸”看着她一臉倔強的模樣,徐明龍心中不由得一動。
“你們誰也走不了。”轉眼間,劉雲山及宋蓮已經追上。
林逸一聲嘆息,“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除了劉雲山以及宋蓮,另外還有數十人將林逸和徐明龍圍了起來。徐明龍掃了一眼這數十人,赫然便有戴遠和他的手下,但只佔了一小部分。其他門派的倒佔了多數。從穿着上,就可分辨出十餘名五嶽劍派和崆峒派弟子。如此,徐明龍可算是體會到什麼叫武林公敵了。
劉雲山笑着對衆人說道:“哎呀呀,想不到驚動了如此多的武林同道,不過只是他們兩個,我們龍門能夠應付,就不麻煩諸位了。”
五嶽劍派諸人中一中年人走上前,恭敬地說道:“有劉大俠和宋女俠在此,自然無需我們這些外人動手。我們此番前來,也只是想證明我們五嶽劍派是站在龍盟主這邊的,在下五嶽劍派秋羣。”其餘各派均表贊同。
劉雲山道:“那就多謝秋兄,多謝諸位武林同道了,稍候還請諸位到我龍門分壇一敘,以盡我們龍門地主之誼。”衆人均滿口答應下來。
劉雲山又對林逸和徐明龍道:“二位,我勸你們別再負隅頑抗了,你們應該清楚今天你們是絕對逃不走的。”
“誰說我們要走?”林逸冷冷地說道,“大不了今日我跟張易一樣死在這裏。要我棄劍投降,門都沒有!”
“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誰說張易死了?”宋蓮忽然道。
“什麼?他還活着?”徐明龍道,既驚又喜。
“少說廢話,你們到底要不要棄劍投降?”宋蓮喝道。
徐明龍和林逸相視一笑,同時舉起的長劍。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宋蓮道,也抽出了長劍。劉雲山嘆息一聲,道:“那就得罪了。”話音剛落,宋蓮及劉雲山分別衝向林逸和徐明龍。
徐明龍深吸一口氣,迎向劉雲山。劉雲山施展的自然是天殘劍法。而天殘劍法對於徐明龍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他不但與龍曉雲的弟子交過手,親眼目睹過龍曉雲及其弟子施展天殘劍法,更從林逸那兒徹底瞭解了天殘劍法。所以,與劉雲山鬥了近百招,居然絲毫沒落下風。即便是劉雲山,亦是明顯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反倒是林逸,在與宋蓮的交手中已落入下風。旁觀的衆人原本還以爲林逸和徐明龍會很快落敗,卻沒料到二人竟支撐了如此之久,亦有不少人輕聲讚歎起來。
徐明龍此時依舊不敢大意,全力以對,甚至顧不得算算過了幾招,他隱隱覺得,劉雲山並未施出全力。果然,數招一過,劉雲山招式突然變得凌厲起來,雖然招式還是那些招式,但無論從速度、力道上都大大加強。面對這突然增大的壓力,徐明龍有些承受不住,武當劍法無法再連貫施出,只覺得每次出招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劍招一變凌亂,破綻就自然顯露出來。一時間,徐明龍險象環生。
此時的林逸,依靠着青龍劍的鋒利,依然勉強支撐着。
徐明龍再接了十餘招,已毫無還手之力,狼狽不堪。雪上加霜的是,劉雲山劍勢不但沒有變弱,反而更強了。“哧”的一聲,劍氣在徐明龍左臂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徐明龍急忙後退,耳邊隱約聽到一聲熟悉的驚叫。劉雲山長劍再次攻來,徐明龍不敢硬接,只好再退,眼見着就要被逼入絕境。
