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郭土地將任松的事情一一說明之後,老宋聞言盯着任松瞅了半天,最後搖頭道:“你這憨娃淨惹天禍!”說着又揹着手瞧了瞧那幫依然在不遠處站樁的糾查尊者,老爺子皺着眉道:“這幫傢伙怎麼回事,一個個原地發什麼傻?”
說着卻一擺手道:“算了,不理他們!先說說咱這事兒吧!”說着他伸指點着旁邊的任松道:“別的倒罷了,非親非故,就算是好朋友,也不用把子母陰魂劍借與他吧?”
“不是啊,宋大爺,周哥和任松哥的關係很好的!”旁邊孫秋紅聽到老宋的話,急忙過來說道:“而且,周哥是爲了孩子纔要拼命過來救李姐的,他家孩子還沒斷奶呢,若沒了爹媽可怎麼活!”
聽到“孩子還沒斷奶”老宋神色先是一軟,不過接着又拉下臉喝道:“蠢!別的法寶只要經過祭煉便可更改寶主,你就算借了,他拿去自己祭煉,惹出禍來自然也不牽扯你,你倒好,把子母陰魂劍借出去,那玩藝根本改不了主人,如今落到了地藏王菩薩的手中,你就等着喫官司吧!”
“額!”聽到老宋的話,任松心中大叫後悔,早知道便把輪迴手槍借給他得了……唉唉唉!
“宋大人,此事倒也好辦,幸虧任使君入了靈官殿,如今有了神職的人,菩薩就算要尋他麻煩也不會太重,終究要給王靈官留幾分面子。”那郭土地在旁邊開口說道。老宋聞方先是一楞,最後點了點,正要開口再告誡任松兩句,卻聽那土地公卻又開口道:”不過……還有件事卻是大麻煩,我聽任使君說,他還借給了周宏三頁金書,其中有一頁還收有悶龍!”
“啊?”聽到這話,着實把老宋驚了一跳,先楞了一會,復又衝過來一把揪住任松的脖子喝道:“你這小王八蛋,把你老叔坑苦啦!”
“咋啦?”見老宋發怒,一衆人等都圍了過來,正想將他們拉開,卻宋老伯又把這慫貨扔到了地上,搖頭嘆氣道:“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都沒想明白,那冰山地獄和油鍋地獄說上不上,說下不下,每日間不知多少陰兵鬼吏巡遊查看,怎麼會突然有惡鬼暴亂,搞的一團糟,這兩層地獄已然沒了獄卒,我只能在大門外屯下重兵,以防這羣惡鬼逃出。”
說到這,他撫着額頭嘆道:“若非這小子說,恐怕到現在都想不到那兩口子身上居然還有金書頁在!肯定是他們用法寶相助獄中惡鬼,組織起了暴動。”說着他又扭頭看了看那羣木頭般的尊者,復又衝周圍幾人吼道:“這件事,就傳到這裏,絕不可向外泄露!”說着,他卻將目光盯了了一旁的湊在最外面的偏胡和李能。
此時他和任松身邊所站的多爲自己人,除了李信就只有偏胡和李能最不可靠,李信一條已然飛昇天界的悶龍,不用猜肯定是在哪個宮殿與人拉車,一輩子別說地府,只怕人間都跑不了幾回,故而老宋並不擔心,倒是偏胡李能這兩個傢伙,如今一門心思向上鑽營,說不定哪天就會把這消息賣了出去。
兩個傢伙見老宋不住盯着自己,那偏胡嘿嘿一笑道:“大人,我如今已是靈官殿洛中巡道使的刑名祕書了……”
“刑名祕書?什麼鬼玩藝兒?”任松聽到這怪異的稱呼,只覺得好生彆扭,倒是一旁的郭判官哈哈一笑道:“是刑名師爺吧?爲什麼改成祕書?”
這下一旁的李能突然竄到任松身邊,勾肩搭背道:“那個任哥啊,若論相熟,老胡、你、我應該算是最早認識的兄弟仨了吧,即然你招師爺……不是不是,是祕書,有刑名祕書自然就該有錢糧祕書啊,所以你看乾脆把我也收編進靈官殿得了。”
“什麼呀!”這回任松還沒開口,那邊孫秋紅已然不樂意了,皺着眉頭道:“只聽說完有行政祕書,法律祕書的,哪聽說有什麼刑名祕書,錢糧祕書的。真是的……”其實她的話也未說全,還有一種叫作生活祕書的分類,不過小丫頭並不覺得這兩個傢伙能夠勝任這種祕書工作。
偏胡李能聞言連連點頭,那李能更是笑哈哈道:“還是孫姑娘聰明!上過大學就是懂的多!”他一個瘦高大漢,諂媚如斯,讓衆人無不惡寒。
“夠了,夠啦!”一旁的老宋已經受不了這二條的拙劣表演,抬手將他推到一邊,復又對任松道:“怪不得下去幾撥鬼卒,只是拿他們不下,那功德金書應是幫了大忙!也好,趁着冰山、油鍋二獄正亂着,去把你那朋友撈上來弄走,沒了他們的法寶相助,我這邊也就能及時把地獄整頓起來了……”
“噫!”聽到老宋的言語,任松大感意外,這老頭兒一向嫉惡如仇,最恨不公之事,象這種從地獄裏救朋友這種公然違法的行爲,老爺子居然不舉報,而且出力幫忙,讓這慫貨大感意外……
他不知,經過上次在老龍池抓惡鬼的事情,老宋早已將他們這些人當作了可託生死的戰友,卻又與普通的好友不同,更何況地獄各種公然違法犯紀行爲,也讓老爺子早已心寒,而且又聽孫秋紅說起那兩夫妻還有一個在襁褓中的孩子,如今連活命都成問題。
這話着實觸到了老頭兒心頭軟處,當年孩子他娘逝世,丟下幾個娃兒由他養活,那三個大的倒還罷了,唯獨最小那個沒斷奶的妮子讓他着實心疼。更糟的是,困難時期,飯都喫不飽,更不要說牛奶羊奶什麼的,抱着妮子連求了幾家正奶孩子的人家,卻沒一家媳婦願意幫忙的,自家的孩子都喫不飽,哪裏還輪的到別人家的,更何況還是個女娃!
可憐的妮兒啊……老宋欲哭無淚,沒奈何!給孩子灌了幾天玉米糊糊,最後,終究沒留住!
每當想到此處,老宋就一陣心顫,自家的妮兒因爲沒娘遭盡了罪,那家的娃娃若爹孃一塊沒了,就算現在不缺喫喝,但沒爹孃的孩子,終究是受罪啦!
瞧了瞧那羣依然在發呆的尊者,老爺子一擺手道:“別理那羣和尚,咱們先去地獄把事情了結再說!”說着大步向前走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