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沒了蹤影,湖面變得波瀾不驚。
日頭毒辣,看臺上的官員坐不住了,楊紅衣再嫵媚,也只是朵遠遠觀瞧帶刺的玫瑰,摸不得喫不得。在太陽底下曬上三個時辰,即便再賞心悅目,時間長了也受不了。
知府董平章第一個坐不住了。“馬大人,大家公事繁忙,怕是等不了三個時辰。”
馬隆息神色有些尷尬,雖然自己並不把這些官員放在眼裏,但好歹是同在楚州做官,董平章又是自己的上級,就這麼無聊的看着水面,實在是說不過去。他清清嗓子大聲道:“姑娘,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他們在水下比試,臺上另開一場如何,不然到了晚間,也未必能分出勝負。”
“你們這些當官的見到便宜的時候總是這麼猴急,金兵來犯的時候,卻看不到蹤影。”楊紅衣呵呵冷笑道。
馬隆息皺着眉頭說不上話來,岸邊卻傳來百姓的一陣喝彩聲。
法不責衆,老百姓倒也不怕官府追究。
“各位父老相親,就請大家做個見證,淮河水幫從不欺壓良善,這一次也是被逼無奈,才被迫和官府比試,水幫以大局爲重,也是爲了不折損咱們宋人的精銳。”
楊紅衣開始蠱惑人心。
馬隆息衝着風不平使了一個眼色。
風不平會意,身子一晃,如同一張落葉飄到了擂臺上,樣子是極其瀟灑,成功的贏得一片掌聲。
“廢話少說,快快比過,不然就趁早交出碼頭,滾出楚州城。”風不平冷笑道。
“耽誤各位父老相親的時間了,水幫再不派人出場,這幫官老爺還以爲我們怕了他們。”楊紅衣呵呵笑道,抱拳衝着岸上觀瞧的百姓行禮。
一個黑黝黝的大漢從小船上跳上擂臺。
擂臺忽悠一下。
楊紅衣皺起眉頭,銅魚島的寨主蔣方突然上臺,有些魯莽了。
蔣方是大寨主的親信,對楊紅衣素有成見,他突然不打招呼上臺,讓楊紅衣擔憂起來。
蔣方一身橫鍊鐵打的功夫,能刀槍不入,人送外號銅魚,他佔據寨子也因此得名銅魚島,他不打招呼衝上擂臺,一是想給對方下馬威,二是想要打壓楊紅衣。
他仗着自己一生的橫煉功夫,上來便虎視眈眈的撲向風不平。
御風門家主風不平,最擅長的便是輕功,水幫
在青龍湖上搭建的擂臺,比尋常擂臺大了數倍,他在上面騰挪躲閃,姿勢瀟灑飄飄若仙,蔣方的拳頭始終連他的衣襟也沾染不到,反而累的呼哧帶喘。
“龜兒子,就知道跑嗎?敢給爺爺動真章嗎?”蔣方停止追擊,大聲罵道。
風不平眼中冒出一股寒光,呵呵笑道:“如你所願。”雙手張開,便向蔣方撲去。
岸上的楊幕暗道不好,怕是水幫的這個大漢要倒黴了。
御風門的離別絲是用大雪山虛無峯的寒冰玉蜘蛛的蛛絲煉製而成,近乎透明,韌性十足,而風不平手中的離別絲更是選用了百年蜘蛛中吐出的蛛絲,肉眼難辨,鋒利無比。
水幫中就有人喫過御風門的虧,可惜蔣方沒長記性。
“大膽。”楊紅衣大喊一聲。
風不平手勢稍緩,冷笑一聲,讓過蔣方的脖頸,離別絲在他右手食指上劃過。
蔣方慘叫一聲,半截食指落地。
銅魚折尾失鱗。
“看在馬大人的面子,饒你性命。”風不平笑着從擂臺跳回岸上,看也不看流血不止的銅魚島寨主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