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門口的大排檔做了份夜宵，我走得時候，又特意買了一打啤酒。
提在手裏沉甸甸的上樓。
下午的時候，雖然是在古城飯店的好酒好菜，但有李向陽坐着，我和胖子人都不自在，哪裏還能喫得飽。
於佳佳就更不用說了，生魂丟了，整個人都在昏迷。
我只能喂着於佳佳喝粥，基本就等於水米未進。
人一進客廳，胖子一看有喫的，整個人都是在亢奮狀態。
就連於佳佳都顧不得女孩子的矜持，幫着從我手裏面接過飯盒。
行啊，你小子這是有錢了，胖子瞅着糖醋排骨，不妨擠兌我一句。
嫌奢侈那你別喫，我順手把糖醋排骨推給於佳佳，自己也拿了一盒蛋炒飯。
雖然看起來沒有古城飯店做的那麼好看，不過大排檔的味道卻是一點也不賴。
我這農村出來的，就是人家辦酒席，都沒有這個味道。
胖子一點都不生分，拿了我買的啤酒開了一瓶子，就往嘴裏面灌。
大侄子啊，要不今晚我們跑路算了。
我沒同意，搖了搖頭，才說，爺爺走得時候，特意交代了，我們這一行，一旦拿了別人的錢，就必須幫人家做事。
那是師伯他老人家認得死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社會，拿錢不辦事的人多了去了，胖子也在跟我嚷嚷。
我沒跟胖子掰扯，不過四陰地的生意我既然接下了，就不能不給人家一個交代。
爺爺是聰明人，他既然這麼說了，一定有道理在裏面。
見說不動我，胖子也是咧着嘴，行，你是大爺，就你牛，行裏沒人敢動的，你還削減了腦袋往裏湊，嫌自己活的不夠嗎？
這氣話冒出來，於佳佳也是一臉擔憂的盯着我，說，千帆哥，你們怎麼了，什麼嫌自己命長了。
於佳佳跟着我，知道我是做什麼的，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尋思了一下，也覺得沒理由繼續瞞着人家。
理了一下思路，我就跟於佳佳說了實話，從那天晚上她被李向陽老婆嚇得丟魂說起，一直到我被逼着接了李向陽的生意。
於佳佳聽着，兩行眼淚就是掛在臉上，都是我不好，千帆哥，你可千萬別信那李老闆的鬼話。
我說活已結下了，行裏的規矩，拿錢必須辦事，沒得回頭路。
於佳佳見勸不動我，也是讓我一定要小心。
這邊說起來，又是李向陽的事情。
本來於佳佳呆的那個酒吧，生意不是很紅火，因爲老闆當時缺錢，租的門面位置就不是熱鬧的地方。
剛進城的時候，於佳佳拿的工資也很低。
因爲酒吧裏面都不一定有多少客人，也就是人多的時候，纔去晚上唱兩首，熬到天亮，也不一定有多少人花錢。
雖然平淡，但是對於從農村出來的人，於佳佳還是很滿意自己一個月能拿到一千多的收入。
比起農村的農活，其實一年下來，莊稼地裏面也就是千把塊錢的收入。
一斤糧食才能換幾毛錢，再加上年限不好的時候，一畝地打不出幾石苞米。
酒吧的變化，其實都因爲一個人，那就是李向陽。
就是在前不久的時候，於佳佳回憶說那晚上是凌晨兩點多了。
酒吧裏的客人都走完了，於佳佳就在舞池下面的沙發上睡覺，老闆自己也是在吧檯上面打盹。
李向陽穿着一身黑風衣從外面進來了。
老闆問他要喝什麼，李向陽隨便叫了兩瓶啤酒，然後點了於佳佳上去唱歌。
本來於佳佳看李向陽不像是好人，但是對方一次拍了一千塊上去，於佳佳也不好扶了老闆的面子，再加上一千塊頂自己一個月的工錢，也就上去唱了。
登臺的時候，李向陽一直在下面看着她，於佳佳就感覺那個人的目光很冷，反正就不是一個好人該有的，也不是一個色狼看美女的眼神，總之就是怪怪的。
花了三千讓於佳佳唱了三首，李向陽突然把老闆叫過來要買他的酒吧。
老闆自然不願意，不過李向陽也沒囉嗦。
之後的日子，李向陽幾乎每天都要來酒吧，老闆可能不喜歡李向陽這個人，再加上酒吧的生意莫名其妙的火了，他也就僱了服務員進來，自己就沒來過酒吧。
不止於佳佳，就連我都覺得奇怪，一個老闆，怎麼可能不關心自己的生意。
即便是再忙活，也要過來查查賬，不說每天，偶爾那是肯定的。
就像是房東租了房子，也免不了隔三差五的過來看看，租客有沒有弄壞自己的傢俱，這是人之常情。
胖子也在嘀咕，說這老闆可是真夠怪的。
我則是仔細斟酌於佳佳話裏面的細節，老闆幾乎在跟着李向陽出現就消失了，而且莫名火起來的生意，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疑點。
還有酒吧的位置，隔着一條街，我記得就是那塊李向陽買下的四陰地。
而那天晚上，酒吧裏除了一些地痞流氓一樣的喇叭褲，就是一些看起來像是民工打扮的人。
會不會是那些客人都是李向陽帶過去的，我這話一出，胖子也是慢慢的點頭。
李向陽隨時都準備在那裏動工，隔着一條街，帶着民工和工地上管事的地痞流氓似乎也是正常的。
胖子這麼一說，我一下子又是回到李向陽身上。
這個人真是怪了，自己兒子病了失蹤，他表面上急，卻又每天往酒吧裏面鑽。
自己進了酒吧，算是尋歡作樂，畢竟男人都好這個調調。
但是帶着一大幫子人照顧酒吧的生意，這真的不合常理。
這個李向陽身上一定有問題，連胖子也是拍着桌子叫了一聲。
具體你記得李向陽是什麼時候去得酒吧嗎？我沒理會胖子，而是問的於佳佳。
我進城是半年前，基本過完春節的時候，李向陽第一次來，差不多在一個月以前，具體不記得，但是離現在絕對不超過兩個月。於佳佳仔細回憶。
姜胖子也是在一邊說，奇怪，李向陽找到我說自己兒子不正常，也是差不多在這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