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私服定製”在麗陽頗有名氣,老闆也很有脾氣。聽說老闆年輕時爲情所傷終生未娶,餘生澹泊專爲他人做嫁衣。殊不知一針一線,皆刺在心頭。
“有人嗎?”店內光線幽暗,季如卿躡手躡腳走進去,聲音壓得很低。
許久,才見一人緩緩走出。老闆竟是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叔,實在難以想象傾國傾城的禮服竟出自他佈滿滄桑的手。
“有事嗎?”對方聲音低沉,說話時嘴脣不見動彈。
“林先生讓我過來取婚紗。”季如卿說着遞過去一張收據。
對方接到手中端詳一番,繼而說道:“這件婚紗已經取走了。”
“什麼?誰拿的啊?”季如卿面露訝異,大聲喊道。
“就是他啊。”對方用手指了指收據上的名字。
叮咚……微信傳來新消息……
‘親愛的,婚紗已取走,一會兒見。’
我靠!掐着點發微信呢?
季如卿瞬間惱了!
人家新娘子出嫁都是八抬大轎,哦不,起碼八輛加長林肯護嫁。她倒好,穿着便裝打車去參加婚禮,怎麼看都像偷摸過門的偏房。
雖然知道不是今天的主角,但想到自己被當猴耍,耍猴的還是她要死要活愛着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正鬱悶着呢,一陣馬達轟鳴聲呼嘯而來,一輛騷粉色超跑在門口停下。身穿某大牌限量西裝的洛禾昂首挺胸走進店裏,與之隨行的還有三個西裝革履帶墨鏡的男子。
“乖乖,你這也太隆重了吧?”季如卿盯着洛禾上下打量一番,緊接着目光投向門外咋舌稱讚,“還有這車……高級!帶感!”
“作爲孃家人,怎麼也得給你長長臉吧!”洛禾得瑟的說道。
“帥!”季如卿對着洛禾豎起大拇指,“只不過這大背頭……太誇張了吧。”
“欸,別動,兩千塊做的呢,這可是今年好萊塢最流行的髮型……”洛禾挑了挑眉,一臉壞笑模樣。
“歪果仁的審美真是……大氣。”季如卿瞥了瞥嘴,一副欣賞不了但又不好戳穿的表情。“對了,婚紗被取走了。”
“哦。”洛禾還陶醉在自己的盛世美顏中。“沒了就沒了唄。”眉梢微挑,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季如卿瞅了一眼旁邊的老闆,湊到洛禾耳邊低聲說道,“刀片還沒拆呢。”
“那就再換一件唄。”洛禾朝一旁的店老闆使了個眼神。
店老闆心領神會,轉身到裏面的房間推出一個和季如卿高矮胖瘦相似的模特,只見一件白色拖尾婚紗穿在上面,薄紗上點綴着粉藍色星星鑽石。
店老闆轉身將燈悉數關掉,無數顆泛藍星星瞬間亮起。燈打開時,鑽石竟變了顏色,忽藍忽粉的眨着,像螢火蟲在飛舞,彷彿被施了魔法般。
“天啊,這衣服也太童話了吧!”季如卿想笑,卻沒忍住哭出了聲,眼角泛起溼潤的光澤,久久不能釋懷。
每個女孩都幻想擁有這樣一件婚紗吧?這也是爲什麼“ONE私服定製”如此出名。只要有真心,就沒有做不出來的禮服。
“穿上試試。”洛禾用手摸了摸季如卿的頭髮,細語柔聲說道。
店老闆旁敲側擊的說道:“小姑娘,有兩個人爲你做嫁衣,幸運哦。”
這話怎麼聽都像在罵她朝三暮四呢!季如卿感覺渾身不自在,一臉尷尬的衝店老闆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洛禾。
“這是給我的?”
“當然,只有你配得上它。”
“可是……”儘管很喜歡,可她是去赴另一個男人的婚約啊。況且,婚紗豈能隨便穿。
見季如卿有所遲疑,洛禾慌忙解釋道:“你別多想,這只是今天應急用的,道具,道具而已。”
騙誰呢,光上面的鑽石都價值不菲了,再加上設計費、人工費……那可是一大筆錢啊。季如卿越想越膽怯,洛禾的心意如此明晰,拒絕或是應允都不合適。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反正我今天是去砸場子的,穿不穿婚紗無所謂的。”季如卿皺着眉頭委婉說道。
“還想不想救人了?想就聽我的,哪那麼多廢話。”洛禾瞬間霸道總裁上身,拉着季如卿就往試衣間走去,店老闆順勢將婚紗從模特身上取下。
季如卿只得將婚紗換上。她背對着鏡子久久不肯轉身,這可是她第一次穿婚紗啊,從小到大她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想不到今天竟以這種方式呈現。
洛禾在外面不停催促,加上婚禮即將開始,季如卿只得硬着頭皮走出來。洛禾見到她那一刻,竟激動的失了語。
婚紗彷彿爲她量體定製,性感不失俏皮的設計,配上她的娃娃臉,完美的不可挑剔。所有稱讚的話都顯得庸俗,他只有默默欣賞以示尊重和傾慕。
“這位小姐,可否合身。”店老闆一句話打破了現場的尷尬。
“合身,特別合身。老闆你這手藝真是絕了,以後每一次我都找你。”
“嗯?”店老闆驚訝地反問道。
洛禾聞聲敲了下季如卿的額頭,“你想結幾次婚啊?要不要我一直給你做伴郎啊……”
“呃,呵呵呵,口誤,口誤。”自己怕是激動的糊塗了,才這麼口不擇言吧。
洛禾從剛纔的幻想中解脫出來,雖然很想和喜歡的女孩單獨多呆一會,可時間不允許。
“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洛禾謝過老闆後,牽起季如卿的手朝門外走去。
驚豔的禮服配嬌羞的美女,走在街上格外亮眼,過往行人紛紛投來豔羨目光。洛禾攙扶着她,小心翼翼坐上粉色超跑。
餘光偷瞥一眼副駕駛臉頰緋紅的季如卿,爲了掩蓋砰砰的心跳聲,洛禾猛踩油門腳轟的一聲車子駛出。
幾分鐘尷尬過後,車子在一家名叫“紅妝”的店門口停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聞聲走了出來。
她笑着看了一眼季如卿,又將目光轉向洛禾,“終於把你等來了!”
“拜託了。”
對方引導二人走了進去,剛一落座,二話不說便開始爲她上妝,季如卿疑惑的看向洛禾。
“雖然你素顏很美,但卻少了幾分霸氣。還是讓我朋友替你稍作妝飾,相信更能夠震懾別人,包括趙孌。”洛禾倚在化妝桌前,徐徐說道。
季如卿笑了笑,沒有說話。洛禾說的對,首先得在氣場上取勝。今天這場子,她不僅要砸,還要砸的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