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議事廳十分昏暗,牆上只有幾盞油燈亮着。燈火搖曳,在地面投下陰影和光暈,彷彿張牙舞爪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慄。
伊凡娜坐在雷霆王座上,長久地俯視下方。她穿着薄衣和長裙,雷霆王座觸感冰冷,讓她感覺整個議事廳越發清冷。她的雙手靠放在扶手上,經過近百年的歲月,黃金獅子扶手上的鬃毛被撫摸得失去了原有的鋒利,但仍有些扎手。
黑鬍子肖恩:又是防盜章節?等了一天,又防盜?心灰意冷,這標題取得好啊。
奧拉夫: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已經好久沒露面了,那些女粉絲不知道掉了多少,我才心灰意冷呢!
黑鬍子肖恩:讀者花了錢,看到了防盜章節!
塞巴斯蒂安:不用擔心的,正式章節會比防盜章節字數更多。作者比盜版網站有節操多了。
奧拉夫:這不是重點,三流畫家,你奪走了我的女粉絲,出場那麼多,作者把讀者打賞、訂閱的錢都給你了吧?
黑鬍子肖恩:啥?打賞、訂閱!嘿,這纔是重點!我的娘啊,黑鬍子爺爺也要出場!也要多露面!
作者君:前段時間鬧罷工的不知道是誰……
(防盜小劇場……正版讀者都懂的。)
她不得不放棄。艾林伯爵老練沉穩,把他自己置身於事外。
在此之前,她說服了大學士,大學士以學士項鍊發誓,擔當證人。但她依然感到不安。法務大臣、軍部司令、情報總管都會想盡辦法讓塞巴斯蒂安死。她原本想讓艾林伯爵擔任證人,伯爵具有強烈的榮譽心,但他似乎懷有戒心,又或許伯爵不想趟這趟渾水。
伊凡娜面見艾林伯爵後,匆匆趕到教堂。
她凝視着巨大的七神鵰像。智慧女神右手拿着聖書,左手拿着天平秤,威嚴地看着她。
“智慧女神,目光如炬。”大主教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個又肥又老的男人,穿着紅色的袍子,白髮白鬚,“睿智公正。”
“但願如此。”伊凡娜嘆了口氣,“世間有太多的不公。”
“你在質疑七神,皇後陛下。”大主教看着智慧女神手裏的天平稱,“諸神總是公平的,稱的一端下沉,另一端一定上揚。”
“矮有矮的好。小子。”肖恩貓着腰跨上一步,雙手持刀用力擊中對方的膝蓋,對方摔了個嘴啃泥。
“嘿嘿,跟你黑鬍子爺爺比劍?”肖恩哈哈大笑,指着扛着女孩的黑衣人說道,“就剩你一個了。”
那個黑衣人放下女孩,甩動手腕,將短刀揮舞得嘩嘩作響。剛被摔嘴啃泥的黑衣人也站了起來。
“我不是砍中你膝蓋了嘛?”肖恩乾瞪眼。
“你把刀拿反了。”兩個黑衣人的刀一齊向肖恩揮來。
肖恩用刀架住對方的攻擊。他藉着月光,才發現這短刀是有弧度的,單面開刃,眼下刀刃正對着自己。
“嘿!我覺得我們該談談,動刀動槍多傷和氣。”肖恩用力推開兩人的刀,一貓腰躲過再次噼來的攻擊,邁開腿跑向巷子口。
“他要跑!”黑衣人說道,“殺了他!”
“哇——”肖恩大喊大叫,“殺人啦!”
他一邊喊,背對巷子口,後退着,他架開一把刀,被另一個黑衣人踢翻在地。
寒光一閃,肖恩只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再睜開眼,看到一個穿着長袍的遺民拿着羅德斯的細劍,架開了短刀。
“2對2,幹得漂亮!”肖恩哈哈大笑,看了看自己的短刀,“這次我沒把刀拿反,誰還敢跟你黑鬍子爺爺打?”
“殺一個也是殺!”黑衣人的短刀隨即而來,噼、刺、掃,每個招式都透着殺氣。
遺民的羅德斯劍用得不錯,格擋、刺,轉身躲閃,招架,將對方的攻勢逐一化解。
卡修撿起鞭子,將鞭子變回短劍,說道:“小心點!諾拉!”他衝上前,向巨人的腳腕砍去。巨人一腳踢飛了他。
卡修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他艱難地站起來,看到諾拉的臉色蒼白,正閉着眼睛。
那孩子在害怕。卡修的腦海裏想起了多年前慘死的小女孩。不,我不會讓諾拉死的。他大喊一聲,強制召喚土元素,地面隆起了小山坡:“快跳下來!”
諾拉從那山坡上滑下來,翻滾了幾圈,回到地面。
那個巨人已經血流滿身,他慘叫着,跪倒在地,重重地躺在了地上。
索恩從隆起的山坡上衝下來,與卡修、諾拉匯合。
卡修拔出巨人身上的短劍,喘着氣,說道:“孩子,我發誓,我不會讓你死的。”
諾拉給了卡修一個耳光:“我不是孩子!”打完之後,諾拉給了卡修一個擁抱。
這時,巨人之王的宮殿裏傳來腳步聲。吵吵嚷嚷的。
“我們得快走!”卡修熟悉這裏,“從那大門出去,上樓梯,出去之後就是外面。”
“那些追兵怎麼辦?”索恩問道。
卡修看了看四周,宮殿門口的火把閃着火光。這裏沒那種蟲子。他有了主意。他催促索恩與諾拉來到樓梯口,將樓梯變成了斜坡,這樣一來,不必像上次那樣靠攀爬上樓。
如果上次我的法力足夠,如果上次我鼓起勇氣,也許可以救更多的人。卡修心生悔意,但他來不及多想,他將兩把短劍變成巨劍,砍斷了火把的下端,巨大的火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他又強制召喚了火元素,靠近樓梯口的位置,一時燃起大火。
“跑!沿着陡坡出去!”他發現自己的法力依然還有,“我斷後!”
