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等吉爾伽美什徹底消散之後,洛塵因戰鬥而緊繃的身體也疲軟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精神也鬆懈下來。
爲了打贏吉爾伽美什,洛塵可是做了不少的準備,從讓蘭斯洛特近身放出寶具,再到幾乎是用自滅般的行爲靠近吉爾伽美什自爆了一波寶具,然後更是覺醒起源用出無限劍制,等到吉爾伽美什用出EA時投影出“逆光劍”一舉扭曲因果,取得勝利的果實。
底牌一張張的翻開,總算是在黔驢技窮之前驚險的打倒了吉爾伽美什,也正是這樣洛塵消耗了大量的心神,現在的他連動都不想動。
“唔,再堅持一下,等會轟完聖盃一定要回去好好睡一覺。”
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強打起精神,洛塵無視了仍在爲吉爾伽美什的退場而感到無法接受的遠坂時臣,對山門前的Saber示意道。
“一起走吧,Saber,去看看你之前所追求的聖盃的真正面目,然後,爲這場沒什麼意義的戰爭畫上句號吧。”
“聖盃,沒錯,就算我得不到聖盃我也要親眼看到那通往根源的道路。”
好像被洛塵的話刺激到了,陷入茫然的遠坂時臣突然回過神來,這個被失敗打擊到失去了一直秉持的優雅的魔術師眼裏重新出現了光彩。
那是充滿了執念,憧憬和狂熱的眼神,抵達根源是每一個合格的魔術師畢生的追求,這樣的追求就像飛蛾對火的渴望一樣,不惜燃燒自己也要達到目的。
“哈,聖盃、根源,這些東西跟你這個敗者可沒關,看到了有如何?”對於這個幹下了許多讓人不爽的事的此世一切之鍋王,洛塵可沒有好臉色。
而且不管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阿賴耶的守護者,站在抑制力的那邊,先不論那被污染的破杯子有沒有通往根源的功能,就算是沒有本守護者也不可能讓你過去好不好。
不過誰讓我心善,就讓你好好看一下,然後徹底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地帶孩子吧。
所以洛塵看着遠坂時臣發瘋似的跑上山的身影,倒也沒有阻止。
搖了搖頭,洛塵也拖着傷痕累累的軀體從幾乎快被戰鬥餘波轟平的山坡上走入寺廟。
一進入寺廟,就能看見刻畫在正中間的儀式,愛麗絲菲爾冰冷的屍體擺在上面。
而在屍體之上,愛麗絲菲爾實體化的靈魂在好奇的飄來飄去,體會羽斯緹薩在她身上施展的第三法。
“吶吶,切嗣,我自己的屍體在腳下欸,這樣子的感覺真怪。”
聽到這話的洛塵腳下一軟差點沒站住,衛宮切嗣也是一臉古怪的不知該說些什麼,算了,太太你高興就好。
走到羽斯緹薩身旁,洛塵開口問道:“狀況如何?”
