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困死我了。我先睡會兒,到了再叫我。”
蘇小溪坐起身來,對司暘匆匆說完,就一臉疲憊的靠在了座椅上。
司暘揉了揉女孩的頭髮,體貼的給她披上外套,柔聲說道:“睡吧,等會到了地方我叫你。”
女孩朦朧間點了點頭,兩隻眼睛就放棄了抵抗,緊緊的閉上了了。
看着女孩的睡顏,司暘嘴角微勾。
沉睡中的模樣,沒有平時張牙舞爪的調皮樣,反而多了一點可愛的味道。
伸出手,幫她把散落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
即便睡着了,嘴角也帶着絲絲笑意。
是夢到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在睡夢中都帶着笑容。
你說,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如果可以,就這樣安靜的呆在我的身邊,我也會覺得心安。
這些年在生死線上徘徊,早就對男女情感淡薄如水。
不是沒有女人追過自己,可是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能跨出那一步。
除了在你的面前,我自己都覺得好笑。明明一個受盡磨礪的軍人爲什麼一瞬間就能變成那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
這大抵就是愛吧,不是弟弟對姐姐的依賴,是一個男人真真切切對一個女人的愛意。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你的心裏就已經住進了一個人,半點位置也沒有我的了。
你總是說我是你最愛最愛的弟弟,可是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從來都不想只做你心目中的弟弟。
看向窗外,司暘眼裏閃過複雜的神色。
那個男人,站在你身邊的男人,我見過,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王者的氣勢,深邃的眼眸看向你的時候卻蘊含了滿滿的深情。
所以我不放心,可是看到他那天對你強烈的佔有慾,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同樣是一個男人,我能感受到他有多麼愛你。
所以,我放手了。只要你幸福,我只要站在你的身後靜靜看着就好了。
路靳延一身精緻西裝,不用打理都能帥的慘絕人寰的臉,即便是面無表情如一座冰山,一下了車,還是引來了行人的矚目和壓抑着的尖叫。
站在事先預訂好的飯店門口,看着上面的閃爍的幾個大字,男人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大步走了進去,就有接待人員恭敬的走上前來。
“請問是路先生嗎?”
路靳延點了點頭,渾身散發着冷冽的氣息,讓接待員渾身一顫。
嚥了咽口水,看着這個有些精緻五官的男人,有些心有餘悸。
這個男人的氣勢太強了,彷彿生來就是王者,讓人想要忽視他都忽視不了。
“顧先生已經訂好了位置,您請跟我來。”
接待員心裏現在很憂桑,怎麼沒事接了這麼一個大神。看你一眼,差點腿肚子都軟了。
顧念白坐在隨意的坐在椅子上,酒紅色的西裝顯得有些慵懶和不羈。
看到遠處男人不緊不慢的跟在接待員的身後,俊逸的臉上露出玩味兒的笑容。
還是一成不變的冰山臉色,高冷的眼眸彷彿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甩給別人。
這麼多年了,路靳延,你可還真的是一點兒也沒變。
這麼清傲的個性,怎麼讓人這麼討厭呢。彷彿除了你,什麼人,什麼事,都是小兵小蝦,入不了你的眼。
路靳延遠遠的就開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男人,這麼多年,倒是看起來更加的成熟了。
不得不說,顧念白也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一張臉也是毫無瑕疵,不是路靳延這麼精緻,卻很俊逸。
渾身上下散發着成熟的魅力,再帶上他慣有的微笑,整個一個翩翩公子。
兩個人各有秋色,坐在一起瞬間就成了一道風景線。
這個飯店來的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見到這麼養眼的一幕,也都放下了自己的高貴和矜持,忍不住的想要看過來。
還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路靳延冷笑一聲,乾淨利落的坐了下來。
雙手交叉,一臉淡然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路靳延淡淡的開口,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相處了這麼多年,也交手了這麼多年,彼此對彼此的手段都有了一定的瞭解。但是這可不代表他有這個精力,在這裏陪他演戲。
顧念白嘴角一勾,端起面前的咖啡,輕啜了一口,才緩緩的開口。
“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直接。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不點點什麼東西嗎?”
男人話音一落,壓根沒等路靳延開口,就對服務生招了招手。
路靳延抿着嘴脣,一言不發。
“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服務生走上前來,禮貌的問道。
顧念白抬頭看了眼對面的男人,擺了擺手,示意是他不是我。
服務生點頭會意,轉過身來看着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勇敢的重複了一次。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這一瞬間是彷彿被放慢了一般,緩緩流逝,男人始終沒有說話。
服務生嘴角一抽,卻不敢說什麼。
好尷尬的氣氛,讓人有些無所適從。
路靳延靠在座椅上,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一雙幽黑的眼眸看着男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這位先生脾氣有些不好。這樣吧,給他來唄和我一樣的吧。我記得,他也挺喜歡。”
服務生正爲難到底該不該退下的時候,對面的男人說話了。
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點頭,一臉感激的看着他。
看着服務生落荒而逃的背影,路靳延冷哼一聲。
他就知道,顧念白是個什麼德行。不管在哪裏,他都只會露出那一副虛僞的樣子,假裝理解別人,體貼別人,然後收穫他們的感激。
“我說,你這脾氣還是得改改了。你看,就你這樣,又有誰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顧念白低着頭,把玩着手裏的勺子,別有一番深意的說道。
聞言,路靳延眯了眯眼睛,散發着危險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顧念白說的真正含義是什麼,不過,他可不認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