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武聞言,眼睛一眯,堆起一疊皺紋,認真的打量一下陸晨,卻發現他身上沒有一絲氣息,如普通人無異,根本看不出一絲修爲,隨後也不管這些,眼前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你說說,這要怎麼個亂法?”。
隨後,陸晨將蠻荒妖族趕來辰天境的事情娓娓道來。
“你是說妖族要再次發起與人族的戰爭?”,蘇武面露驚容道,若是別人說這些,他定會將其當成神經病,可眼前之人不同。
陸晨表情也認真起來,“恐怕不是戰爭,而是屠殺”。
“辰天境幾大隱世門派被妖族所掌控,明面上已經沒有可以與之抗衡的實力”。
蘇武聽聞,頓時變色,他一直認爲人族強者輩出,隱世宗門強大無匹,可依陸晨所言,隱世門派都被妖族所掌,世俗界豈不是變成待宰的羔羊?
“如今人族竟如此弱勢,那妖族爲何遲遲沒有作爲?”,蘇武思索着,說出心中的疑問。
說起此事,陸晨也是眉頭緊皺,心中無任何頭緒,“我也不知妖族爲何還沒有踏足人族城池,也許是時機未到,或者還有更大的陰謀,這也正是我要調查之事”。
蘇武想了想道,“如今世俗界到是安穩,近幾年來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
“只是什麼?”。
蘇武說了一半,似乎想起什麼,陸晨急忙催促道。
“只是辰天王的統治倒塌之後,本應混亂的局面卻被一些神教所掌控”。
“神教?那是什麼勢力?”,陸晨眸光閃爍,心生疑問。
蘇武似乎也不太清楚,只是說道:“神教有很多,列如山神教,河神教等,也並沒有明確的頭目,都是百姓們自發組織的”。
陸晨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有些急切,直接說道。
“好,那學生先行告退”。
陸晨走時,還告知蘇武,若世俗界大亂,可以帶着書院到陸家堡避難,隨後留下不少丹藥,以及符籙,其中不乏有紫符,引的蘇武驚歎連連。
這陸晨才放心下來,隨後御空而起,離開道天書院。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剛剛蘇武所言神教之事,是百姓自發組織的,但陸晨覺得此事不簡單,其幕後定有人推波助瀾。
“會是誰呢?難道是妖族的手筆?它們究竟有什麼陰謀?”。
陸晨心中疑問重重,此行拜訪道天書院,得到一條重大線索,之後,陸晨便關注起神教之事。
辰天境南部,翠巖山,周圍有十幾座山莊。
前幾月,由於地殼變動,導致翠巖山坍塌,無數巨石從山頂滾落,帶着萬鈞之力砸向周邊山村。
大地震動,巨石轟隆作響,此乃真正的天災。
村民們面容驚懼,紛紛逃竄,頓時雞飛狗跳,大人哭孩子鬧,亂作一片。
可就在這村民們要被巨石碾壓致死時,忽然一個如雷貫耳的聲音響起。
“本尊在此,大家莫要慌張”。
隨着聲音落下,帶着萬鈞之力的巨石竟紛紛化作齏粉,本來應使村民們家破人亡的天災,就這樣被化解了。
死裏逃生的村民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好像是有人救了我們”。
“人怎麼可能阻止山崩呢,此乃神蹟啊”。
“對,一定是神,是山神,我祖輩就流傳過山神的傳說,這一定是山神救了我們”,一個青年激動的說道。
村民們聞言,各有所思。
“對呀,翠巖山中好像還有山神廟呢”。
好似迎合了村民們的猜想,那個聲如洪鐘之音再次響起。
“吾乃翠巖山山神,爾等世代居住於此,我自當護你們周全”。
村民見山神顯靈,立刻激動的忍不住跪地膜拜。
“多謝山神庇護!”。
“山神保佑啊!”。
四周的村民們感激涕零的高呼道,從此,此地便流傳出山神的傳說,並且越傳越神,而且村民們還重建了山神廟,日夜供奉,極爲虔誠。
每到逢年過節,還爲山神準備祭品,這些村民變成山神的忠實信徒。
這一日,村口出來了一個外地人,此人十七八歲模樣,面容清秀,一身勁裝。
少年目光掃過村口的石碑。
“翠巖村”
緩步走入其中,發現這個村子規模不小,房屋皆是青石所建,街上人來人往。
由於山神的事情傳出,慕名前來拜訪的人也不少,行人見他也不覺的奇怪。
“這位少俠請”。
一個掌櫃模樣的老者,臉上堆滿笑容對他說道。
此人正是陸晨,他走進一個三層小樓之中,此處是村落中唯一的酒家,據說有百年曆史了,名爲“悅來客棧”。
其中,客人七五成羣,頗爲熱鬧,陸晨徑直走上樓梯,在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喫點什麼?”,店小二迎上來,滿臉笑容問道。
“一壺烈酒,一斤牛肉”。
當!
