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輕撫臉龐,傷口已然癒合,三人走出望月樓。
“這個暮瑤真是太囂張了,竟敢對我們海神衛動手”,夏凡滿臉怒意道。
相比之下,陸晨反而很沉靜,好似剛剛遇險的人不是他一樣,但這比帳,他已記在心裏。
“夏兄,雲兄,剛剛多謝兩位出手相救”,陸晨對兩人說。
“哎,咱們兄弟間就不用客氣了,若不是我提議來望月樓,陸兄也不會遇險”,夏凡擺手說道。
“還好老夏夠快,若是再與他那紅顏知己多溫存一會,恐怕就來不及了”,雲霆在一旁說道。
“夠快?雲霆你什麼意思?”,夏凡眼睛一斜,好似聽出點歧義。
雲霆面不改色的說:“當然是說你來的夠快,莫非我說中了別的?”。
“你...”。
夏凡瞪着眼睛,一臉氣憤的模樣。
可陸晨撓了撓頭,根本沒聽懂兩人在說什麼。
就在調侃夏凡之際,忽然一陣青光閃爍,三人身上海神衛令牌同時亮起。
“老大找我們”,夏凡說道。這塊令牌不禁代表海神衛的身份,還有其他功能,例如傳訊等。
三人臉上正色起來,急速向海王宮趕去,同時召集三名海神衛的情況並不多見,很可能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三人很快來到海王宮,徑直的向傲白所在的裁決殿走去。
裁決殿恢弘,大氣,乃此界最高執法地,在這裏審判的高官權貴無數,充斥着肅殺之氣,讓人莫名的有種敬畏之心。
踏上古樸的臺階,經過兩排靈武巔峯精衛,陸晨與夏凡,雲霆三人來到大殿之上。
定眼一瞧,前方站着很多生面孔,但從他們的衣着打扮來看,都是海神衛,足有十二人之多,每個人都神採奕奕,氣宇非凡。
“沒想到傲白竟召集這麼多海神衛,難道是他查到此界的叛徒了?”。
陸晨三人欠身施禮,與一衆海神衛站在旁邊。
傲白一襲銀袍,身姿挺拔如松柏,目光沉着的掃視過衆人,開口說:“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有一件重要的事,此事關係到整個海王宮的命運”。
下方衆人面露驚疑之色,但無一人出聲,皆等待傲白的下文。
只有陸晨心中明白,“傲白所說之事,多半與妖族有關係”。
果不其然,傲白再次開口,“東海世界平靜了數百年,可時至今日...正有一股力量入侵,而且極爲強大,已經打開一絲空間縫隙,這股力量想必大家都聽說過,那就是...妖族”。
陸晨心中一凝,沒想到他的老對手,這麼快就降臨此界了。
相對於早有心裏準備的陸晨,其他人皆露出驚色,根據古籍記載,這裏很多人的祖輩,都是爲了逃避妖族,才躲到東海世界,可是如今,妖族竟然殺來了,這讓他們心中怎能不驚。
此時,大殿中氣氛有些凝重,每個人的心頭都充斥着莫名的壓力。
“不過你們也不用緊張,妖族也只是打開了一條空間縫隙,有幾個探子降臨此界,此次將你們召來,正是要你們將這些妖族探子滅殺”,傲白說道。
這件事非同小可,一衆海神衛皆滿臉正色回道:“屬下一定竭盡全力,保衛此界安寧”。
“很好,妖族探子降臨的地點在迷霧山脈之中,我命你們即刻前去,將其滅殺”。
“屬下領命”,海神衛整齊的答道。
“陸晨,你先留下”,最後,傲白提名,將陸晨留下。
夏凡與雲霆看了陸晨一眼,便與一衆海神衛離去。很快,裁決殿之內,只剩下陸晨與傲白兩人。
陸晨靜靜的矗立在原地,等待傲白髮話。
可傲白卻先問道:“想必你已猜到我把你留下的目的了吧?”。
“區區幾個妖族探子,何須這麼興師動衆?前輩是想藉此掩人耳目,讓我去調查此界的叛徒吧?”,陸晨說道。
傲白點了點頭,“不錯,暮淵與未燃也會派人前去,我懷疑在這些人中,很可能存在接應妖族的叛徒,所以我想讓你去把這個人找出來”。
陸晨眼睛轉動,思考着其中關係,對傲白問道,“前輩,有什麼線索麼?”。
“迷霧山脈,位於廣闊的迷霧澤後方,那裏殘留着諸多古族遺蹟,九靈彩貝,正是出自那裏,所以利用九靈彩貝給妖族傳信之人,一定去過那兒”。
陸晨思索着說:“這條線索也太寬了吧?”。
“那裏有諸多古遺蹟,曾前去探索的人也不少,總不能說誰去過那兒,誰就是給妖族傳信的叛徒吧?...”。
“這就要看你了,最好找到九靈彩貝現世之地,沒準就會發現叛徒留下的蛛絲馬跡”,傲白說道。
“嗯”,陸晨點了點頭,要找出那個叛徒,九靈彩貝無疑是重要線索。
“還有,你要多注意安全,迷霧山脈可有着王級的異族存在”,傲白叮囑道。
陸晨聞言,小臉露出一絲苦相,“屬下這修爲實在過於低下,您看...”。
傲白見陸晨這般,心中也猜測出他的意思,忽然開口一笑:“好啊,你都敲詐到我頭上來了”。
“沒有,沒有,屬下這不也是爲了整個東海世界着想嘛”,陸晨悻悻的說道。
這海王宮奢華至極,定是寶貝無數,其實陸晨早就看着有些眼饞,所以藉此機會,向傲白要點東西...。
