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紫薔薇花爬滿校園的角角落落,在有風有雨的季節,看風看雨,看花開花落……,既然時光如此認真,我怎麼能去蹉跎?年少的時節,唯有青春不可辜負,唯有美麗不可或缺,我喜歡我們在該認真的年紀去認真,該荒唐的時間去荒唐,該大膽的時候去大膽,而你的笑容永遠是我的動力。
智明喜歡唱《星星點燈》,或許他和王淺淺從本質上都是喜歡聽歌唱歌的孩子,他們有太多相同的地方,也有太多任性的驕傲。
誰的年少不輕狂?誰的年少不放肆?我們喜歡着一樣的歌,愛着同一個偶像,有着相同的夢想,只是喜愛叛逆的孩子終究要爲自己的年少輕狂買單。
我如風一樣的來,
又如風一樣的去。
我們純真的臉上,
慢慢地盛滿滄桑。
我們稚嫩的聲音,
隨着年齡的增長慢慢的變的粗狂,
唯有不變的心在微風中搖晃。
誰在意我們受傷後獨自待在角落裏失落的舔舐傷口?
誰留意過我們偶爾在受傷的時候獨自在黑夜裏流淚?
有時候,我們像柔弱的貓兒,
排便後獨自掩埋!
呵呵,這是多麼的可笑的自白!
校園裏的紫薇花開的越來越旺盛,王淺淺偶爾的時候,喜歡找一個地方扯上幾瓣花捧着一本書靜靜地坐在陽光下讀一些外國文學書籍。她平時喜歡中外名著,她喜歡文學書籍裏的人物特徵,場景描寫。
一日,她又坐在紫薇花樹下看書,智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不遠處。淺淺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翻起了書本。這時葉子穿着一襲白色的連衣裙招搖地走了過來,她老遠就衝淺淺打招呼:“淺淺,又在看什麼,看的那麼專注?”
“在看《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淺淺抬起了頭,她看着葉子,葉子嘴上的疤痕那麼的明顯,倘若她嘴上沒有疤痕她將是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擁有青春,擁有夢想。淺淺想着合上了書本,她站起身對葉子說:“我們回教室裏去吧。”
“嗯!”
噹噹噹……,上課鈴聲響起了。淺淺和葉子對視了一下,葉子說:“這節課是自習課,老師們估計不來了。”
“嗯!”
她倆走進教室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淺淺落座後燕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黑色的頭髮扎兩旁各紮了一個,看上去精緻又小巧。淺淺本來想寫作業,但她卻被走進來的燕子莫名地吸引了,燕子的神情有些低落,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樣子恍恍惚惚的。淺淺一直注視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她想:她真的和智明約過會嗎?智明真的喜歡她嗎?
坐在淺淺身後的智明一直望着淺淺,他察覺到了淺淺的心態,爲了安慰淺淺,他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着前面的燕子罵道:“前面的那個女孩你有病是不是,磨磨蹭蹭地走那麼慢,說你呢,你聽見沒有,你豬啊!……”
燕子聽着智明的話,她知道智明在針對自己。她裝作什麼也沒聽到,臉上勉強地維持着一絲笑容,同身邊的一個女生打了一聲招呼然後難過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智明的話罵的很難聽,燕子恍恍惚惚
地拿出課本強壯鎮定地埋頭寫字。淺淺很詫異智明會這麼做,她爲自己剛纔的失態被智明洞察到感到後悔,不過經過智明剛剛絕情地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罵燕子,他們之間的那些流言蜚語也將在今天當着公衆徹底終結。
淺淺看着燕子,她從心裏同情她,她一點都不擔心眼前的這個皮膚黑黑的個子小小的姑娘,她的臉上的黑星子不偏不倚正好長在眼睛上嘴脣上,看上去有些難看。只是淺淺覺得智明有些過分了,燕子本來就情緒低落,被智明突然一罵無疑是雪上加霜。
衛軍自打一進教室就在那埋着頭摸索着抽屜裏的小紙船,淺淺問他:“誰疊的?”
“你管誰疊的?”衛軍頭也不抬。
“狗疊的!”淺淺騰地火了,她伸出胳膊把整張桌子佔去了一大半,然後挑釁地看着衛軍心想:“敢頂撞我,哼,看我怎麼擠你。”衛軍抬頭看了淺淺一眼,挪了挪屁股把梅子擠到了另一張桌子上。梅子生氣地望向衛軍,甩下正在寫字的胳膊質問衛軍:“你幹嘛擠我?”
“你發什麼橫?王淺淺在擠我!”
“那你擠我幹嘛?”
“我擠你又怎麼了!”
淺淺看着他們兩個爭吵,一臉的鄙夷,她收起胳膊埋頭寫字去了。
颯颯是三一班的班長,她沒事就喜歡在教室裏走來走去。軒朗是班級裏的一名差生,他一看見颯颯從自己身邊經過就放下筆前後跟着颯颯,嘴裏叫着:“颯颯走慢點,我是你的護花使者!”