突然,一人高聲道:“住手!”聲音清脆婉轉,充斥着幾分稚氣。徐明龍聽在耳裏,分外熟悉,分外親切,“琪兒!”一想到她,徐明龍嘴角自然而然的露出笑意。但劉雲山沒有停手,長劍依舊攻向徐明龍。手上無端端生起一股力量,徐明龍長劍遞出,將劉雲山的攻勢化解。劉雲山面露驚異之色,但手頭依舊不放鬆。徐明龍正要躲閃,眼前忽然多了一個人影,一柄長劍。“琪兒?”徐明龍萬料不到龍琪兒居然會向他出手,驚呼而出。龍琪兒的長劍雖然看起來是攻向徐明龍,但卻突然撞向劉雲山的長劍。劉雲山怕傷到龍琪兒,急忙收招,道:“小師妹,快退下。”
龍琪兒卻道:“他們想要殺我爹,我非得教訓教訓他們不可。”長劍轉而攻向徐明龍。徐明龍也怕傷了龍琪兒,只是閃身避開。龍琪兒緊跟而上,又是一劍,但如此卻正好攔在了劉雲山和徐明龍的中間。“小師妹,別鬧了。”劉雲山也顧不得徐明龍,想要將龍琪兒拉開。龍琪兒卻一個閃身避過劉雲山的手,突然“啊”的一聲,腳步一滑,整個身子朝徐明龍倒了下去。徐明龍急忙扶住龍琪兒。龍琪兒卻突然轉過身,靠着徐明龍,面對着劉雲山,道:“師兄救我。”徐明龍先是一呆,但立刻會意。
這一變故,在場衆人皆是大喫一驚,但至少五六成以上的人看出龍琪兒乃故意落入徐明龍之手,只是除了宋蓮和劉雲山外,無人知道龍琪兒爲何要這麼做。“小師妹,你別胡鬧了。”宋蓮早已撇開林逸,對龍琪兒斥道。
徐明龍知曉龍琪兒的苦心,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別動,不然我就殺了她。”林逸也來到了徐明龍身邊。
宋蓮臉色鐵青,道:“林逸,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麼?如果你敢碰小師妹一根汗毛,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要讓你付出代價。”
劉雲山亦是滿臉焦急,道:“林公子,你先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好,你先把張易扶過來。”
“張大哥受了很重的傷,我已經叫人先抬他到我們龍門分壇救治了。”龍琪兒道。
“真的?”林逸盯着龍琪兒,神色嚴厲。
“真真的,沒騙你。”龍琪兒急忙答道,不敢對視林逸的目光。
“大小姐的話是真的,那位姓張的公子的確是大小姐命在下送到敝府邸救治的。”戴遠道。
徐明龍輕聲對林逸道:“我相信琪兒是不會騙我的。”但林逸依舊遲疑不語。
劉雲山道:“林公子,張易受傷頗重,如果再跟隨兩位的話,只怕很快便會性命不保。不如兩位也一起到我龍門在此地的分壇小住數日,等張公子的傷勢好轉再做打算。”
徐明龍又對林逸道:“林逸,我們不能這樣丟下張易。”
“那是自然。”林逸道,又沉思了片刻,“要我們留下也可以,但有兩個條件,一個是直到張易傷愈,我們三人離開這裏,龍琪兒在這段時間之內得一直跟我們呆在一起。第二,你給我們準備一個房間,除了給張易醫治的大夫,其他人一律不準靠近。”
“好好好,我馬上吩咐下去。”劉雲山急忙道,鬆了口氣,對宋蓮點了點頭。
雖然這仁和分壇不過是龍門一個普普通通的分壇,但辦事效率卻是極高。未過幾個時辰,戴遠便準備好了房間。林逸和徐明龍便“押着”龍琪兒,一路三人都沒有開口。到了房間外,林逸輕聲對徐明龍道:“我先好好檢查一下這間房,你要小心。”徐明龍點了點頭。林逸便立即躍上房頂。
林逸一離開,徐明龍便微笑着對龍琪兒說道:“琪兒,你沒傷着吧,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龍琪兒答道,語調有些冷淡。
“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還不知是否有命活到現在。”徐明龍以爲龍琪兒時太久沒見到自己,有些生疏纔會這樣。龍琪兒這次沒有說話。
林逸檢查完房間四周,便又到房間中檢查。
龍琪兒見了,面露不滿之色,“他還怕我師兄師姐使詐不成?把我們龍門的人當成什麼了?”
徐明龍笑笑,道:“她行事是有些過於謹慎了。對了,聽你六師兄說你前陣子去武當找我了,有什麼事麼?”
