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生日快樂。”
穿着紅色裙子的小姑娘,仰着頭,小手拉動夏沐清的衣襬,聲音清脆悅耳。
夏沐清收回江對岸的視線,低頭看向小女孩。
小姑娘舉起手裏的單支玫瑰花,遞給夏沐清。
“給我的?”
“對的。”
“誰告訴你,今天是我生日的?”夏沐清彎下腰,輕聲細語的詢問。
小姑娘伸着小手,指了指對面的空地:
“哪個叔叔。”
夏沐清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張壞壞的笑臉映入眼簾。
顧北野單手插兜,清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瀟灑的盯着夏姐姐。
夏沐清接過小女孩塞進手裏的花,臉上展露出柔軟的笑意。
來來往往的行人在她眼前走過,對面的野小子同樣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兩人隔空相望。
“越看越喜歡是怎麼回事?”
夏沐清看着野小子,嘴角上揚的孤獨越來越大。
清冷的臉龐如盛開的桃花,明媚醉人。
“美女,生日快樂……”
野小子的節目還沒結束。
不時有人拿着花束走到夏沐清身邊,遞上玫瑰花,送上生日祝福。
有小孩,有年輕人,也有老人。
他們顯得也很是開心。
“生日快樂哦……”
沒一會的功夫,夏沐清懷裏已經有數不清的妖豔玫瑰了。
等到送花的儀式結束。
不知道在哪裏又突然跑出來一羣青年男女。
他們打扮時髦,洋溢着青春活力。
伴隨着音樂響起,青年男女開始在夏沐清面前舞蹈。
一時間,也是引起了無數路人的圍觀。
夏沐清看着眼前的一幕,紅脣輕啓:
“幼稚。”
嘴上這樣說着,心裏卻如同有一條錦鯉,在來回翻騰,攪動她的心緒。
隱藏在冰山深處的一顆嫩芽,冒着生機活力,破開凍土,展露出枝丫。
顧北野耍帥的在舞蹈隊中穿過,徑直走到夏沐清身邊。
他眉頭輕佻,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哭不笑的表情:
“夏姐姐,生日快樂。”
“謝謝,你怎麼跑這裏來了?”夏沐清有點矜持的詢問。
“我是通過下水道,鑽過來的。”
顧北野自然的牽起夏沐清的手,隨即在她耳邊說道:
“還有個驚喜要給你。”
“什麼?”
夏沐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野小子拉着穿過人羣。
音樂還在播放,舞蹈依舊繼續。
男女主角卻率先退場。
跳舞的青年男女一抬頭,沒看到兩人的身影,立馬四處尋找。
“還沒給錢,快點追。”
舞者一擁而上,快速朝着兩人的方向追去。
顧北野看到後邊出來的舞者,拉着夏沐清就跑。
“這就是最後一個驚喜。”
“你又沒給錢。”
夏沐清任憑野小子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跑,偶爾回頭看一眼,追擊者距離他們還有多遠。
不過,夏沐清很快反應過來。
上次顧北野就是給了錢,故意騙她說沒給錢。
這次,肯定又是這樣。
顧北野拉着夏沐清一路跑到站牌,看到停下的公交車直接跳了上去。
兩人氣喘吁吁的對視一眼,扭頭看向車後。
追上來的人全都彎腰喘着粗氣,無助的看着公交車走遠的方向。
“好玩嗎?”顧北野笑問。
“幼稚的不行。”
夏沐清緊緊抱着手裏的花,盯着面前的野小子。
跑這一路,手裏的花一朵都沒掉。
心跳的倒是格外厲害。
回到酒店房間。
夏沐清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豐盛晚宴。
最中間的生日蛋糕長得也有點奇怪。
不像是蛋糕店做出來的。
“不要看這個蛋糕長得醜。
但是它絕對是獨一無二,世間僅有的。
別人想喫,永遠都喫不到的。”
顧北野站在餐桌前,細數着‘醜八怪’蛋糕的優點。
“不信你就嘗一口。
絕對比王母娘孃的蟠桃,還美味。”
夏沐清放下手裏的花束,走到餐桌前細細打量起來。
“你親手做的?”
“我這麼帥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這麼醜的東西。”
顧北野狡辯。
蛋糕的醜樣子,看上去像是他親手做的。
實際是蛋糕店做的。
只是他特意交待要做成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他手工做的一樣。
夏沐清斷定蛋糕是野小子親自給她做的。
誰家蛋糕店賣這麼醜的蛋糕。
那不是毀自己的生意。
夏沐清心裏徹底觸動,轉身走到野小子面前,主動伸出手,緊緊和他抱在一起。
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再也沒人給她親手做過蛋糕。
更沒人這麼用心的爲她慶生。
夏沐清緊緊抱着顧北野過了幾分鐘,才緩緩放開。
“點蠟燭,許願吧。”
顧北野提醒一句,隨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我都餓了。”
“你去關燈。”
夏沐清拿着火機,準備點蠟燭。
房間內的燈光熄滅,只剩下蛋糕上跳動的蠟燭火焰。
夏沐清看着面前的生日蛋糕,抬頭瞥一眼對面的野小子。
他快速閉眼,接着又睜開。
用時不到兩秒,就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顧北野重新開燈,並沒開口問她有沒有許願。
夏沐清切下的第一塊蛋糕,直接遞到野小子面前。
她記得顧北野說過:
“生活很苦,要多喫點甜的。”
野小子是喜歡喫甜食的。
夏沐清看着野小子喫下一口蛋糕,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
她今天就是很開心啊。
注意到放在一旁的紅酒,夏沐清也是主動打開,給自己和野小子各自倒一杯。
紅酒是顧北野讓酒店提前準備的。
他沒有主動去打開,也沒提議喝一杯。
現在,夏沐清自己就打開了。
“一會出事,不能怪我啊。”顧北野心中想道。
酒這東西,有時候是良藥,但不是後悔藥。
夏沐清舉着紅酒杯,認真的盯着野小子:
“謝謝。”
顧北野沒回應,抬起酒杯輕碰一下,酒杯發出清鳴。
紅酒入喉,他露出滿足的表情。
夏沐清紅潤的雙脣貼在杯口,白皙滑嫩的脖頸微微上揚,在燈光照耀下,越發誘人。
紅色酒液順着她水潤的舌尖,緩緩滑入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