“嗯,準備的差不多了,隨着最後一個從者的魂魄被吸入,容器也滿了,洛塵,如果我淨化失敗,那就由你來毀掉吧!”羽斯緹薩面目嚴肅的回答道,接下來,是她的戰鬥。
“加油啊!”對於相處的不錯的友人,洛塵雖然猜到了結果,但仍送上了祝福。
羽斯緹薩輕點着頭作爲回應,純白的禮服無風自動。
純淨的魔力光芒綻放,封印容器的魔術解封,美麗的人造人屍骸在瞬間被燃燒殆盡,化爲飛灰,但與此同時黃金的聖盃也從火焰中誕生。
黃金之杯如同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捧起了一般浮在空中,散發出灼熱的魔力,把某種東西的大門打開出一條如髮絲般細不可見的縫隙。
透過細小的間隙,門那邊的某種東西悄悄滲入了聖盃中。
那東西看上去與「泥土」非常相似。黑色的,僅僅是黑色的,如同泥土一般的「物體」。
滲入聖盃的物體突然滴了出來,接着又是一滴,化爲一條黑色的細線,就像堤壩上的一絲裂縫,不一會兒泥土黑色的波濤便溢出了容器、流到外面。
“此世全部之惡嗎?“洛塵皺着眉頭看着黑泥流過來,他當然知道這黑泥究竟是什麼,這東西可是他的目標。
此時羽斯緹薩已經開始行動了,刻畫在地面上的魔法陣光芒亮起,淨化的力量傳出,將被此世全部之惡污染的黑泥還原成純淨的魔力。
散發出白色星輝的冬之聖女在此展現了自己的實力,無窮無盡的魔力噴湧而出,將黑泥頃刻間化爲虛無。
但是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夠。
像是被激怒了一樣,黑泥湧出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倍,變成了滔天巨浪壓了過來。
羽斯緹薩的壓力頓時突增幾倍,這時候她的問題就出來了。
雖然是執掌了第三法存在的魔法使,但羽斯緹薩跟擁有第二法的寶石老頭和擁有第五法的蒼崎青子相比卻弱了不少,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她的出力限制了自身。
第三法是靈魂的物質化,是讓精神幹涉物質,存在於高次元的作業,讓不朽的靈魂取代會腐朽的肉體,而無盡的魔力只是這個的副產品,因爲魔術迴路是靈魂的一部分,靈魂物質化後就相當於全身由魔術迴路組成。
全身由魔術迴路組成的確很強,具體有多強看看魔法少女伊莉雅的多元重奏飽和炮擊(Quintett Feuer)就知道了。
讓全身器官被誤認爲模擬的魔術迴路,做到近似全身由魔術迴路組成後爆發出的壯烈魔力湍流,具有匹敵星光的殲滅能力,連EA都被轟回去了,這威力沒的說。
可是,這並不代表你瞬間的出力能無限大。
寶石老頭可以憑藉着對平行時空的幹涉借來無限的魔力發出真正的多元重奏飽和炮擊(Quintett Feuer),一擊轟碎朱月具現的月球,青子可以通過第五法的副作用操縱時間軸產生出恐怖的魔力來一記跨越地月距離的大月蝕,可羽斯緹薩的魔法沒這效果,所以魔法使戰力之間的差距由此產生。
畢竟術業有專攻,羽斯緹薩專精的又不是這一面。
所以面對鋪天蓋地壓來的黑泥,羽斯緹薩開始落入下風。
但自己的缺點羽斯緹薩一直很清楚,而且愛因茲貝倫家會製造出大聖盃本來就是爲了解決這一件事。
“大聖盃,啓動!”
隨着羽斯緹薩的呼喚,埋藏在園藏山地下,由本體化作的大聖盃開始做出回應。
大地開始震動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地下的靈脈被外力干擾了。
直徑將近一公裏的魔術迴路暴動起來,將積蓄了60年的魔力供應給羽斯緹薩。
有這種規模的魔術迴路和魔力,說是萬能的估計也不爲過。
而黑泥在這樣的魔力供應下,只要出現就會被淨化,羽斯緹薩更是氣勢大盛的操控着魔力發起了反攻。
包含了“此世全部之惡”的孔被暴力地衝開,黑色的太陽出現在了空中,那是這個世界終焉的象徵。
濃郁的魔力化作光柱湧進去,淨化的力量將一切觸碰到的詛咒掃空。
洛塵抬頭看着這壯觀的一幕,現在局勢一片大好,只是問題在於,羽斯緹薩憑藉着第三法,真的能把“此世全部之惡”消滅嗎?
“此世全部之惡“這種東西就是字面上的東西,是混合了世上一切慾望、罪孽的存在,絕對不會有比這更邪惡的東西,就連人類惡都要甘拜下風,因爲它就是所有邪惡本身。
如果能將其淨化掉,這跟達成了全人類的救濟有什麼區別,可羽斯緹薩要是能辦到全人類的救濟的話,要聖盃幹什麼?
因此,失敗已經註定。
這場不見火氣的戰鬥局勢瞬息萬變,在下一刻羽斯緹薩詫異的目光下,黑泥將自己放出的魔力侵染,充滿了“此世全部之惡“這一詛咒的黑泥,帶着燒燬一切生命的破滅之力,如瀑布一般從巨大的孔洞大量落下。
第三魔法使與“此世全部之惡“的對抗,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