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下離華琴,你們便就此離去吧,今rì,我並不想爲難你們。”那男子道,行至靈茱不遠處,他便加速向靈茱衝去。
“快些將太古遺音帶走,我來抵擋一二。”靈茱將太古遺音交至身後師妹靈萱手中,然後執劍迎了上去。
“竟然又來挑戰我的耐心,今rì便是你們自尋死路,死後可是莫要怪我。”那男子道,此時他空手將靈茱銀月仙劍握住,只見他手中閃過一道紅光,靈茱銀月仙劍便已被這男子輕易折斷。
銀月仙劍與靈茱氣血相連,此時寶劍被毀,靈茱亦是受到了不傷害,一時間氣血運行自是不順,而那男子又在靈茱胸口擊出一掌,靈茱倒飛而出,雖然並未昏迷,但一時也是委頓在地,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師姐。”靈萱道,現下事情已然超出了她的估量,她想抱琴就此離去,但見到師姐如此模樣,她便咬牙將太古遺音放於地上,然後執劍向那男子擊去。
與她同時,李承澤也己執劍迎了上去。此時李承澤手中所執,依然還是九華劍派發給新入弟子練習劍技的木劍。
“米粒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若不是另有其因,你們也不知死過了多少回合,此時還想與我再爭,當真是不知進退之道。”那男子冷笑道,只見他隨手劃出一道劍氣,而自己的身形亦是隨着劍氣向前逼來。
李承澤並未多,見對方劍氣逼至,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執劍格擋,然而修爲的差距卻遠非勇氣可以抵消。二者相撞的結果,自然便是李承澤木劍斷裂,而他亦是被擊中後極速退去。正如對方所言,若非對方並不想殺死幾人,否則李承澤與靈茱幾人此時焉有命在。
李承澤手執木劍,又如何應敵,他此時明顯只是隨手而發,根本就沒有多想。
而與李承澤一樣,靈萱也被對方一招擊飛,再無反抗能力。
“只要我們有一人站在這裏,你便休想將太古遺音帶走。”李承澤道,現下他扶着樹才能站立起來,哪裏還有什麼應敵能力,此時,他都不知自己爲何還要堅持了。
堅持,似乎除了搭上自己xìng命外,卻是變得毫無意義。然而不堅持,遺失至寶之罪,也會讓他付出極重代價。
“你?!就憑你?我因故不想誅殺九華劍派弟子,但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那男子道,只見他淡淡一笑,然後緩步向前走來。
其實方纔試琴時,這男子已然受到重傷,否則他大可越過李承澤幾人帶走此琴,又何必與幾人多。李承澤幾人的修爲畢竟還是太次。
然而縱是如此,李承澤幾人依然是毫無勝算。
李承澤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太古遺音,想了想方纔奏響此琴之事,他便拿過此琴,然後盤膝坐下,只見他將雙手輕置於琴絃之上,然而他畢竟不會彈奏七絃琴,是以一時間並未有所行動。
九華劍派雖以琴劍雙絕聞名於天下,但這二者李承澤竟是均未認真習過。
靈茱見李承澤想要彈奏這太古遺音,又想起對方方纔在無意間確是奏響了此琴,於是她便開口道:“其無盡藏,不可思量。容攝萬物,羅於胸腔。能虛能靜,極深若江……”
“找死。”那男子見對方想奏此琴,一種不詳的預感自他心底升起,只見他將右手伸出,一隻白骨鷹爪便已出現於他的手中,他將這骨爪前向丟出,而他的身形亦是隨着骨爪向前欺來。正是想要快速制服幾人。
此時,他似乎已是真正動了殺機。
“那便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能力了。”靈萱道,她如此話,其實也只是給自己壯威聲勢而已,此時靈萱很想帶着太古遺音離去,但此時她已經沒有了這種機會。
見此,那男子卻是不屑一笑,只見他單手一指,那白骨之爪便已發出紫光向李承澤所在之處擊來。
見對方骨爪將要飛至,若是擊中,李承澤不死也會重傷,情急之下,他便也不再理會靈茱所彈奏之法,而是隨意的奏起這太古遺音來。
只是讓所有人奇怪的是,李承澤隨意而彈,但此琴卻是並未發出任何攻擊勁氣,而是僅有一曲中正和平、溫柔敦厚、清虛淡靜的空靈仙樂傳來,琴樂一響,李承澤心中便是再無歡樂與痛苦,他所有的思緒,都似乎與這琴樂融爲一體,變得平和幽遠,寧靜淡薄。此時李承澤便覺自己如同遨遊於蒼海之中的大魚一般,李承澤本是沒有於海中遨遊的經歷,但此時這種感覺竟是自然出現,彷彿與常人的呼吸心跳一般自然。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承澤自海中升起,他的身體也開始幻化,不久之後,他便由一隻大魚幻化爲一隻大鳥,他雙翅極大,如同垂天之雲一般,雙翅煽動,他便已向上極速飛去,其速度之快,很快便已飛至了九天之上,其yīn影撒下,竟是遮去了半邊蒼穹。
