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紛紛揚揚;蕭瑟的寒風,捲起了一地的碎葉殘花。是身體的寂寞,也可能是心靈的空虛,這一晚,孟雨菲似是軟成了一團綿花,響在耳邊的一聲聲嚶嚀,歐烈覺得自己真的醉了,他就象是飢渴的魚兒,不斷的糾纏着她,他們相互緊貼着,不斷的汲取着彼此的溫暖。
“歐太太,你是我的!不許逃!不許不喜歡我!”
用力的吻住自己的女人,歐烈把孟雨菲牢牢的鎖在懷裏,似乎只有這樣,纔可以填補他身體和心底深處的那個缺口。
淡淡的陽光從窗簾處滲進來,在鈴聲響起的同時,歐烈把孟雨菲的手機拿起,看了看,是祕書小艾的來電,怕吵醒老婆,他摁下了接聽鍵。
“什麼事?”
刻意壓低的冷哼,沙沙的很性感,聽到是歐烈的聲音,祕書小艾戰戰兢兢的有點小結巴。
“下、下午發佈會要彩排,白、白總說了要孟、孟經理準時在、兩點的時候到。”
“告訴那姓白的,說我老婆沒空!”
歐烈突然間扯高的怒喝,電話的另一端,祕書小艾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被震聾了。
“如果孟、孟經理不去,白總說,要咱們賠、賠錢!”
還想狠批這不識時務的小菜鳥一頓,但剛纔歐先生叫嚷的聲音太響了,孟雨菲不悅的動了動身子,然後慢慢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
看着歐烈拿着她的手機,她微擰起了眉。
“誰打來的?”
對上孟雨菲幽幽的黑瞳,歐烈開口了,語氣裏盪漾着微冷的寒氣。
“姓白的事,你少去管!”
“歐先生,做人要公私分明!”
白亞斯再危險,發表會的事也得有始有終,知難而退,不是她的風格。
把表情幽怨的老公涼在一邊,孟雨菲披起衣服走到陽臺,給祕書小艾打了個電話,叫她把要做的事情都準備好。
合上手機,清晨的寒意,孟雨菲站在陽臺處卻沒有動,對於下午的彩排,她若有所思的微微垂下眼眸。
白亞麗雖然跟她不對盤,但珠寶展也是她白家的事,孰重孰輕,希望這個蠻橫千金能好歹收斂一下她囂張的性子。
“歐太太,說多少次了,不許在這裏吹北風!”
有點憤憤難平的哼哼着,歐烈趁着孟雨菲失神的瞬間從背後輕輕的擁住了她,指尖慢慢的在她白皙滑膩的肌膚上*,隨着那手指的動作,粗重的鼻息像羽毛一樣撩拔着她,溫熱而暖昧的氣息,落在她的耳畔。
“老婆,是不是工作永遠都比你的男人重要?”
灼麻的感覺,孟雨菲立時回覆了清明,歐烈越來越猖狂的動作,她的手肘猛地用力一頂。
“歐先生,能不能讓我安靜的想想事情?”
“老婆,很疼的,溫柔一點對我不行嗎?”
假裝受傷地輕哼一聲,但歐烈的身體卻像山般依舊巍然不動,繼續任由孟雨菲對他肆意*,他就是緊粘着她不放。
“我下午很閒,我要跟你去看彩排。”
“聽瑪麗太太說,你的文件已經積壓好幾天了。”
“那些高層我可不是白養活他們的,文件讓他們處理就行。”
看着歐烈掛在嘴邊的陰險冷笑,孟雨菲對他想恨卻又恨不起來,這個男人總是一副扮豬喫老虎的樣子,只能算自己倒黴,遇到這剋星。
喫早餐的時候,歐烈把書房的木門摔得“啪啪”直響,歉意的對着吳媽笑了笑,她從她的手中接過托盤,輕柔的開口。
“吳媽,你先去忙,這裏有我就行。”
端着托盤,也不敲門,孟雨菲款款然的走了進去,書房裏的氣氛非常差,濃烈的煙味,歐先生的臉色明顯很難看。
滿室只有孟雨菲的細細呼吸聲,從她身上散發的清幽淡香,歐先生即使有再多的委屈也發作不得。
“老婆,真不讓我去?”
“歐先生,我最討厭不負責的懶男人,公司是你自己的,要耍脾氣也得有個限度!還有,自己心情不好,別總拿你的員工和阿強他們出氣!這種行爲,真的很幼稚!”
