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偏了偏頭,絲毫不懼地回道:“我要有什麼自知之明?我的話說地已經很清楚了,我現在和穆蜻蜓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我還要怎麼有自知之明?”
說完,吳剛又嘴角微微一提,搖了搖頭道:“還有,這種老套的把戲,前人都玩了一千多年,你們怎麼也不嫌累?我還以爲這種老套路只在電影或者是小說中才能遇見,沒想到我吳剛有一天也會被人給盯上。也是沒誰了。”
吳剛的這句話,諷刺味就已經非常地濃了。
“你說什麼?”獨孤怡臉色有些不太好,不過吳剛所說的話,她卻也不敢反駁。
吳剛並沒有說錯,只是說得太過直白,帶着諷刺味兒。在華國根深蒂固的思想中,嫌貧愛富本就不是一個好的觀念,至少放在世俗上是這樣的。
“還能說什麼?不就是看不起人嗎?何必非要提前給自己立這麼大一個牌子。”吳剛無所謂地道:“我反正就窮人一個,我有什麼不敢說的?反正你們要弄死我你們早就動手了。”一邊說着吳剛還翻了翻手,活脫脫就像一個無奈一般。
但是,吳剛的這番話和這動作卻極爲受用,獨孤怡被氣得不輕。
穆千山看到事情發展有些不對勁,連忙打着勸,說道:“好了好了,吳剛,你是聰明人,知道了我們的意思就行了。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想,睿智地做出自己的選擇,有些事情,就算是我們願意,也不是你能夠碰的起的,這是我做爲長輩對你的忠告。”
“所以,你今天大動干戈特意地把我帶到這裏來,爲的就是這件事?”吳剛沒有再接上上面的話題,而是繼續問道。
吳剛這麼一問,穆千山才終於是恍惚了過來,說道:“當然不是,我帶你來是有其他事通知你的。你知不知道你所帶走的那個齊建明是什麼人?你又知不知道現在全流沙市的所有公安分局現在都在找他?要不是我們得知了這個消息並且壓住了這件事,恐怕你這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立刻把他放了!不然若是時間壓得久了,就一個半開放式的夏令營,可保護不了你。好了,話就說這麼多,我只能將這件事壓住半天的時間。如果不是你和蜻蜓相處的還算可以,我也沒空幫你。”說完,穆千山神色有些複雜地看了看吳剛。“你走吧,你阿姨給你說的事,你也好好考慮,不用急着做出選擇。”
穆千山真不知道該如何說,現在的情況的確是穆蜻蜓喜歡上了吳剛,但是從吳剛進入到這院子的一切表現,完全都說明他們兩人的關係都還沒有捅破。否則,只要稍微有一點血腥氣的男人,都會有火氣升起來,而不是像吳剛一樣的淡定。
至於說吳剛有沒有火氣?彭大平他都敢揍,你說他有沒有火氣?
“哦!”吳剛只是哦了一聲,平靜道:“你們把我帶過來,難道就讓我走路回去?我可比不上你們,我是個窮人,沒錢打車。”
吳剛的語氣極其隨意,也帶出了些許的頹廢。
但是,這話聽在穆千山的耳裏,卻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攔住了吳剛,問道:“我給你說的話你到底聽清楚沒有?人你收哪裏了?趕快把人給放了。”
吳剛快速地偏過了頭,認真地看了看穆千山,又看了看獨孤怡,仔細道:“他姓齊,和叔叔阿姨應該沒有任何的關係吧?你們這麼着急幹什麼?”說完,吳剛又嘀咕道:我又不是你們女婿,用得着你們瞎操心麼。
“你嘀咕什麼?”獨孤怡的耳朵瞬間一探,然後立馬轉身尖聲問道。
“沒說什麼。你們讓人把我送回去就是了,至於其他的事,和你們沒關係。”吳剛說着轉過了身,揉了揉後腦勺,是真有些疼了。
穆千山整個人立馬就是一愣,然後臉色猛地一變,道:“吳剛,你不要亂來啊?那個齊建明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真不是你能夠扛得起的。”說完,穆千山還是覺得不放心,說道:“不行,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要親自看着你把他放出來我才放心。”
但是,突然。
穆千山這話纔剛落下。
吳剛咻的一下快速轉身,右手上臂揚了過來,差點就扇了穆千山一巴掌,最後直直地指着穆千山的臉,聲音十分暴烈地道:“你誰啊?你以爲你是********就能想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了是吧?你以爲我真沒火氣是吧?”
吳剛的脾氣來得格外的突兀和暴躁,就像是突然迸發了出來一般,不僅是獨孤怡沒有反應過來,就連穆千山都沒有反應過來。
場面愣住了片刻,而後穆千山和獨孤怡才反應了過來,不過,這一下,他們兩個的表情,卻是緩緩的冷了下去。挑夫都有脾氣,更別說是他們了。
“吳剛,注意你的態度。別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爲你又是誰?”獨孤怡上前兩步,將吳剛伸出的手緩緩地壓了下去,語氣瞬間又是一變,緩和和直白了很多:“現在的你什麼都不是。”
然後,獨孤怡又是緩緩地收回了手,轉過了身去,高傲地道:“不要和我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話,人的一輩子不長,沒有誰能夠真正地有幾個三十年。”
“還有,你也別把話說得太俗了,等你有了一定的社會經驗之後你就知道,談錢的人,都是暴發戶。真正的上層人物,講究的是地位和品味。換句話說,也就是你所處的圈子和眼界。”
“圈子不同,眼界自然就不同。先別提其他的事,就說現在。你以爲你能打就了不起了?你以爲你把齊建明給抓了你就贏了嗎?我告訴你,齊建明的身份不是一般人,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不僅你要倒黴,甚至連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要受到牽連。”
“我也可以挑明瞭給你說,雖然齊家還比不上我們家,但是,想要你輕易從夏令營中除名,或者是讓你出現個什麼意外,那都是簡單之極。年輕人有脾氣不是一件壞事,但是如果看不清形勢,那就是自找沒趣。”
獨孤怡說地很認真,既像是在告誡,又像是在諷刺,更多的卻是在諷刺。
或許是因爲吳剛之前說的話有些過分,獨孤怡在說這話時,穆千山一直都沒有在打斷。
但是,讓穆千山和獨孤怡二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獨孤怡的話音剛落,便響起了一句十分不和諧的聲音。
“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