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儀式答應了幫洛塵工作之後,洛塵就開始等待着空境特異點的召喚。
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一切無事發生,甚至因爲洛塵的幹涉,觀布子市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無奈之下,答應了教會兩儀式和淺上藤乃用法的洛塵只能找些事情給這兩個潛意識裏略帶嗜血的危險人物。
就比如現在,洛塵一臉同情的看着本名爲瓶倉光溜的炸彈魔瘋狂逃竄進一棟廢棄的倉庫裏。
這個未來視類型爲“測定”的傢伙理所當然的被洛塵盯上了,然後把他當作給兩儀式和淺上藤乃練習的對象。
測定類型的未來視原理是將某一未來的所需條件進行解析,幫助持有者達到該未來。
簡單來說“測定”類型的未來視不同於“預測”類型的未來視,“預測”更像是根據已知的條件進行推理,而“測定”則是顯示出抵達這個未來的方法,告訴你去如何去做,“測定”類型的未來視是絕對的,因爲是被”賦予“的未來。
一般來說,“測定”類型的未來視比“預測”類型的更有用,但在面對這兩個最高級的魔眼持有者,還不如“預測”好使。
起碼,“預測”可以讓他躲的快一點,而“測定”,沒有半分卵用。
根本無法得知對手擁有什麼性質力量的瓶倉光溜,哪怕是能夠成功“測定”出未來,但那樣的未來也是錯漏百出。
一個穿着女子禮園校服的紫發少女眼中紅綠色的螺旋扭轉,另一個和服外面套着紅夾克像個男孩子似的少女則是帶着一副性質缺缺的表情,但眼中閃動的冰藍色光芒卻讓她看上去宛若殺人鬼。
瓶倉光溜通過自己的能力,在兩個少女走過來的同時,附近埋藏好的炸彈紛紛準備爆炸,但是瓶倉光溜根本沒有興趣看自己的傑作,能力多次失效的他並不認爲這一次能成功。
果不其然,淺上藤乃隨意的掃了一眼,在洛塵的教導下已經鍛煉出千裏眼的魔眼準確的捕捉到埋藏的炸彈,然後輕車熟路的設置迴轉軸。
“歪曲吧!”
淺上藤乃輕輕唸叨了一句,隨後即將爆炸的炸彈都被扭曲成無數變形的零件崩散掉。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逃出倉庫的瓶倉光溜突然露出了“我能反殺”的表情。
哼哼,早就預料到一些小的炸彈對那兩個怪物一樣的女人沒用,但是無差別的大範圍爆炸總不可能躲過了吧。
兩儀式和淺上藤乃還有一分鐘就會死。
她們自以爲解除了炸彈的危機,但自己其實早就在倉庫裏埋下了威力更大的炸彈。
那個炸彈可是瓶倉光溜自我感覺是最高的傑作,如果不是時候不對,他這個時候都想高呼一聲“藝術就是爆炸!”。
那是足以將這個倉庫都炸燬的超大型炸彈,只要他按下遙控器,對方會被大爆炸的熱浪所吞噬。
如今,炸彈魔正坐在特等席上迫不及待地那個未來。
“真是無趣,你所能看見的未來是這種東西嗎?”
兩儀式的聲音裏絲毫提不起興致,這樣的獵物,讓她已經失去了獵殺的興趣。
少女從揹帶裏抽出了小刀。
她的雙眼,閃着冰冷而又死寂的光芒,盯着結果已定的周圍。
瓶倉光溜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一瞬間,他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
幾乎與此同時,兩儀式的小刀,劃破虛空一閃而下。
“啊——!?”
瓶倉光溜的未來(視野),宛如眼球捱了一刀一般,斷成了兩截,就此消失了。
苦痛讓他捂住了右眼。
兩儀式依舊不慌不忙,邁着均勻的步子走向瓶倉光溜。
“嗚、爲、爲什麼——!?”
眼前一黑,伴隨着一陣劇痛。太不可思議了。炸彈魔心下一片混亂,拼命趕着遙控器的按鈕。
但炸藥卻毫無反應。信管出了問題?配合有失誤?還是遙控器的故障?不,這都不可能。爲了防止這些情況發生,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現實。炸彈魔所準備的未來沒有絲毫差錯。只是——炸藥,因爲純粹的偶然,沒有引爆。
“怎麼、會、這樣——!”
