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鞭極速旋轉,如同水桶一般將他團團罩住,頓時變的水潑不進,幾隻綠色的竹枝插在了鞭子的縫隙之中,而在他身後,綠竹正左臂彎曲,小臂和大臂間繃着一線弓弦,一隻翠綠竹箭搭在左肘上,‘嗖’的一聲又向他腦後射來,只是區區竹箭穿透不了天蛟的鞭牆,長鞭將竹箭擋在身外,接着一道鞭影便向綠竹噬去
綠竹閃身急退,在樹林間騰躲縱躍藉着樹幹閃避天蛟的長鞭。
長鞭梢頭穿透樹幹,如同附骨之蛆窮追不捨,樹葉簌簌落地,木屑滿天飛舞,綠竹的眼中露出一絲驚恐,天蛟長鞭的‘絞殺八方’實在令人恐懼。
地虎聽到了天蛟提醒,急忙接住空中落下的鋼爪就要套在手臂上,只是卻沒有想到一個人也落在了他的背上
竹婆婆將身子緊緊貼在棺材蓋後,地虎撬起棺材蓋,她也隨即翻到了半空之中,天蛟站在對面所以看到她的舉動,只可惜僅僅喊出‘小心’二字,就遇到綠竹的偷襲,再也無暇顧及地虎,竹婆婆從半空中落在地虎的背上,雙膝跪在他的肩膀上,彎下身子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便向地虎脖子咬去。
楊幕看得真切,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瘦小乾枯的竹婆婆,渾身血污,就連銀白色的頭髮也被鮮血染成一綹一綹的黑褐色,此時她正跪在地虎的背上,咬住他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允 吸着鮮血,這那裏是人,分明就是一個惡鬼。
竹婆婆就是一個躲在棺材裏惡鬼,地虎拼命右掙扎,卻始終不能將她從背後甩脫。
‘血筍神功’――地虎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他萬萬沒有想到竹婆婆竟然煉成這種邪術,吸食別人的鮮血來提升功力,竹婆婆受傷不假,但一個疏忽被她吸食了兩個手下的鮮血,又猜到地虎和天蛟不敢損壞了鳳血暖玉,躲在棺蓋後冒險一擊,趁機翻到地虎身上咬住了他的脖子,只可惜地虎明白的太晚了,他雙眼漸漸模糊,渾身乏力終於跪倒在地垂下頭去,身子快速的枯萎。
天蛟不僅看到了這一幕,還看到了苦竹林四大長老已經分別站在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手中多了一根細細竹竿,竹竿上的鮮血仍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淌着,自己的手下一個也沒有出現,他們已經慘遭不測。
原來至尊堂的手下分開追殺苦竹林四長老,卻被綠竹從後偷襲,這些人死了大半,四長老接着匯在一起,將其他人盡數殲滅。
地虎已死,其餘手下無一倖免,天蛟仰天長嘯,手中長鞭舉過頭頂,揮動一圈,方圓三丈之內的樹木盡
被長鞭攔腰斬斷,綠竹遠遠躲開。心想這天蛟的功力好生厲害,若不是自己暗中偷襲殺光了他的手下,竹婆婆又施詭計殺了地虎,自己無論如何不是他的對手。
鞭子雖長,但四長老綠竹都遠遠躲開,鞭長莫及無功而返,突然間天蛟雙手握鞭,猛抖一下,長鞭脫手而出,顫動着身子向綠竹飛去,長鞭如同出水蛟龍勢不可擋,直奔綠竹面門而來。
綠竹花容失色,身形一轉退到樹後,那知這長鞭如同活的一般,在大樹上穿了一個窟窿,眼看就要到了綠竹胸前。
苦竹林四長老及時趕到,四根竹竿兩兩相疊繞住鞭尾,四人一起用力才止住了噬人的‘惡龍’。
天蛟轉身向竹婆婆撲去,他只有孤注一擲方有一線生機。
竹婆婆獰笑一聲,鬆開已死的地虎,雙腿一蹬他的肩膀,地虎的屍體轟然倒地,竹婆婆也借勢躍起向天蛟撲去。
