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蘇小溪就睜開了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渾身舒坦。
看着身邊空無一人,女孩抿嘴一笑。
若有若無的香味兒從廚房飄了過來,蘇小溪伸着脖子用力的聞了聞,好香啊。
咕嚕!
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恰巧男人推門而入,女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路靳延莞爾,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知道這個小野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喫貨。
走上前去,輕輕的抱起女孩朝外走。
蘇小溪虛睜着眼睛,甜甜一笑,抱着大叔的脖子吧唧一口。
男人笑意更深,把她溫柔的放在了餐椅上,揉了揉頭髮。
看着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有沒有,大叔,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吞了吞口水,逮着筷子就要下手。
被男人打了一下,喫痛的縮回了手。一臉的委屈,“大叔,你幹嘛!”
男人指了指桌上一旁的一杯牛奶,“喝了它,再喫飯。”
蘇小溪撇了撇嘴,討好似的看着男人,一臉希冀。
男人搖了搖頭,神色堅決。
不情不願的拿着杯子,閉着眼睛就灌了下去。
這輩子這麼多美食,最討厭的就是喝牛奶了。
看着女孩乖乖喝下,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的身體太柔弱了,昨天抱她回來的時候就快只剩下骨頭了。
這幾天還特意學了一些滋補的湯,準備得給她好好補補。
拿出一份文件,男人把她遞給了女孩。
正大朵快頤的蘇小溪,愣了愣,這封面怎麼這麼熟悉呀。
拿過來看了看,這不是自己的策劃書嘛。
“這是你的吧。”男人淡淡的問道。
女孩點點頭,看着文件笑得開懷,這可是她的心血,從小到大的願望。
“爲什麼想用這個策劃?”
他在書房看到了的時候,很驚訝。這個設計理念很新穎,所以特別想聽聽她的想法。如果能再修改的更精緻一些,那麼參加比賽的勝率就會更大。
提起自己的寶貝,連美食都顧不了了,興致勃勃的開始說道。
路靳延不時的提出修改意見,女孩連連點頭。
終於說完了,嗓子都快冒煙了,迫不及待的喝了幾杯水,才活了過來。
女孩一臉興奮,男人的意見讓她收穫良多,這下對自己的策劃就更加滿意了。
“反正,我設計的酒店,就是要不同於其他那種只注重表面的酒店。我以爲所有來酒店的客人,都可以感受到真誠的一顆心。”
蘇小溪抱着手,認真的說道,眼裏是有着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路靳延嘴角微翹,看來她對這個酒店管理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既然是你從來的願望,我也會不顧一切的爲你實現。
原本想着跟那幾個老傢伙說一說,現在也不需要了。她的才華,足夠讓他們點頭了。突然,很期待她來酒店日子了。
蘇小溪,你一定會成功的。
……
顧慕白一來到會所,就看見段心怡他們正坐在休息區。
瞥了眼已經恢復到正常的女孩,眼神有些不自然。
微笑着走了過去,“各位,昨晚休息的可還好?”
段心怡看着眼前溫文爾雅、談笑風生的男人,很難與昨晚野獸一般的人聯繫到一起。
低着頭,火熱的情緒一閃而過,抬起頭來,就恢復了正常。
“當然,慕白哥哥休息的也不錯吧”
女孩眼神直視男人,笑得溫柔。一雙眼眸水濛濛的,惹人憐愛。
顧慕白客套的說了兩句,就帶了幾人朝監控室走去,彷彿昨晚的事不存在一樣。
看着前面偉岸的男人背影,要不是身上的痕跡還沒有消散,連段心怡都要懷疑自己昨夜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自嘲的笑了笑,慕白哥哥,你要自欺欺人也罷,反正到了最後,你也娶的人一定會是我!
助理認真的看完了所有監控,只看到昨天根本沒有段擇天去會所的錄像。
助理眉頭緊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顧慕白淡然的看着這一切,一臉的風輕雲淡,絲毫沒有擔憂的神色。
這可和他沒什麼關係,本來讓人做點手腳,但是底下的人卻說監控錄像已經被人偷樑換柱了,把昨天的錄像全都調換到了一個月以前。
想來也是段擇天那個色肧爲了一親芳澤,特意安排的這一切。這會兒倒好,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咎由自取。
段心怡的美眸不時的瞟了眼男人,心裏緊張的打鼓,想着用什麼辦法才能幫助會所。
“小姐,我仔細看過了幾遍,都沒有少爺來這的記錄。”
助理撓了撓頭,轉過身來,一臉疑惑。
段心怡鬆了一口氣,“那就沒有吧,把這裏的事如實告訴爸爸吧。”
顧慕白眸光一閃,感受到女孩刻意的維護,也沒有打斷。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留你們了。請慢走。”
看着一行人上了車,顧慕白一陣輕鬆。總算解決了這樁麻煩事,可以去敲詐敲詐那個老混蛋了。
“延爺,我這的事情解決了,是不是有點獎勵啊?”顧慕白斜躺在辦公椅上,腿翹到桌子上,一臉的悠哉悠哉。
路靳延接到電話,十分訝異,“這麼快?”
