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身處於盆地之中,四周環山,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山峯,高低各不同,在各峯之上,可以看到形態各異的建築,瓊樓玉宇,奢華至極。
而山腳下則不同,也些建築,只是樸素了些,與山峯之上的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不用說,這些一定是記名弟子住的了。
“這裏就是天門宗?”。
陸晨不禁想到那仇敵螭炎此時很可能在這裏,兩人處於同一空間,陸晨心中躁動,但是很快又壓了下去,此行必須要隱忍,不能莽撞行事。
先前那幾爲記名弟子,十分感激的向陸晨道了別,便向一處山腳下走去,只留下陸晨一人在原地。
“這可糟了”。
陸晨心底暗道,這一進門派,便沒有藉口與記名弟子在一起,可陸晨卻不知這凌玄住處。
這確實讓陸晨有些頭疼,又不能四處打聽自己住哪。
陸晨四周巡視一圈,高山起伏,巍峨雄偉,少說也有二三十座峯,要是一座一座的找,與大海撈針無異,若是一直在外面閒逛,很容易露出馬腳,誰知這天門宗有什麼規矩。
正在陸晨發愁之時,空氣震動,一個人又出現在陸晨身後。
陸晨一看,是個女的,身姿窈窕,容貌姣好。
目光下意識的在女子臉上停頓兩秒,女子感受到陸晨的眼神,臉上露出不悅之色,厭惡的掃了陸晨一眼。
陸晨卻絲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絲喜色,因爲這女子的修爲同樣爲凝氣境巔峯,由此可見,此女子也是入門弟子,不禁心生一計。
“自己不如跟着她,應該會找到入門弟子所住之處”。
不過自己尾行一位女弟子,是不是猥瑣了點?但眼前也沒其他辦法,只好小心一點,不被發現便是。
做出決定,待女子走遠一點,陸晨悄悄的跟上,以現在的修爲,跟蹤一個凝氣境巔峯的女弟子,還是有把握的。
開始,所路過之處,普遍都是記名弟子,直到繞過兩座峯,纔出現記名入門弟子。
陸晨小心翼翼的避開過往的弟子,繼續尾隨,直到半山腰處,出現一片閣樓,不算奢華,但也不寒酸,在這階級森嚴的門派之中,想必這一定是入門弟子住處。
果然,不出陸晨所料,那名女弟子轉了幾個彎,進入一棟屋子當中,陸晨四處看了看,周圍倒是冷清,想必都在修煉之中,修行之人都講究肅靜,無事之時也很少出門。
陸晨跟進,發現女子門前有一個名字,‘洛雲’。
“這標註的應該是那名女弟子的名字”,陸晨想到。
發現這一點,自然就好辦多了,只要找到標註凌玄的地方,應該就是自己的住處了。
陸晨以洛雲的住處爲起點,四處搜索。
這片建築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陸晨一邊觀察着四周,還要觀察門牌,到顯得有幾分賊眉鼠眼。
“翠紅,不是”。
“雅潔,不是”。
“柳紅萍,張曉雲 ...不是”。
陸晨又看許多,通通不是....。
“這怎麼沒有呢?,不應該啊,這明明就是入門弟子所住區域啊”,陸晨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凌玄住的地方,有些沮喪。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陸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感覺有絲怪異
當即眉頭一皺,因爲,剛剛那些名字......好像都是女的,而且來的路上,也都是過往的女弟子。
這一發現讓陸晨知道了問題所在,回頭一看,身後有一個石碑,“十九峯,女弟子住地”。
“糟了,跟錯地方了,徹底迷路了”。
此地不宜久留,堂堂七尺男兒,卻來到女弟子所住之處,這要是被人發現了還了得?