二人在空中相撞,竹婆婆一大口鮮血噴出,鼓起來的肚子頓時扁了許多,接着翻身落地,退了兩步坐倒在地,天這拼死一擊重傷了她。
天蛟的身軀直挺挺的落在地上,身上臉上出現無數紅色的血孔,眼中露出不甘的眼神,終於撲倒在地身子抽搐幾下便再無動靜。
“婆婆……你怎麼樣?”綠竹和四長老急忙趕了過來。
竹婆婆獰笑一聲,露出赤紅色的瞳孔,飛身撲向至尊武堂遺下的健馬,只聽嘶鳴不斷,這些馬兒都被她用十指刨腸破肚殺的乾乾淨淨。
綠竹臉上現出一絲驚恐的表情倒退數步,婆婆修煉‘血筍神功’後,嗜殺成性,真怕她會喪失理性,連自己也殺了,還好竹婆婆殺乾淨這些馬兒,眼中的紅色便漸漸褪去了,終於咳嗽幾聲,伸出舌頭舔去嘴角滲出的鮮血,接着盤腿坐在地上再無聲息。
綠竹知道竹婆婆此時要運功調息,接着從懷中掏出幾片玉石的碎片,衝着苦竹林的四位長老努努嘴小聲說道:“竹大、竹二你們倆將這些屍體與金人的屍體混在一起,再將這幾片鳳血暖玉的殘片散落到附近,竹三、竹四去找幾根藤條把轎子修好。”
四長老依言行事,竹大竹二撿了地上丟棄的刀劍,在至尊武堂這些人的屍身上仔仔細細的砍了數刀,掩蓋住屍體上苦竹林妖竹留下的傷痕,接着將這些人的屍首拖在完顏拓洪屍體的周圍,造成相互殘殺的現場……竹三、竹四也用幾根藤條將破碎的轎子綁了起來。
楊
幕知道綠竹如此舉動,便是要在栽贓嫁禍,造成完顏拓洪和至尊武堂火拼的場面,只可惜漏洞百出,完顏拓洪他們昨天就死了,江湖經驗豐富的武林人士一眼就能視破,而且還會將黑水宗招惹上門。他想的沒錯,四大家族雖然行蹤詭祕,但全都深藏朝野廟堂之中,爲達官貴人皇親國戚賣命,心計雖深,但江湖經驗欠缺,兩撥人的死亡時間不同,而且地虎和兩名手下是被吸乾鮮血而死,留下的破綻太多,瞞不過老江湖。
他心中正在思量,綠竹走到近前解開了他的穴道,又重重的補上了一腳笑道:“臭狗屎,快起來,別裝死。”
楊幕揉揉被她踢痛的屁股,忍不住還嘴道:“狗屎只有香臭之分,不分什麼死活,倒是狗纔有……。”說完眼珠滴溜溜亂轉上下打量綠竹一番。
綠竹小手掩住鼻子道:“好臭……好臭。”
楊幕湊到綠竹近前,深深吸了口氣道:“好香……好香,好奇怪……好奇怪?”
綠竹只道他聞到自己身上的幽香才這麼說,冷笑一聲:“有什麼奇怪的?沒聞過胭脂水粉嗎?”
楊幕笑道:“原來狗屎也有香的……”
綠竹頓時惱羞成怒,一個巴掌重重扇到他的臉上,隨即呵呵冷笑道:“等你做了‘血筍’,被吸成‘筍乾’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竹婆婆白森森的牙齒,地虎乾涸的屍體,剛纔的恐怖情景讓楊幕的雙腿有些發顫,他鼓足勇氣顫顫巍巍的問道:“姐姐,這......這‘血筍’是........ 是做什麼的?”
“快走,快走,別讓婆婆等急了,小心現在就吸乾你的血。”綠竹在他身後推了一把
楊幕兩腿發軟,坐到在地不肯起身。
“沒出息的膽小鬼”綠竹提着他的脖領將他拽到竹婆婆面前。
竹婆婆依然盤着腿打坐調息,只是她全身血污,就連臉上的皺紋間也夾雜着少許乾涸的血跡,楊幕戰戰兢兢的呆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心中正盤算如何脫身遠遠逃離這個老妖婆。
過了一會竹婆婆睜開了眼睛,她咳嗽幾聲緩緩說道:“綠竹都辦妥了嗎?”
綠竹點點頭笑道:“依着婆婆所說,綠竹都已辦妥,婆婆你身子打不打緊?”
竹婆婆冷笑一聲道:“還死不了,只要我借這‘鳳血暖玉’拔出體內寒氣,四大家族便唯我苦竹林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