“好吧,一會拿着我的手諭,你可以到‘異寶宮’中挑選一樣東西”。
陸晨聞言,瞬間臉上苦色全無,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因爲,陸晨與夏凡閒聊之時得知,他那把能凌空畫紋的劍,名爲鑄靈劍,正是從‘異寶宮’中所得。
得到傲白的手諭,陸晨離開裁決殿,直接向異寶宮走去。
異寶宮自然是九宮之一,乃是藏寶重地,看守此地的爲一名老者,一臉剛正不阿的樣子。
能看守如此重地之人自然不簡單,陸晨猜測,他絕對是地尊巔峯之列。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將傲白的手諭示出。
“裁決殿手諭,請跟我來吧”,老者說道。
陸晨立即跟上老者的步伐,這裏雖然只有老者一人,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空氣中瀰漫着澎湃的符紋之力,此處,絕對有諸多陣法,而且其中有殺陣。
陸晨自然不敢怠慢,跟着老者穿過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黑色大門前。
老者手中出現一個令牌,指決變幻。黑色大門上密密麻麻的符紋亮起,隨後緩緩打開一個縫隙。
“進去吧,一刻鐘內必須出來”,老者叮囑道。
“是”,陸晨答應一聲,迫不及待的竄進大門之中。
一個寬廣的大廳映入眼簾,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鑲在上方,將四周照的通亮。
而下面聳立着一座座石臺,每個石臺上,都擺着一樣寶貝,放眼望去,靈光四溢。
其中有武器,也有防具,以及一些奇珍異寶,都讓陸晨目不接暇。這些應該都是家族供奉的,或者是海神衛收繳的。
陸晨站在寶貝當中,心中卻有些犯難,“到底選個什麼東西好呢?”。
陸晨一向不缺乏攻伐手段,可以說從修煉以來,他的功法都偏向於進攻,除了天生的七星護體,幾乎沒有任何防禦,而如今,他已經無法引動七星護體了。
“那就選一件防具好了,自己雖然體魄強橫,但也不能總是硬抗吧?”,陸晨心中想到。
這裏的防具大致分爲兩種,一種是鎧甲,一種是盾牌。
鎧甲的防禦比較全面,但防禦力比較弱,陸晨依稀記得擊殺海贏時,當時海贏身上就穿着一件暗紅色鎧甲,可是幾下就被陸晨打報廢了。
至於盾牌,雖然防禦比較片面,但防禦力足夠。陸晨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強敵,鎧甲就顯得有些雞肋了,所以陸晨選擇極致的防禦。
而且盾牌類的寶物很稀有,如今煉器術缺失,能供通玄境以上強者使用的盾牌更是寥寥無幾。
陸晨目光掃視,隨即停留在一處石臺之上。
一個巨型盾牌將他的眼神吸引,這盾牌足有大半個人高,通體亮銀色,周邊光霞閃爍,令人炫目。
而最吸引人的是,這盾牌正面,竟有一個人眼睛的圖案,紋路清晰,栩栩如生,眼球若有神,此時好似正與陸晨對視一般。
“邪眼盾”。
陸晨走到石臺前,看到石臺上標註的名字,而下面卻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外界流傳而出,請慎用”。
“外界?哪一界?這盾牌似乎不太妥當”,陸晨思考着,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請慎用”。
“難道有什麼危險不成?”,陸晨心中想到。
在諸多寶貝當中,看到這盾牌後,陸晨在難對其他東西產生興趣。
“到底要不要這盾牌呢?”,陸晨平時一向果斷,此時卻猶豫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規定的一刻鐘馬上就要過去,陸晨也做出決定,他將傲白手諭插在石臺後的縫隙中,眼前一陣靈光閃爍,盾牌周圍一個光罩消失不見,邪眼盾完全呈現陸晨眼前。
陸晨將盾牌拿起,發現這盾牌竟有千鈞之重。
“鏘”。
邪眼盾立於地上,竟達到陸晨胸膛的高度,而寬度可以完全將他包裹在內。
“好寶貝”,陸晨讚歎,隨後將靈氣注入其中,邪眼盾如海綿吸水般,一陣靈光閃現,釋放出耀眼光霞。
邪眼盾在陸晨的注視下,竟然向他的右臂纏繞而來,片刻之後,盾牌將陸晨右臂全部裹住,猶如臂鎧般,又好似一個刺青,一個大眼睛,滿布陸晨右臂。
隨着陸晨心念一動,邪眼盾又變回盾牌,立在他身前。
“嗯,不錯”。
見盾牌如此神奇,陸晨心中十分滿意,再次將它化作臂鎧,將其用衣袖擋住,走出大廳之中。
只是他沒注意到,這臂鎧上的眼珠,竟隱晦的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