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小明深深的覺得,破邪這個名稱完全與金手指的高大上不相符。
這實在是太難聽了,說得不好,就成了破鞋。
他與鬆鬆深刻的探討過這個很重要的問題,結果鬆鬆不爲所動,或者說完全當做沒聽見。
所以房小明從頭到尾,半點都不想提這金手指的名稱。
現在看來,他選擇這個能力似乎並沒有錯。
三次主動限定——
可以將這種能力,主動附着於在指定體上。
等於將主動攻擊的能力,轉換成了一個觸發性的被動能力。
房小明無法確認這個金手指會造成什麼樣的效果,但他仍然毫不猶豫的加了上去。
假如微光變化不能截斷那黑灰色的線圈,或許破邪一擊,也能達成預期的效果。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純粹就是因爲,傑諾會輸!
他輸了,人王殿下肯定會出手,不過那樣一來,隊伍的平衡性就徹底被打破了。
傑諾貴爲黑羅少族,身份上相比人王殿下,本就低了一些。
這要是再欠下人情,房小明直覺的認爲,這並非好事。
人王確實是想着來聯盟的,但人類的慾望永遠不能小覷。
或許就因爲這次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人情,這位看上去嬉皮笑臉的人王,沒準就會勾起種種野望,事後直接徵伐千月島。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誅。
哪怕是異世界的人類,也應當會有這種類似的想法。
房小明不敢去賭人王的性子,能成爲人王,要說他是名好人,恐怕鬼都不信。
或許他也算不上壞人,甚至站在水雲世界的人類角度來看,他還是一名大大的英豪。
在大災大難面前,人類或許能與黑羅以及白羽聯盟。
但如果這災難最終被抗過去了呢?
人類又將會何去何從?
房小明不否認自己對傑奧森有一定程度上的好感,黑髮黑眼本就帶上了幾分親切。
但此時的他附身的身體並非人類!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並不算長,總共算起來,前前後後也就半個多月。
在這個半個多月的時間裏,他認識了高個迪雅、穿女裝的大鬍子摩西爾、像是個合格大姐的西露、總是跟在西露身邊的陰格爾、自卑到自暴自棄的小胖子布拉瑞……還有,以爲是個二代,但其實是個被控制的逗比的杜拉森。
甚至那位大師級的學者斯蓋爾,說起話來也和煦的很。
即便不喜,但也不由得敬佩的傑諾。
最後,還有那位像是隱形存在的駐事處管理員。
不知不覺中,房小明已經認識了這麼多的黑羅。
是的,真正說得上是好朋友的,一個也沒有,因爲房小明清楚,自己只是個過客。
但他也不能否認,自己確實對這些他生命中的過客們,有了或多或少的好感。
人總是自私的,房小明也不例外,他只是穿着黑羅的殼子,他畢竟不是黑羅。
所以房小明第一時間所考慮的,是這些他有好感的黑羅們,在懟上人王殿下的徵伐之後,所能剩下的生存幾率。
結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別和房小明說什麼種族大義——
在現世的國家要是被外敵入侵,只要能力允許他也會站出來。
但異世界的人類發展……
抱歉,關他屁事。
諸天萬界,每時每刻滅亡的人類族羣多得都數不過來,難不成他該一個個去管不成?
他不是聖母神經病,他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事。
等到後來,不曾後悔就行。
。。。
小胖子布拉瑞艱難的將弓箭拉開。
一點明亮的光,在他的箭矢的尖端迸射開來。
那種沉重而又陰鬱的壓力,瞬間掃空。
站在前方的傑奧森回頭,詫異的看向那閃光的箭矢,緊繃的臉龐突然就放鬆了下來。
眼神中似乎有些失落,又有幾分釋然。
哆哆嗦嗦,一直不舒服的杜拉森,在散開的光芒中站直了身子,一臉舒爽。
無數細碎的光屑,如同乳燕歸巢,不斷的向他的身體中湧去。
房小明對這種異狀,也有點摸不着頭腦,不過後來一想,容易被附身或許也是一種天賦?
這種異狀,大概就是杜拉森的天賦在發揮作用了?
簡直就是個萬能容器啊,什麼都能往裏面裝……房小明不由吐槽。
西露沐浴在光中,只感覺尾巴斷截面有些瘙癢,她強忍住,轉動尾巴低頭細看。
發現已經壞死的尾巴截面,再次長出了細小的肉芽。
陰格爾陰鬱的表情,此時終於放開,他像是放下了心中的某種執念,雙手一鬆,匕首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這才反應過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閃光的箭矢。
斯蓋爾先生愣愣的看着光的源點,嘴巴微微抖動,冰藍色的眼睛中只剩駭然。
這是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力量!
這是不應該再次出現的力量!
這是被祂徹底封禁的力量!
這是聖光!
。。。
遠處,與巨型三指斷手僵持不下的傑諾,被光掃過。
因爲受到斷手的影響,以及特殊空間的壓制,光在傳播到這邊的時候,已經變得十分微弱了。
卻仍然讓稍感疲倦的傑諾精神一振,泯滅之相對於自身的破壞性,頓時恢復不少。
這種力量……??!
傑諾揮手一拍,臉上的的黑色花紋浮現,三道黑芒激射而出。
這黑芒與房小明第一次所見,極爲相似,但又有着極大的不同。
黑芒的尾部帶着密密麻麻的黑線,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鎖鏈,直接絞向斷手。
而此時,受到光芒的影響,斷手在這時有了一個明顯的僵直。
無法反抗,只能讓黑芒絞上。
黑芒剛剛絞上,傑諾緊接着就在原地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
以房小明的眼光來看,有點像是印國的神話,名爲溼婆的神祗的舞姿。
不僅姿勢像,就連手勢也很像。
然後,所有黑羅與所有人類,都聽到了一個單獨的發音——【唵!】
剎那之間,絞上的黑芒暴漲,在斷手的表面,形成了一個三角體框架,並將斷手固定在其中。
房小明一直緊盯的雙眼,瞳孔猛然一縮。
斷手被禁錮的瞬間,手腕斷處的光環也收縮到了最細小的程度。
房小明當機立斷——
“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