一陣恐慌襲上心頭。面對早已忘卻的對未知的恐懼,炸彈魔戰慄不已。
因爲忍受不住右眼的劇痛,瓶倉光溜像個胎兒一樣伏下了身子。
“真是當局者迷。炸彈魔,既然不拿來看東西的話,你那支眼就沒用了吧。”
聲音很清楚。炸彈魔睜大了剩下的左眼,努力尋找着退路。但是,理所當然的,他本看不到所謂的“成功逃掉的未來”。
“若是單純的預測的話,你可能早就把我殺掉了。但遺憾的是,你看的過於清楚了。”
“……!”
足音漸近,已經不到五米了。瓶倉光溜已理解到自己必將死在她的手上。就算沒有未來視,單憑想象就能得到這一結果。
“爲什麼,爲什麼——!?”
他並不畏懼死亡,只是想不清爲什麼會是這個結果。他時刻都相信着未來,時刻都在被未來束縛着。這是絕對的信仰,無可逃避的詛咒。爲什麼,到頭來——在此時此刻,一切卻突然全盤崩潰了呢。
“爲什麼,那個未來爲什麼變了!?”
“什麼都沒變。所謂未來本來就是不存在的。既然不存在,也就無從改變。”
預測和測定的不同在於,預測是預見可能發生的未來,而測定是限定未來。
未來測定能憑自己的意識決定未來,是高於未來預測的異能。
但是——
“正因爲未來是不確定的,所以才令人無計可施。可是,一旦成型後,崩壞就是必然的了。”
被決定的未來,已經淪爲了已知。
死的概念適用於一切有形的實物。
對於兩儀式來說,這一要“殺”的對象比扭曲的螺旋更加鮮明。
“雖然對偶然無從下手,但必然就不同了。炸彈魔,從結果成型的一刻起,你就沒有未來了。”
足音在他的身前迴響着。兩儀式理所當然地舉起了小刀。
…………
“唔,總算是處理好了。”
幫昏迷的瓶倉光溜包紮好右眼,洛塵施施然的帶着兩儀式和淺上藤乃回去橙子的事務所。
從此之後,觀布子市將會少了一個炸彈魔,治安變的更加好。
“吶,洛塵,就沒有更強力的對手嗎?還有,你說的那個可以去小川公寓遇見更多對手的機會還沒有到嗎?”
回去的路上,兩儀式向洛塵表達了不滿,而淺上藤乃則是贊同的點點頭。
嘖,少女們,鹹魚一點不好嗎?
身爲一條鹽分均勻的鹹魚,洛塵絲毫不理解這兩個有殺戮傾向的少女的想法,或許兩儀式是爲了在殺戮中感受自我,但淺上藤乃你不應該做一個乖乖女嗎,雖然準備壓榨你們兩的勞動力,可我這個上司纔不希望整天有活幹啊!
所以,洛塵理所當然的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好像看見黑桐幹也在一個咖啡館與一個女孩很親密的喫飯哦。”
抱歉了黑桐,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現在很好,但是爲了讓你的女友放棄危險的想法,你就安心犧牲吧!
看着面色一下子變得有趣起來的兩儀式,洛塵不好意思的在心中爲黑桐幹也祈禱。
…………
時間跳到晚上,感情成功經過考驗的黑桐幹也與兩儀式一起回去,淺上藤乃回學校住宿,而洛塵則是去橙子那裏湊合着睡覺。
但是,誰也沒想到,兩儀式今天隨口向洛塵抱怨的話語,在今夜裏應驗。
設置在兩儀式身上的魔術術式成功感應到了召喚兩儀式的波動,並第一時間告訴了洛塵。
“臥槽,這麼快!”
剛洗完澡穿上衣服的洛塵踩着一雙拖鞋,頭髮水珠都沒擦,直接通過守護者的權能瞬移過去。
黑桐幹也正一臉驚慌的抱着突然昏睡過去的兩儀式,但是通過直死之魔眼,洛塵清楚的看見在兩儀式的靈魂正在靈子轉移,而在其肉體的根源人格自帶的根源接續能力下,成功的作爲聖盃召喚的落單從者單獨顯現了。
來不及猶豫,洛塵順着召喚的通道,直接擠了進去。
只不過,人家咕噠子靈子轉移好歹要依靠筐體,洛塵現在情急之下直接肉身進入,如此莽的後果,他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