聽到對面毫不客氣的誇讚了自己一番,男人一頭黑線,“嗯,那就滾吧。”
說完,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蘇小溪一臉好奇,嗯,大叔的動作好帥啊!
“走吧,去學校。”
顧慕白看着自己再次被掛斷的手機,忍不住的大吼一聲,“路靳延,你丫的混蛋!”
有這麼壓榨勞動力的嘛,什麼苦活髒活都讓我做,一點好處都不給,簡直就是一個資本家、法西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電話鈴聲響起,男人一臉不爽,“誰啊,大清早的。”
“是我!”
顧慕白一個大轉彎,笑得十分之猥瑣,“哈哈,是姐啊。真奇怪,剛纔誰在說話?”
顧家長姊翻了個白眼,她兩個弟弟,就他最讓人操心。成天花紅柳綠的,也不肯找個正經姑娘過日子。給他找姑娘相親,也要裝成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嚇跑別人。
“你哥要回來了,爸叫你今晚回來喫,不許拒絕!”
嘆了口氣,接着說道。
顧慕白猛地坐起來,失神的掛了電話。他沒聽錯吧,顧念白要回來了?
想到什麼後,頓時一臉壞笑,這下,路靳延就有的玩了。
出國幾年,這次回來,恐怕是有備而來。這回又有好戲看了。
哼,誰叫你每天壓榨小爺的,這下看你怎麼辦!
到了學校路口,蘇小溪就急急忙忙的下了車。用書包擋着自己的臉,生怕別人看到。
路靳延無奈的搖了搖頭,駛車進去學校。
蘇小溪走在學校路上,碰到認識的人就打個招呼,心情簡直不要太好。自己真的是太聰明瞭,這樣一來,就不會被別人議論紛紛了。
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在路上。
“小溪!”
蘇小溪轉過頭來,就看到司暘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折射在他的臉上,更襯的他帥氣。
笑着揮了揮手,看着走過來的,心裏感慨無限。當初那個一會躲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現在竟然變得這麼帥起了。
年紀輕輕就成了中將,蘇小溪突然有一種與此榮焉的驕傲感。
“小溪,這會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司暘溫柔的問道。
女孩白了他一眼,踮着腳尖,也沒夠上他的耳朵,一時有些氣餒。
丟死人了,沒想到這小屁孩現在長得比自己高了這麼多,真是可惡!
司暘抿嘴一笑,主動彎下身子。
女孩挑了挑眉,笑得開懷。牽着男人的耳朵,咳嗽了聲,一臉老成的模樣,“以後,得叫姐姐,知不知道?”
“小溪。”男人充耳不聞,還是不肯改口。
和男人強調了很多遍,還是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看着他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倔脾氣,女孩也沒辦法了。
“算了算了,走吧。”
看着女孩的背影,司暘眉眼含笑,連忙跟了上去。
對不起,小溪。我不想你只成爲我的姐姐。
這些年,我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你是我的希望,即使訓練中只剩下了一口氣,我都能堅持下去。
坐在離學校不遠的茶餐廳裏,蘇小溪喝了口奶昔,開口說道:“有什麼事就說吧,我跟戚媛說好了,等會去圖書館的。”
司暘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個向日葵的標本,“這是我在公墓裏拿到的”。
女孩心頭一緊,那些標本。心情有些複雜。看了要男人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不僅鬆了口氣,“你都知道了吧。”
當初,司暘去參軍以後,他們也一直保持着聯繫。過了幾年以後,當初那件事情的真相也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當初司暘的母親之所以離開,是因爲遭受不了家暴。本來想帶着自己的兒子,可是條件不允許,也只能作罷。
那些年,她也過得很難受。沒幾年,也就疾病纏身。
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找到了蘇小溪。
還記得看見那個女人的第一面,面色慘敗,都快只剩下皮包骨了,可她還是笑得很慈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