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聽到月桂仙的話,一旁了因老尼宣一聲佛號道:“靈官大人如今正在森羅殿與秦廣王下棋,一時半會卻也難分輸贏,二位此時去打擾,只怕有些不合適!”
“善哉!”一旁的圓通老和尚也開口道:“確實如此,他們二位這盤棋只怕要下些時候,任公子有大功德於洛中,我身爲洛中人士,自然也該聊表心意纔是。”說着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漆木盒子,遞到了任松面前,卻見老僧將那蓋兒打開道,請施主一觀。
當看清老和尚遞過來的東西,任松一陣頭大。
盒子裏放着一張黃紙,上面寫着幾排金色的冥文!最上面還有三個大號文字寫成的標題,用腳趾頭也能猜到,這幫尊者是在故意試探。這慫貨略一遲疑,端着一張臉正想接過來,卻不料一旁的妖仙猛的一把奪了過去,聲色俱厲的喝道:“圓通尊者,你想插手我靈官殿私務?!”
“阿彌陀佛!”一臉刀疤的老和尚合什笑道:“貧僧絕無此意,只是告知任施主一些因由罷了,不知施主可曾看見那上面所寫的文字?”
“啊?”任松聞方一楞,瞧了瞧月桂仙道:“她搶的太快,我根本沒看明白!”不知老和尚爲何這麼說,不過即然人家把話遞到了嘴邊,他急忙接口說道。就連旁邊的月桂仙聞言神色也是一鬆。不過她此時已經不願再多呆,當即道:“即然大真君在下棋,我便請任使君到驛館歇息等候,衆位若有什麼疑惑儘可等本案開審之時再來詢問。”
說罷,月桂仙一拉任松,會同幾個女孩子一齊向遠方走去,他們每走一步,身周就會冒出一朵拳頭大的桂花,不一會功夫他們都被那無數雪白的大桂花包圍,此時任松等人便如站在一個巨大的桂花籃子中,緊接着裏面的慫貨只覺得全身一輕,花籃已然離開了地面升入空中。將那羣糾查尊者扔到了原地。
那些尊者似乎對這桂花甚是忌憚,一開始的時候只是不斷避讓,卻依然跟在他們身後,那圓通老和尚更是不住的向任松問東問西,此時見到那桂花籃子,紛紛停下了腳步。任他們升空離開。其中站在圓通身邊的黑臉老僧突然厲聲喝道:“桂施主,你如此死心塌地,可知入了靈官殿的妖修都是如何下場?”
花籃裏的月桂仙恍若未聞,不過瞬息間已在數里之外。
眼看着他們走的遠了,那圓通老僧一聲嘆息,看着身邊的黑臉老僧開口道:“明空師弟,可看清了?”
那叫明空的黑臉老僧點頭道:“師兄,如你所料,那位任使君肯定看見了盒子上的三個大字,卻依然視若無睹,看來,果然不通冥文。”
臉上的刀疤輕輕一顫,圓通老僧一臉平靜的道:“善哉,善哉,他至親爲那位所擒,看見母親的姓名卻如未見,顯然是不通冥文的,如此說來,那封公文也絕非其所寫。看來那位鎮固城隍所言是實,那姓胡的城隍真是自己動手篡改的公文。”
“阿彌陀佛,原來那三個大字是任松母親的名字!”他們身旁,了因老尼有些訝異的說道:“就說嘛,記得他這邊的父親叫周英,只有兩個字,我還以爲你寫的是他爹黃……”
“師姐!”不等了因老尼說完,那邊老和尚把手一揮道:“慎重,那位可不是什麼好相與!”說着,圓通向東邊指了指。“善哉!”老尼姑又宣了一聲佛號,卻不再言語,將目光投向已經飛遠了的桂花籃子。
此時桂花籃子上,月桂仙正給任松教授應對之道:“那圓通剛纔同你說話的時候,加了一段冥文,偏你又不知,所以,將來過審之時,如果他們提及此事的話,你就一口咬定自己只會寫,不會說,所以根本不知道他說的什麼。
“還有這盒子,一定要明言自己什麼也沒看到!“女妖仙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濃,盯着任松道:“一定要牢記!”
見她說的如此慎重,這慫貨只得點頭答應,見如此,月桂仙纔算鬆了口氣,低頭瞧了瞧前方情形,才又道:“咱們先回驛館,見了王靈官大人再說!”言畢,便只瞧着天空,不再理會任松等人,不知在想什麼心事。見她如此,一旁的慫貨也安下心來,瞧了瞧身旁小紅妹的靈魂。
很奇怪,女孩兒雖然是第一次魂魄離體,卻凝而不散,宛若真人,抬臂握着她的手,除了有些冰涼外,卻與活着無甚差別。
“唉!上當了……第一個任務都如此麻煩,何年何月才能了結?”月桂仙的嘀咕聲傳來,倒讓其它幾人一驚,任松扭頭看去,卻見這妖仙依然是舉頭望天的模樣,看樣子是在自言自語。正要發問,卻聽她冷笑一聲,復又嘀咕道:“王靈官可真夠……”
月桂仙的自語還未完畢,桂花聚集成的籃子突然一陣顛簸,搖搖晃晃改變方向飛往一邊,本來站在花籃中間位置的任松一個不小心,頓時摔翻在了地上。其它幾個女子,除了那位小公主李飛花外,其餘兩個也急忙蹲下,尤其穿着高根鞋的狐妖肖恬恬,險些坐在了花籃底部。
“這是怎麼回事?”一直掌控着花籃的月桂仙大爲震驚,她此時竭盡全力控制那花籃,卻始終無效,仔細觀察,卻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將這桂花籃子牢牢罩住,此時花籃所移動的方向正是口豐都城的中心地段,這妖仙一聲輕嘆,搖頭不語。
一旁的任松見了,急忙開口詢問花籃要飛向何處,誰知那月桂仙卻只是搖頭不語,低頭又觀察了一陣才道:“我的法術已爲人所制!”說着又低頭瞧了一陣,方自搖頭道:“看來你已經來不及學冥文啦!”任松聞言一楞,卻聽那妖仙又叮囑了一句:“小心應變!”就不再說話了。
“哎?”任松見她這副模樣,心中更奇,連忙開口問道:“桂大姐,你這話究竟什麼意思?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他話音未落,整個花籃突然急速向下落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