望向如若兒童玩具一般的山川河嶽,李承澤心中僅是一片淡然,此時此刻,李承澤所有的思緒似乎都已離他遠去,人生的悲歡離合、世間的生離死別,似乎都已不值的在意。望向眼下一切,李承澤便是淡淡一笑,爾後,他便抬首望向更高的蒼穹,雙翅輕展,他便向自己所望之處飛去。
那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着他,讓他如此不知疲倦的飛行,不願停歇。
也不知過了多久,琴音止歇,李承澤這才自夢幻回到了現實之中,他抬手望瞭望自己的雙手,雙手依然,與往rì並無任何差別,見此,李承澤便是搖頭淡淡一笑。
“敢問師姐,方纔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李承澤轉頭對坐在原地的靈茱問道,原來待他回過神來時,那盜琴男子已然不再,而靈茱與靈萱則是臉帶古怪笑意的望着自己,其目光之中多有幾分迷茫,似乎是被什麼迷了心智一般。
此時,李承澤並未受到任何傷害,而膝上的太古遺音也未遺失,一切,彷彿從未發生一般。
“嗯,啊,沒,沒有什麼的。”聽到李承澤此話,靈茱這纔回過神來,轉頭望向四周,見此時已是無事,她這才舒展一口濁氣,同時又聲道,“此事我也不知,也許是因爲對方良心發現而離開了此處吧。”
“良心發現?!”李承澤微微驚訝,卻是沒有想到看似極爲穩重的靈茱會出這樣的話來。
此時靈茱看了看李承澤側臉,李承澤雖然俊秀,但卻顯得過於單薄,並不特別有吸引力。於是她便暗自搖了搖頭,然後起身來到太古遺音之前,她將此琴抱起,正是此時,她卻是鬼使神差的在這太古遺音琴絃上試彈了一下,清脆的琴音傳來,並非靈萱靈芸二人的弦驚無音,也無李承澤彈奏時所出現的那些奇妙幻象,一切平淡如斯,彷彿這太古遺音乃是與自己失散多年的老友一般自然親切,靈茱輕撫琴絃,回想方纔那些夢境,但不過多久,她便輕搖嗪首,然後將這些奇怪的想法統統拋開。
然而,這琴樂中畢竟還是少了一些什麼,但究竟是什麼,她一時卻又想不出來。
不過多久,靈茱便又想起了自己的師妹,回頭一望,只見師妹靈萱依然一臉茫然的望向遠方,此時她雙眼空靈,並無任何焦距,靈茱來到她的身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幾晃,見對方依然沒有反應,靈茱便又扶着靈萱雙肩輕搖了幾下。
此時靈萱這才反應過來,她先是望了一眼師姐靈茱,這才又莫名其妙的了一句“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此時她目光迷離,似乎是有什麼傷心之事讓她yù哭而無淚。
“什麼嘛,你該不會是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靈茱道,見對方亦是並未受傷,靈茱心中自是一陣奇怪,要知道自己三人方纔明明均是有受到傷害的,對方雖是手下留情,但卻也不是像現在這般毫髮無傷纔是。
“沒,沒有什麼的,這是一個祕密哦,不知師姐你又是見到了什麼。”靈萱道,此時她已將悲傷隱去,見太古遺音還在,她便拉着靈茱站了起來,此時她又想到了受傷不醒的靈芸,於是便對師姐靈茱道,“好了師姐,我們快去月池樓看看靈芸師姐吧,也不知她受傷重是不重。”
此時,李承澤這才從方纔那美妙仙樂的餘韻之中完全回過神來,他望向兩位同門,見二人已是無事,而那太古遺音已被靈茱抱在懷中,他心下這才安心。
李承澤三人正準備回月池樓尋找受傷的靈芸,卻見遠處有數道光華向這邊極速而來,三人見此,自是知曉來人乃是門中長輩,他三人只好站於一側等待幾人到來。
此時,靈茱又回首望了一眼李承澤,其目光古怪,但多餘的話,她卻是並未多。
來此共有四人,方纔本是受傷昏迷的靈芸也被帶至了此處,而其他三人則是門中長輩。李承澤三人見此,自是疊手行禮。
爲首乃是一位道人,這道人眉發皆白,他便是九華劍派掌門黃雲真人。這黃雲真人環視一眼四周,這纔對正向自己行禮的三人道:“方纔究竟是發生了何事,你們爲何會在此處,太古遺音又爲何會離開月池樓。”
“稟掌門師尊,事情乃是這樣的。”靈茱道,此時她便將今rì之事略略的了一,見師妹靈芸並不像受到重傷的樣子,靈茱自是微微安心。
“這麼來,乃是因你擅自將幾人帶入了禁地,這纔會有太古遺音被帶離月池樓,險而遺失的事情發生。”這黃雲真人道,聽到此話,他的表情卻是變得極爲古怪,至於太古遺音被奏響之事,他卻是並未再提。
“只因弟子一時糊塗,致使本門寶物險些被盜,弟子自知罪責不淺,還請師尊責罰。”靈茱向上走出,跪於三人之前道。
此時,她便想將所有罪責都承擔下來。畢竟在她看來,她不但是幾人師姐,而且看守禁地月池樓更是她的責任。所以幾人中,應當由她來承擔最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