“我”龍琪兒遲疑了一下,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整天悶在家裏,七師兄又出遠門了,很無聊,所以就想找你了。”
“是麼?金師兄去哪兒了?”徐明龍隨口問道。
“不知道,我爹和七師兄都沒跟我說。”
“恩,對了,琪兒,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張易傷愈,你都要跟我們呆在一起,不能走出這個房間。我們也是迫於無奈,你不要怪我們啊。”
“這個我當然不會怪你。”
徐明龍看着龍琪兒,明顯察覺出她有什麼心事,但她既然沒說出口,自己也沒有多問。
不久,徐明龍和龍琪兒也走進房間。雖然準備的時間短,但這間房子明顯經過儘可能的精心佈置,足夠四個人住上一陣子。張易也已經被安頓在了房間裏面,只是依舊昏迷着。
徐明龍坐了下來,長吁一口氣,道:“緊張了大半天,終於可以鬆口氣,休息一下了。”
“雖然我們暫時安全了,但劉雲山和宋蓮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還是得提防着點。”林逸道。
“恩,”徐明龍點了點頭,道,“林逸,有件事一直來不及問你,聽我師父說,你們之前曾經連同高義天一夥刺殺龍曉雲盟主,這是怎麼回事?”話一出口,心中大叫糟糕,急忙朝龍琪兒望去。龍琪兒只是動了動嘴脣,倒還顯得冷靜。原來她也知道此事,徐明龍心道,又想這樣她還肯幫助自己,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林逸卻朝龍琪兒看去,道:“你也知道我跟張易刺殺過你爹?那你爲什麼還肯幫我們?”
“我只是幫明龍哥哥而已,你跟張易想要殺我爹,我纔不會救你們。”龍琪兒氣道,“我爹到底哪裏得罪你們了,你們爲什麼一定要置我爹於死地?”
“哪裏得罪我們?你以爲你爹是什麼好東西麼?”林逸冷笑道,“你只不過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丫頭?”
“你你說什麼?”龍琪兒氣極,道,“不準你這樣說我爹,你纔是一個惡人,大壞蛋。”
“你想知道你爹做了些什麼好事麼?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林逸,別說了。”徐明龍急忙道。
“爲什麼不說,作爲龍曉雲的女兒,難道不應該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麼?”
“她現在年紀還小,就算你說了,她也理解不了。”
“怎麼,她救了你,你就這麼心疼她了?”
“林逸,你怎麼又說這種話了。”
“明龍哥哥,你怎麼會跟這種人做朋友,還如此不顧性命救她?”
“我這種人?我這種人怎麼了?”林逸的目光像是要噴出火來,“龍琪兒,你以爲世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像你這樣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你知不知道,在你被父母親抱在懷裏的時候,在你跟其他小孩子一起嬉戲的時候,有的人卻被逼着每天從破曉開始練功一直到天黑。在你被師兄師姐們保護着到處遊玩的時候,有的人卻只能孤零零一個人行走江湖,隨時可能丟掉性命。像你這種千金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有的人卻爲了一日三餐粗茶淡飯而要從天亮忙到天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過着這麼舒適的生活,是建立在別人二十年的痛苦之上的。你自小就就無憂無慮,甚至沒有見過任何醜陋的事情,所以,你很善良,你很單純,你很討人愛。但有的人一生下來就註定要不斷遇到許多醜陋的事情,要做許多醜陋的事情。你根本什麼都不懂,所以你沒資格這麼說別人。”
龍琪兒望着林逸,眼神中充滿迷茫,林逸的話,她的確聽不懂,理解不了,所以,她求助地朝徐明龍看來。
而徐明龍的目光一直停留林逸臉上,特別是她那雙淚光閃閃的明眸,他的心中一陣抽搐:原來是這樣啊,她那麼討厭琪兒,並不完全因爲琪兒是龍曉雲的女兒,還因爲琪兒有着那份她缺少的善良、純真。其實她是嫉妒琪兒。可是,林逸,你沒發現,其實在你內心深處,依舊是善良的,所以,你不需要嫉妒琪兒。不知爲何,這些話,徐明龍無法當着林逸的面說出來。
林逸嫉妒琪兒,這是事實,但也並非純粹嫉妒琪兒的善良和純潔。她嫉妒的是琪兒的善良得到了徐明龍的喜愛。
龍琪兒看着徐明龍,怔了怔,將目光又重新轉回到林逸,道:“你說的對,你說的話我的確聽不懂。所以,我收回剛纔的話,很對不起。”
看着龍琪兒誠懇的表情,林逸不由得呆了一下,嘴脣有些顫抖,刷地站了起來,走到一邊。
龍琪兒道:“明龍哥哥,我覺得林公姐姐很可憐。你告訴我林姐姐到底跟我爹有什麼深仇大恨,好不好?”