當他醒來,發現頭頂不再是白日,亭亭樹冠遮蓋了烈日。
他聞到一股肉香,流出了口水,飢餓隨即而來。他用手肘支撐着身體,勉強爬起身,看到瑟琳娜正在用匕首切開一塊肉,斯派克正在搖動一根樹枝,上面的肉發出滋滋聲。
“你醒了?”瑟琳娜冷冷地看着他,用匕首扎着肉,遞給他。
他嚥了下口水,肉香讓他的精神一振,他迫不及待地將肉塞進嘴裏。這肉帶着濃濃的腥味,他皺了皺鼻子,飢餓讓他顧不了那麼多,囫圇吞下。
“這是什麼肉?”孫光龍舔了舔嘴脣,問道。
“馬肉。”瑟琳娜的語氣冰冷,“就是你騎的那匹母馬。”
孫光龍心裏一驚,他蹭一下坐起身來,驚叫道:“我的馬!”
“不是你的馬。獅王酒店裏鬧騰的那羣人的馬。”斯派克糾正道,“別驚訝,小鬼,我們都還活着,足夠幸運了。”
“但你不該殺那匹馬,我們怎麼回去?”孫光龍反問道,“靠走?”
“還不是因爲你!”瑟琳娜將馬肉扔到孫光龍面前,“你把灰色母馬活活跑死!”
孫光龍啞口無言,他低頭看着手裏被烤得金黃色的馬肉,感覺烤肉的溫度,心情跌到了低谷。他推開那塊肉,說道:“我沒胃口。”
“小鬼,聽着,我們從獅王酒店裏匆忙逃出來,一路上風餐露宿,喫了上頓沒下頓。既然馬被你跑死了,就算是它最後給我們做點貢獻吧。”斯派克安慰道,“我們原地休整一天,明天再出發。”
“我同意。我可不想活活跑死。”瑟琳娜坐在地上,背靠着樹,“我們在哪兒?”
斯派克仔細觀察四周,說道:“我們從十字路口出來後,一路往東北走,這裏應該是在奧蘭多行省的中西部的邊境。”
“你說,霍華德老闆和女騎士,還活着嗎?”瑟琳娜抽了抽鼻子,“你還別說,我有點想念他。”
“維蕾塔·布萊恩。”斯派克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肩膀,“那女騎士是卡倫公爵麾下的。”
“也是砍斷你左臂的人。”孫光龍想起斯派克在獄中的話。
瑟琳娜瞪大眼睛,說道:“怪不得你要跑。原來就是那妞兒,嘿,你見過這麼漂亮的女騎士嗎?我以爲女騎士都是虎背熊腰,除了***看不出男女區別。”
斯派克哈哈笑了起來:“她是卡倫公爵正式冊封的,抹過聖油、發過誓言的騎士。從沒見過她那樣的女人,一臉嚴肅,漂亮的臉冷冰冰,活像有人欠她幾百萬帝國馬克。”
“你對她挺熟悉。”瑟琳娜眨眨眼,意味聲長地說道。
“七神啊,不是你想的那樣。”斯派克揮了揮手,“她捉住我時,跟我說了一大堆話,內容大致是‘嘿!別小看女人。我是卡倫公爵的玫瑰騎士,帝國獨一無二的女騎士’。”
“她把這當作榮耀。”孫光龍眯起眼睛,回想獅王酒店的戰鬥,“有人出口傷害公爵,她單槍匹馬,拔劍就上。”
“說起這一點,你和她挺像。你當時怎麼想的?拿了劍就上?”斯派克皺了皺眉。
“四個男人打一個女人。”孫光龍憤憤不平道,“而且他們還趁機對瑟琳娜揩油。”
“哇!孫光龍!是真的嗎?你爲我揮劍!”瑟琳娜瞪大眼睛,喜出望外,“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你想多了……”孫光龍抓抓捲髮,不好意思起來。
“真是個熱血的小子,滿懷正義。”斯派克吹了聲口哨,“我相信你肯定沒殺羅伯特。你是被冤枉的。”
羅伯特該殺。孫光龍沒說出口。
這時,瑟琳娜警覺地環顧四周,說道:“快躲起來,有人來了。”
三個旭日帝國的遺民沿着山坡跑上來,一個個神色慌張,灰頭土臉。其中一個人回頭張望,喊道:“快跑!他們追上來了!”
五個穿着鎖甲的騎手,騎着馬,手裏拿着長劍、長槍,他們的馬一躍而上,衝上山坡,追上了三個遺民。
“老爺說得對,這些旭日帝國的遺民,都是刁民,不打不服氣。”另一個騎手用長槍挑起站着的遺民,長槍插進他的腹部。
“你們這羣畜生!”年輕的遺民抓住長槍,吐出鮮血,“我跟你們拼了!”
“來啊,來試試啊!”騎手一踢馬刺,馬向前衝,長槍先是嚴重彎曲,當馬的速度上去後,遺民的身體被長槍刺穿,被拖在地上活活拖死。山坡上留下彎彎曲曲的血跡。
孫光龍趴在另一處山坡上,看到了一切。他的眼睛冒火,剛要起身,被瑟琳娜牢牢按住。
斯派克捂住孫光龍的嘴,輕聲說道:“一個女人、一個殘廢、一個失去魔法的小鬼,我們去了只能送死。”
“求求你們別殺我,放我走吧。”跪在地上的遺民從衣服裏掏出一個錢袋,“這裏有2枚帝國馬克,是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