陸晨隨意的說道,將一錠銀子擺在桌子上。
店小二見了銀子,更是眉開眼笑,“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
陸晨目光望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不時地傳來攤販討價還價的聲音,顯然生意還不錯,表面上一片安居樂業的景象。
不一會,店小二便端着酒菜上來,“客官,您要的菜來嘞”。
店小二將酒菜放在桌子上,還擦了幾下桌子,將毛巾向肩頭一搭,轉身便要離去。
“小二,等一下”,陸晨突然將其叫住。
店小二回身,“客官,您還有什麼吩咐”。
“吩咐到沒什麼,我久聞翠巖山山神盛名,不知何時可祭拜一下?”,陸晨問道。
一提到山神,小二臉上露出自豪的表情,“客官想要祭拜山神,那還得等幾天,過幾日清明節時,山神廟纔可開放”。
“嗯”。
陸晨點頭,表示會意,也不在多問,自顧自的端起酒壺,喝了一大口酒。
烈酒下肚,臉上卻露出幾分憂愁之色,這妖族的手段,可比屍族高明瞭許多,屍族無法就是潛入人族,將人煉化成魔屍。
可這妖族卻不同,它多半是想通過“造神”,從精神上控制人族。
“怪不得,妖族不大開殺戒”,陸晨終於想到其中的原因,將人族全部殺光,無異於殺雞取卵,屬實下策,而通過“造神”,將人族圈養起來,纔可以不斷的爲其提供血食,祭品等,這纔是妖族的最終目的。
而那些天然災害,多半是妖族自導自演,爲了讓人們信奉妖族的手段。
如果陸晨分析的沒錯,那個山神,應該是一隻大妖...。
“這位仁兄好酒量,不知可否與在下喝一杯”,正在陸晨思索之際,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一個白衣青年欠身坐在陸晨對面的椅子上,頓時,四周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陸晨眉頭一皺,憑藉他如今的感知能力,竟然不知這青年是何時過來的。
“在下雪輕寒,冒昧叨擾,還請見諒”,白衣青年翩翩有禮的說道。
聽見此人自稱雪輕寒,陸晨眉毛一挑,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寒天宗近千年來最強弟子,傳聞此人體質特殊,乃上古冰皇體,極其強大,已經閉關數十年未出,沒想到今日在此見到。
“久仰,久仰,早聞冰皇體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有何指教?”,陸晨笑着問道。
見陸晨如此態度,雪輕寒似乎有些詫異,“指教談不上,不過我觀你倒是有些虛傳,據說你曾勾結魔宗,屠害平民,近日還劫走龍隱宗聖女,可有此事?”。
“慚愧,慚愧,如果說這些,那我也確實是徒有虛名而已”,陸晨神色淡然道。
雪輕寒目光盯着陸晨,“無妨,不知你今日到此,又有何圖謀?”。
“我覺得此地有妖患爲害百姓,所以前來探查一番”,陸晨道。
雪輕寒聞言眼神一凝,四周的溫度又降低幾分,“胡說,此地民衆安居樂業,何來妖患作祟?”。
“哦?那就是沒的說了?”,感受到雪輕寒的氣機,陸晨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雪輕寒道:“今日我奉師之命,前來將你斬殺,可敢與我一戰?”。
“這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