“這個”徐明龍嘆了口氣,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雖然以前覺得林姐姐她很可惡,是個壞人,但剛纔聽了她的那些話,我相信她也跟明龍哥哥一樣,是個好人。可是我也相信我爹也是一個好人。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徐明龍忽然想起師父也有些懷疑林逸父親被害一案,心中隱隱有些期盼:這其中真有什麼誤會纔好。
“對了,明龍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姐姐跟張公子要殺我爹?”
“恩。”徐明龍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也無需在瞞下去了。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又道:“琪兒,林逸女扮男裝的事,你還沒說出去吧。”
龍琪兒搖了搖頭,道:“當然沒有了,我答應過你的,就一定會遵守。”
“那你答應我,以後也不要說出去。”
龍琪兒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心中卻想:林逸想刺殺父親的事都明瞭了,她是否女扮男裝,又有什麼關係?
徐明龍來到林逸身邊,看了一眼昏迷的張易,道:“林逸,你沒事吧?”
“還好。”林逸早已恢復冷靜,頓了頓,道,“我們會跟高義天的人一起刺殺龍曉雲,確實不是偶然。龍曉雲的行蹤,是高義天派人告訴我們的。”
“什麼?你”徐明龍驚道。
“但這並不表明我跟高義天是一夥的。我們只是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高義天只是告訴我們他們將要刺殺龍曉雲,又告訴了我們時間和地點。那天,我跟張易他們就去了高義天的人準備刺殺龍曉雲的地方。而高義天的人果然按照計劃襲擊龍曉雲。就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跟張易認爲有機會,就出手了。可沒想到這居然是一個陷阱,龍曉雲早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提前設下了埋伏。所以,我們連同高義天的人只逃出了四五個人。”說着,林逸苦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意味,接着道,“你知不知道龍曉云爲什麼會知道我們的計劃?是周展鵬泄露的消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龍曉雲的人。更可笑的是,原本我跟張易也逃不出來,是高義天的人冒死幫我們擋住了龍曉雲的追兵,才讓我們得以逃脫。”
周展鵬居然是龍曉雲的人!徐明龍也暗自喫驚,同時亦驚歎事情的複雜曲折,“林逸,你不會就因爲這件事而對高義天改變態度了吧。”
林逸遲疑了一下,道:“當然不會。高義天這個人城府太深,跟他牽扯上,不會有好下場。”
“可惜,現在整個武林都當你跟高義天是一夥的了。”徐明龍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半開玩笑地說道,“指不定整件事就是高義天爲了拉攏你跟張易而設下的局。”
“天曉得,說不定還真是這樣。”林逸也道,卻是顯得很認真。
這時,躺在牀上的張易發出一聲呻吟,睜開眼睛。
“張易!”林逸急忙叫了一聲,驚喜道,“你醒了!”
張易看看林逸,又看看徐明龍和龍琪兒,滿臉困惑:“這是哪兒?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在這裏?你們爲什麼也在?”
林逸便將張易昏迷後發生的事情一一細說給張易聽。“張易,你難道不知道,你那麼做,即便我們逃走了,也要內疚一輩子。”林逸道。
張易笑了笑,道:“我只是不想拖累你們,其他的也沒多想。不過,到底還是連累你們被困在這裏了。”看了一眼龍琪兒,沒有說話,但眼神自然流露出感激之情。
“哪裏的話,我們可是好兄弟,怎麼說也沒辦法把你一個人丟下吧。”徐明龍笑道。
“好兄弟?”張易呆呆地看着徐明龍,道,“明龍,對不起,當初不應該逼你離開我們。”
“都說了是好兄弟了,我怎麼會計較這些。而且,你也是爲了我好吧。”
張易微笑了一下,轉過臉,陷入沉默,眼神中依然充滿歉意:“不過,你到底還是選擇了我們。我是別無選擇,才離開師門。而你卻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徐明龍笑了笑,又嘆了口氣,道:“其實我本就帶着僥倖心理來找你們的。”跟着,便他一鶴道長對他說的那番話說了出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左右爲難。”
張易和林逸連同龍琪兒,皆十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