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混亂無序相互對立的會是什麼？
是秩序與守序！
因此，會被無色傀儡所厭棄的，自然也就是秩序了。
也就是說……這精靈與人類身上，有大概率帶着某種可以影響混亂或秩序的事物，這才能解釋，那頭無色傀儡爲什麼要追擊這二人。
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在此才能合理化。
再考慮到剛剛精靈施展出來的治療術，散逸而出的點點綠光……房小明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他不說話，轉頭看向僵在一邊的維伽，一道神念就穿了過去。
相比起用口來說，還是神念交流更爲方便快捷，剎那之間就能傳達海量的信息。
可惜這種手段，對銀法階以下不能施展，稍不注意，就會造成爆頭而亡。
房小明身爲法則巫師，職業體系加成極高，雖然他只是半神，但哪怕下位神祇懟上他，也討不了任何好處。
單純從力量上來說，房小明與神祇已經沒有太大差別。
但這裏所指的神祇，統統都是界內神。
與可以橫行諸天的真神而言，他還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畢竟只要成就真神，都是有其根源的存在，是世外目光，是界外存在，是神上之神。
房小明一旦成就金源階，就能與其並列。
所以他在半神階段，就能與一般界內神祇相提並論，一點也不奇怪。
正因爲如此，他冒充神孽化身，當真是輕鬆寫意的很。
被動接受了房小明甩過來的一道神念，維伽一下就失去了時間與空間的感知，傳奇的心智，都彷彿要被這一道神念徹底鎮壓。
就在維伽以爲自己要消失的時候，神念頓時一空。
回過神來，維伽不由嚥了咽口水，神念中傳達給他的信息非常清楚明瞭，以至於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神孽所能傳達的信息。
可面對誰都沒有真正面對過，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神孽化身，維伽又不能說這道神念與神孽無關。
思維稍稍混亂了一下，維伽乾脆就放棄了思考。
反正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存在，都能輕易的抹滅祂所見的一切，自己根本毫無抵抗能力，至於對方究竟是是誰……這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
反正對方要自己做什麼，自己照做就是。
要真做不了，直接抹脖子也行。
但維伽深深的懷疑，就算自己抹脖子，只要對面這尊大神願意，反手就將自己給救活了。
只是那個時候自己究竟是不是自己……就得打個問號了。
對維伽來說，最痛苦的不是想死都死不了，而是死都死不了的情況下，眼睜睜的看着自我一丁一點的磨損消散。
靈魂上的凌遲，遠遠比肉身上的凌遲要恐怖得多。
所以，在這尊大神的要求沒有違背自身所能接受的底線之前，維伽決定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維伽走到弗雷的身邊。
弗雷此時還沒站直，身體還有着強烈的麻痹感，似乎在提醒着他在剛剛經歷了什麼。
“你……是精靈？你是哪裏的精靈？你的信仰是什麼？”維伽頓了一下，緩緩問道。
莉莉絲與亞尼克斯面面相覷，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呆滯。
這問的什麼奇怪問題？
都快要末日了，神祇都拜拜了，世界已經沒真正的神祇存在了，星界都快要成爲混沌種的遊樂園了……信仰什麼的還重要嗎？
弗雷怔了怔，他從未想到，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地點，竟然會有人問他這麼奇怪的一個問題。
見對方半響沒有吱聲，維伽輕輕嘆氣，傳奇級的威勢頓時展開。
弗雷等人，頓時臉色一變。
“現在……能回答了嗎？”收回威勢，維伽有氣無力的說道。
弗雷苦笑，“原來是傳奇大人……抱歉……我感覺還是有點麻……請稍等一下。”嘴巴不利索的說道，幾次都差點咬到舌頭。
維伽點頭，只要對方不是不想說就行，反正那位不急的話，我也不急，稍等片刻就是。
又過了一會，弗雷身體上的麻木感才徹底消失。
弗雷站直身子，對着維伽微微欠身，“抱歉，讓您久等了，這位傳奇大人。”
維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等着。
“我銀髮綠眼，從體貌特徵來看，是典型的銀月精靈族。”
“不過實際上，我並非銀月精靈，而是銀月精靈與野精靈的混血。”
弗雷皺了皺眉頭，他明顯並不太想回憶說出自己的曾經，“大人您應該知道，野精靈與銀月精靈的區別。”
維伽微微頷首，他當然清楚精靈族那些破事。
精靈族秉承精靈古樹而誕生，是古樹位面的寵兒。
精靈古樹天生強大，但受到的桎梏也更大。
形象點比喻的話，這就好像一隻猴子與一頭龍，想要化爲人形，所要付出的代價天差地別。
即便如此，但只要時間足夠，無限接近古神的精靈古樹，完全可以在時間的流逝下，逐漸成爲天生神祇。
這是一個簡單而又不簡單的過程，說簡單，是因爲結果已經註定，說不簡單，是因爲所要耗費的時光，高達數萬年，
但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因爲精靈古樹所誕生的精靈，對祂自發性的信仰，將祂成神的可能性，拐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信仰成神！
這種事情，要換成維伽，肯定是不願意的。
古神這個類別中，雖然有一半以上都是不怎麼太好的。
其中先天神祇的身份，卻足以省掉很多麻煩，甚至可以順理成章的走上古源神的道。
古源神……天生比信仰神要高出兩個位階，無論是力量發展的可能性，還是今後的潛能，都遠遠居於信仰神之上。
但處在自我意識朦朧階段的精靈古樹，無法改變信仰之力繚繞自身的狀態，最終被迫信仰成神。
僅僅不過數百年後，這位並非自願成就的信仰神，就莫名失蹤了。
也不知道祂是不是因爲精靈信仰被迫成神，而因此厭棄精靈，找了一個時機就撒手不管了，又或是遇上了不能抵禦的神災，最終導致迷失。
是迷失，是失蹤，不是隕落。
因爲信仰這位古樹之主的信徒們，還是能在達到信徒階層時，獲得其神術賜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