“走開!不要跟着我!”颯颯回頭說了他一句然後繼續走自己的。
軒朗的臉皮厚的像銅牆鐵壁一樣,他纔不管颯颯願不願意也不在乎全班的同學都在看他笑話他,而是伸着他那長長的脖子,扯着嗓子仰着他那幹黃的臉在教室裏死皮賴臉地追着颯颯。
淺淺停下手中的筆,望着軒朗枯黃的平頭心想:“他怎麼這麼老這麼皮呢。”時間一點一點地消逝,三一班裏的氣氛活躍異常。半個學校都能聽見三一班的男生們的吵鬧聲,直到下課的鈴聲敲響,從三一班經過的林老師走進教室又氣又覺得好笑地衝着教室裏的學生們說:“瘋夠了把,玩夠了吧!”
“嗯!”男生們齊聲回應。
“那下學吧!回家後把今天所學的內容都好好複習複習,別光總是知道玩!”
“好!”林老師的話音剛落第一排的學生就抱起書本迅速地衝出了教室。林老師本來想再說些什麼,她見學生們一個一個地着急往教室外面竄就索性閉上了嘴巴。淺淺整理好書籍後,坐在他身邊的衛軍轉過身對後面的智明說:“明兒,把你的書包借給我用一下。”
“幹嘛?”
“裝紙船!”
“我還得裝書呢!”
“快點!”衛軍有些急了,智明沒再說什麼,他掂起書包遞給了衛軍。衛軍接過後就一把一把地往智明的書包裏塞紙船。
淺淺側頭看着衛軍恍然大悟,她想:“怪不得前幾天把我的抽屜裏的碎紙屑全部都倒掉了,原來是爲了裝紙船。”淺淺回頭看了智明一眼,智明正默默地望着自己。她知道智明待會兒又要同衛軍他們一起去北乾渠放紙船了,不能跟着自己一塊走了,她只好抱起桌子上的書本
獨自走了。
智明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望着淺淺的背影消失,然後他催促衛軍:“哎,你裝好了沒有?”
“馬上!”衛軍匆匆地裝着紙船應付了智明一句。
“快點!”
“好,快了!”
智明站在座位上又等了一會兒,然後和衛軍等人一起迎着夜風去了北乾渠。傍晚的風涼涼的,一路上楊凌吹着口哨載着智明,王鵬飛問衛軍:“還有多少小紙船沒放?”
“還有一半!”
“哎,前面一條狗過來了,別咬着你的腿!”楊凌突然來了一句。
“看哥們騎得的比狗跑的都快!”王鵬飛立馬加快了腳速遠遠地甩開了他們。
“狗追上了!”楊凌在後面喊。
傍晚的風冷冷的,吹着他們年少的臉龐,聽着他們年少的歌聲,他們把最美好的時光都留給了一路最美的風景。
“時光如此認真,我怎能去蹉跎去辜負!”智明坐在自行車的尾座,輕輕地說了一句。
“哎,你媽最近還打你嗎?”楊凌問了一句。
“打,不打就不是我媽了。”
“那你以後早點回家吧,別總是跟我們一塊混了!”
“我媽說如果我再這樣下去就把我送往偏遠的私立學校,就是我們當地的那個貴族學校。”
“那我們以後就不能天天見面了。”
“嗯,這件事情不能讓王淺淺知道。”
“還早着呢,你媽不是還沒把你送去嗎?”
“嗯!”
“哎,你們幾個能不能騎得快一點!”王鵬飛衝着後面大喊。
“哥們我這破自行車拖着個人呢,誰像你,一個人騎一輛多省勁!”
“快點!”
“好嘞!”楊凌答應了一聲,加快了速度追上了停在前面路上的王鵬飛。
……
以後的幾天裏,衛軍每天都會從不知名的地方抱來一堆又一堆的小紙船,然後在傍晚放學的時間裏和智明他們一起去北乾渠放。
半個月後,梅子因不堪忍受衛軍和淺淺的排擠,便在一個課間時段去了班主任那裏哭訴,她已經私下裏向班主任哭訴過很多次了,班主任每次都是一臉爲難的樣子,她深知每一個學生都不願坐在兩張書桌合併在一起的那個縫隙裏上課。但是班級裏的書桌有限,給梅子調位,勢必要讓另一個學生去坐那個位置。班主任對調位這件事情很頭痛,但梅子不停地找自己哭訴,班主任沒辦法了只好說:“好了,別哭了!第二節課給你調位。”
到了第二節自習課,班主任一走到講臺上便給梅子調了座位。她讓梅子坐在了颯颯的座位上,颯颯坐在了衛軍身邊的桌子縫裏。班主任擔心衛軍會去擠颯颯,就讓衛軍和淺淺換了座位,讓淺淺挨着颯颯。
淺淺換了座位後,心裏十分的不舒服。衛軍心裏也不舒服,因爲他們已經習慣了自己每天坐的地方。這樣一換座位,他們各自都覺得全身都不自在,都彆扭。淺淺想和衛軍換過來,但她又不想得罪颯颯,因爲颯颯不想挨着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