好說歹說,想據理力爭,但歐烈還是被老婆趕去了公司上班,作爲交換條件,阿森得寸步不離她身邊,做她的貼身保鏢。
想到還有很多細節要處理,孟雨菲比預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鍾,見到她來了,白亞斯只是淡淡的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過臉跟旁邊的人說話。
雖然覺得今天的白亞斯正常得有點過分,但他對孟雨菲的冷漠,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彩排開始的時候,孟雨菲坐在臺下的左側,偶爾間見到白亞斯看向臺上的專注表情,讓她微微有詫異。
能令到斯羽珠寶在短短的五年內擠身世界知名品牌的行列,這個男人確實有值得她佩服的地方。
站在t臺上的模特,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璀璨的各式珠寶首飾,在場負責保安的人員都有點凝重。
百分百按照自家老大的命令,阿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怕哪裏來的男人不小心碰到孟雨菲,特別是正前方的白亞斯,他更是直勾勾的狠瞪着他不放。
彩排很成功,孟雨菲終於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白亞麗不愧爲世界頂級名模,風華絕代的媚態恰到好處,讓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因爲還要拍宣傳照,孟雨菲跟攝影師說清楚要求,然後坐到一旁的涼椅上,或許要等白亞麗,白亞斯同樣沒有離開,懶洋洋的站在燈光下,迷離的光線,朦朧的眼神,讓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臉往右一點,下巴抬起來,很好,就這樣!”
華麗的宮殿背景,白亞麗柔順黑亮的長髮卷着大波浪,她的手撫上藍色的窗簾,嘴角含着一絲高傲的媚美,站在窗邊,她似是看着遠處的風景,整個背景顯得如夢似幻,讓人滿是遐想。
“可以了,明天就能看效果圖。”
換好衣服出來,見孟雨菲還沒有走,白亞麗高傲的抬起下巴,看向她的雙眼明顯帶着不屑,從第一次見到孟雨菲,白亞麗就覺得她非常討厭這個女人。
再漂亮又如何,也不過如此,白亞麗堅信,歐烈不可能喜歡上這種冷冰冰的女人。
兩個女人面對面,孟雨菲不想說話,白亞麗也同樣冷眼以對,從攝影棚出來,看着這一幕,白亞斯微微一怔,然後輕輕的擰了擰眉頭。
在攝影師耳邊說了句話,白亞斯往着她們的方向走近,深知自己妹妹的性格,他竟然有點擔心孟雨菲會受委屈。
這種想法剛浮上腦海,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這個時候白亞麗似乎對孟雨菲說了一句什麼,塗抹着水紅色蔻丹的手揚起就要往孟雨菲的臉上揮去。
“亞麗,住手!”
他的聲音剛落,阿森早已經先一步掐住了白亞麗的脖子,顫顫悠悠的眨着雙眼,白亞麗依舊挺直胸膛,擲地有聲的大吼大叫。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動我一根頭髮,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老子是被嚇大的,有其兄必有其妹,真是一樣的欠捧!”
阿森要動手,是誰也攔不住的,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鬼魅般的衝了過來,把還在發顫的白亞麗緊緊的護在了懷裏。
“孟雨菲,叫你的人停手!”
“渝民,哥哥,你們要幫我!這個醜男人,還有這個姓孟的,我要他們不得好死!”
叫得聲嘶力歇,白亞麗描得銀亮的美眸似是噴火一般怒瞪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孟雨菲,她就是不服氣,憑什麼她可以如此囂張。
“白小姐,請讓開!”
“姓孟的,你少得意!”
“不要臉的臭女人,再敢恐嚇我嫂子,小心我把你給劈了!”
“你敢?”
“我就敢!”
鬧成一團的現場,幸好這裏是專用休息室,沒有人見到白亞麗瘋婦般的表演,大致瞭解情況之後,宋渝民扯過正在那裏趾高氣昂不肯道歉的白亞麗,衝着孟雨菲有點僵礙的笑了笑。
“對不起。”
“渝民,我沒錯,幹嘛要對她道歉!還有那個醜男人,哥哥,你要替我好好的修理他!”
“夠了!”
皺着眉,白亞斯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道。
“渝民,帶亞麗回去,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抬起腳向攝影棚外走去,孟雨菲突然又停住腳步,對着表情鐵青的宋渝民和白亞斯說了句話。
“白先生,請管好你妹妹,她或許腦子有問題,小心傷及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