就在陸晨剛要離開之時,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修爲竟達到通玄之境,隨後陸晨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色膽包天,竟然敢擅闖我十九峯女弟子住地”。
不用想,這女人一定是掌管十九峯的長老了,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把陸晨當成了前來偷窺的淫賊。
陸晨解釋道:“長老,我並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難道你是迷路了不成?”,長老輕佻的語氣問道,顯然是不相信陸晨。
“這....”。
陸晨確實是迷路了,只是沒敢說。
長老的聲音驚動了周圍的女弟子,紛紛出來觀望,見到長老正訓斥陸晨,便明白了幾分,看着陸晨的目光充滿鄙夷,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着。
陸晨站在中間,好似被審判一般。
“你跟蹤我到這裏?”,一個聲音響起。
陸晨望去,暗道糟糕,正是那個叫洛雲的女弟子,進入宗門時看了陸晨一眼,所以認定他是跟蹤而來的,不過這也確實是事實,還真不好解釋。
見到陸晨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
“原來近幾日一直跟蹤洛雲的是你,今天可算被抓到了”,長老怒氣更勝。
“啊?近幾日?一直?”,陸晨頓時目瞪口呆。
“自己明明第一天來天門宗,難道是之前的凌玄?感覺也不會啊!估計不知何人所爲,通通賴到自己身上了”。
這不僅被冤枉,又不知爲誰背了黑鍋。
“這天門宗到底是個什麼糟爛地方?什麼事都有,偏偏還怪在自己身上”。
陸晨也乾脆不解釋。
長老見狀,怒氣更勝,“此等行爲惡劣,必須嚴懲,你是哪個峯的?”。
“哪個峯?”,陸晨若要是知道自己哪個峯,豈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知道”。
陸晨乾脆的說道。
“好啊,別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女長老雙手結印,陸晨的令牌從懷中飛出。
定眼一瞧,‘凌玄’,隨後又拿出個玉筒,查找一番,“十一峯,入門弟子”。
“哼,原來是十一峯弟子,我這就把十一峯長老找來,看你還敢抵賴”。
“哦,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自己是十一峯的,不過卻是通過這種途徑,難免有些悲哀”,陸晨心裏想到。
“自己只是跟蹤而已,沒圖財,也沒害命,頂多誤闖女子住地算是違規的,若是以爲自己是貪圖美色,那可確實是她們想多了,真以爲自己美若天仙?”,陸晨打定了注意,這些長老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後來,陸晨在女弟子的鄙夷和指責下,被趕來的十一峯長老帶走了,這位長老已近中年,身材有些發福,一頓說教是免不了的,陸晨當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不過最後一句話陸晨卻聽到了。
那微胖的長老眯着小眼睛,“像你這個歲數,其實有那種想法也是正常的,以後小心點”。
“好吧”,既然這樣,陸晨也沒必要在解釋什麼。
當然,鬧出這樣的事,‘嚴懲’自然是少不了的,那就是‘關禁閉’。
然後,第二天,陸晨自然而然的出名了。
“十一峯,入門弟子,凌玄,尾隨女弟子洛雲,擅闖十九峯女子住地,關禁閉十天”。
自己一心想潛伏天門宗,沒想到這麼一下就出名了,還被關了禁閉。
“與初衷不符啊”。
此時已經來到禁閉之地外。
這禁閉之地,爲十八峯,此地無人居住,是特意懲罰違規弟子的地方,正如同世俗界監牢的性質,在這裏的人,都是犯過錯誤的。
這種地方的氣氛,難免有些壓抑,陸晨走向山腹中厚重的石門。
“凌玄兄弟,進去之前說說唄,你在女弟子住地到底看到了什麼啊?”,一位押送陸晨而來的入門弟子放低聲音問道,滿臉期待的表情。
陸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在女弟子住地,自然是看到了女弟子”。
“女弟子?”,那名入門弟子眉毛一聚,仔細的品味一下,似乎這個答案有些不盡興,剛要往下問道,卻只聽轟隆一聲。
陸晨已經走進石門當中。
那位弟子露出急色。
“凌玄兄弟,待十日之後我來接你!”,那名弟子手做喇叭狀,對着關閉的石門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