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招 混亂
白吉噌噌噌倒退了好幾步,貼在牆上瞪着眼看向竹兒,結結巴巴地道:“竹竹竹兒,你何出此言?”
竹兒眨巴着大眼睛,頗爲委屈地道:“因爲小姐如果是公紙(子),竹兒就能以身相曲(許)了,可是小姐將來要嫁人,我就要嫁給姑爺了。 ”
『羊羊羊羊羊……』
『我聽得到。 』楊墨頗有些幸災樂禍地道,『喊我做什麼?』
『做什麼?你……』白吉語無倫次地道,『竹兒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想說她就說了。 』
她貼在牆上半天,突然醒悟過來:『你不會乘着我睡覺時對竹兒做了什麼吧!?』
他愣了愣,淡然應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可行,我以後會試的,感謝提醒。 』
『你這個****!』
『竹兒十四了,這個年紀古代嫁人剛剛好。 』
她不再與他羅唆,衝上前去抓住竹兒的手,大聲講道:“竹兒,你要記住,百合是不對的!”
“百合?”一頭霧水的竹兒見着逃般大步離開的主人背影,喃喃道,“百合是什麼?”
白吉竄回房間,把門關上,靠着門板大大地喘了口氣,一醒來就對着竹兒、莫言輪換轉,擺平這堆事情後,她終於能夠好好歇口氣,這也是妖身結實,如若換到凡人的身體。 恐怕還真撐不住。
她想起竹兒講凌飛離開了,不由有些擔心起來:『凌飛不會有事吧?他纔剛醒過來。 』
『你這麼擔心,就去追他羅。 』
楊墨清楚,白吉是不會再去追凌飛地,小事糊塗,大事上她自有分寸,果然半晌之後。 她低聲道:『算了,追上了多尷尬。 』
他走至牀邊。 一躺下來,就聽見身上各處傳來咯咯的聲音,伸了個懶腰之後,便動也不想動了,靜靜地越躺着,越覺得睜不開眼,只是有點擔心。 是不是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仍然在時間斷層裏,什麼也沒改變,又或者一切都是老鬼施的法術幻覺。
抱着這樣的心思,他的思緒慢慢地如墜海底,他彷彿看見陽光透過水麪照射下來,形成美麗的光柱,隨着水波盪漾而發出神祕的光彩。 他低聲喚了幾下白吉,與他****一個身體地女子沒有應聲,轉念一轉,他都想要睡覺,何況喜睡懶起的她了。
微微笑了下,便打算睡過去算了。 感覺沉睡前最後一線光線剛要被眼皮擋住時,猛地房門被踢了開來,一個女子一邊尖聲叫着,一邊拉着他的手腕:“快起來!柏公子,快起來!爹孃來了,就在前面!”
楊墨一個激零,睜大了眼睛,看着莫言如花容顏帶着滿額頭的香汗,正拉着他往外走去,他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 撐住屋內桌子止住腳步。 迷迷糊糊地問道:“什麼爹孃?”
“我爹孃啊,說了在此地成親的!柏公子。 你怎麼都忘了?”
他渾身上下如被冰水澆灌了一遍,雞皮疙瘩泛了一背,急忙縮回被莫言拉着的手,對着她惡狠狠地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娶你了?不要說笑了!我不會娶你的,永遠不會!”
莫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嚇了一跳,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大叫起來:“你怎可如此對我!?我與你同渡****,換來地竟是如此待遇嗎!?”
“哪裏來的同渡****!?”楊墨終於忍不住咆哮起來,被從睡眠中吵醒的怒氣,以及對莫言跟蹤狂偏執的積怨,同時爆發了出來,“你不要隨便就想些不存在的事好不好?我和你清清白白,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是你——!”
莫言尚未答話,另一聲尖叫鑽入楊墨耳中,聲音之高令他不禁捂上耳朵,白吉也被從睡眠中驚醒,聽見尖叫習慣性擺出防衛姿態大叫道:“哪裏來的攻擊……咦?鴛鴦酒仙?”
來人正是莫言的爹孃鴛鴦酒仙夫婦,這對夫妻爲着寶貝女兒地婚事千裏迢迢趕來,滿心期待着見女兒信中所提那個“文武兼備,一表人材,對她更是傾心不已,非她不娶”的唐朝好男人,誰知,映入眼中的卻是那個破壞酒會,與女兒那些狐朋狗友蘭姬、嚴雲混在一起的人!
“你這個惡徒,居然還敢纏着言兒!”
白吉嘀咕一聲:“到底是誰纏誰啊?”
作爹的首先回過神來,大鼻子在臉上一聳一聳地呼着氣,他一揮手,不知從哪裏拿出根短棒來便要衝上去,卻被莫言拼死攔住:“爹,不可!”
“你這個不孝女,這時候居然還敢向着他!”天下爹孃在這時候講的話都沒什麼新意,作爹地被攔住,作孃的便要衝上來,莫言左邊攔右邊攔,一時之間忙不過來。
楊墨只覺得頭疼欲裂,極想施個禁言咒把這些人全部都趕走纔好,聽見莫言喊着幫忙只當耳旁風,只是那一家三口攔在門前,他只能偷偷踮起腳尖,妄圖從旁邊溜過去。
竹兒遠遠地看着,心中焦急卻幫不上忙,正一團亂麻間,莫言猛然甩開爹孃的手,大吼一聲:“我有了!”
鴛鴦酒仙如同被點穴一般,立定當場,楊墨被這不比王二牛低的聲音驚得心肝兒一顫抖,也停下了腳步,只見莫言眼含淚光,一手撫胸一手撫嘴,弱柳扶風低低地說道:“爹、娘,女兒、女兒我有了……哇啊……”
最後還附加哭泣,那架勢、模樣、氣氛,樣樣滿分,作爹的僵硬地把眼光從女兒肚子轉楊墨眼臉上,雙目圓睜,手裏拿着棍子一步步走過來,冷冷地道:“婚期儘快吧!”
楊墨嚥了口唾沫,白吉剛想說些什麼,身後又是一聲尖叫,她轉身一看,竹兒大眼睛淚光盈盈,小鼻尖通紅的,抽噎着道:“公紙(子)你騙我,你居然是男的!莫小姐都有了,嗚哇……”
邊說着,邊就這麼跑了出去,白吉憋了半天,才憋出自己的聲音:“我、我不是……”
“還不是什麼!?”莫言娘抱着女兒,咆哮道,“趕緊準備吉日!儘快!”
白吉身爲女子,只覺得有口難言,百口莫辯,這時候還聽得楊墨在腦中道:『被人逼婚的感覺如何?』
『毛!』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羊肉沒喫着惹的一身臊!』
房中鬧成一團,她又掂記着跑出去地竹兒,甩開莫言爹轉身便往外跑去,不想只覺得眼前一黑,嗵地一聲撞在一堵肉牆上,摔了個結實!
“公紙(子),你沒事吧?”
竹兒地聲音從右邊傳來,楊墨轉頭一看,她小小的身子懸在空中,一臉可憐兮兮加委屈萬分地模樣,令人生憐,再往她後面看去,便見着一隻粗壯手臂正拎着她的後衣領。
楊墨慢慢往上看去,只看見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是個人,可卻壯如黑塔,那黑塔見他望去,低沉嘶啞地道:“吾乃魔尊側座副官,界柱大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