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莽蜥族戰士的表情,簡直與人魚族大漢如出一轍,其中有驚訝,也有些敵意,後面的五個莽蜥族人同樣露出虎視眈眈之色,皆不善的看着陸晨。
“海王宮海神衛陸晨,前來拜會”,陸晨仍然彬彬有禮道。
莽蜥族幾位戰士聽聞海王宮,互相對視了幾眼,其中一個說道:“我們這裏不歡迎人族,你還是趕緊走吧”。
看着眼前的架勢,若不是陸晨搬出海王宮這杆大旗,恐怕這幾位早就動手了。
“傲白還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苦差事!”,陸晨心中不免感嘆道,但仍執着的說:“我來此地有十分重要的事,還請幾位通報一聲”。
“你有要緊的事,與我們莽蜥族何幹?”,莽蜥族戰士不屑的看着陸晨,若不是不想與海王宮的人衝突,他的確早就動手了。
見到他這般態度,陸晨心中有些無奈,同樣,他也不想與莽蜥族產生矛盾,只得忍耐着繼續解釋道:“妖族即將踏入此界,此時的情況已經非常緊急”。
陸晨也只能說出妖族之事,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可讓陸晨沒想到的是,這位莽蜥族戰士聽聞表情未變,依舊不耐煩的模樣,說:“妖族踏入此界,也是針對你們人族,與我們什麼關係?你還到底走不走?”。
陸晨此時的耐心已經被磨滅的差不多了,真想給眼前這斯一個耳光。
“那我要是執意要進去呢?”,陸晨先禮後兵,神色冷峻下來,與剛剛彬彬有禮的模樣大不相同。
感受到陸晨的森冷之意,幾位莽蜥族也露出兇惡神情,“別以爲你是海王宮的人我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此地不歸海王宮管,而是我們莽蜥族的地盤,即便是殺了你,暮淵也說不出什麼”。
見此,陸晨最後一絲耐心終於被磨滅了,他已經決定進入九彩山,豈能被這幾個巡邏的阻攔?
陸晨右手一震,直接轟向爲首那人的頭顱,這些莽蜥族只是在靈武境左右,根本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捱了陸晨一擊。
只聽砰的一聲,這位莽蜥族如陀螺一般,凌空轉了好幾圈,飛出十幾米遠。
其他幾位見陸晨動手,很快反應過來,露出兇狠之色,皆向陸晨撲來。
陸晨腳步未動,這幾位莽蜥族根本不是其對手,瞬息之間,就被陸晨轟飛,如一個個麻袋般,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中一位莽蜥族見陸晨如此強悍,忽然抬起頭,喉嚨部位有規律的顫抖起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嘯聲從其口中發出。
“他在召喚族人”,陸晨心中明白,但也未阻止。
只見下一刻,陸晨只覺的大地都顫抖起來,震天動地的腳步聲傳進耳朵裏,放眼眺望,前方密密麻麻的黑影晃動,無數黃點閃爍着兇光,那是莽蜥族的眼睛。
面對這如蝗蟲過境般的場景,陸晨雙眼微眯,臉上毫無懼色。
隨後,只見一個單薄的身影,走向鋪天蓋地的莽蜥族。
面對萬軍,氣勢不減!
陸晨很快就衝入洪流之中,雖然對方人數衆多,但大多數都只在靈武境左右。
陸晨如狼入羊羣一般,舉手投足間,便將莽蜥族一個個擊飛,所過之處,慘叫哀鳴聲不絕於耳。
其實,以他被戰神淬鍊過的體魄,即便這些人打在他身上,也如撓癢癢一般,普通的長矛刀劍,刺在他身上也被盡數崩斷。
戰神淬鍊之體,豈能被這些小嘍囉所傷?
陸晨越戰越勇,展現出無敵之勢,莽蜥族如人肉沙包一般,被打的四處亂飛。
莽蜥族雖然剽悍,但見這少年無敵的姿態,心中也不禁升起懼意,打到最後,陸晨周身十米之內,竟無人再敢近身。
陸晨下巴微微揚起,跟本沒看這些莽蜥族,而是望向不遠的半空中。
他已經察覺到強者氣息
只見天邊光芒閃爍,一陣兇悍的氣息瀰漫而出,幾息之間,便來到陸晨身前,好似流星墜落般,一個莽蜥族轟然降下,震的周圍土地寸寸龜裂。
這名莽蜥族身材異常高大,足足接近三米,周身被綠色鱗甲覆蓋,閃爍着幽幽寒光,如黃豆般的瞳孔,肆無忌憚的注視着陸晨,裏面盡是狂野之色。
周圍的莽蜥族見他,普遍都露出安心的表情,顯然是對他極爲有信心。
“一個人族,竟然也敢來此地撒野?”,這位莽蜥族強者極爲不屑的望着陸晨。
此時他的神情,簡直就是之前那名巡邏兵的升級版。陸晨眉頭不禁皺了皺,“看來這莽蜥族都不大好交流...也只好用武力溝通了”。
根據氣息判斷,眼前這名莽蜥族絕對有地尊境的實力。除了那次在望月樓被暮瑤完虐意外,陸晨已經很久沒和地尊境強者交手了。
陸晨心中也沒把握,不知那微弱的靈魂之力,加上戰神淬鍊的體魄,能否與地尊境強者一戰?
“若不是有要緊的事,我纔不願來這個地方呢”,陸晨同樣不屑道。
看着陸晨的神色,這位莽蜥族眼神一挑,說:“像你這麼有膽色的人族,還真是少見”。
“過獎,過獎,我時間有限,沒工夫和聽你廢話,要戰便戰”。
“狂妄!”。
話音未落,這名莽蜥族周身泛起綠色靈光,狂躁的氣息在雙臂上翻湧,身形快若閃電,一拳向陸晨轟來。
似乎早有準備,陸晨也根本不躲,同樣抬起手臂,迎上着狂躁一擊。
只聽一聲悶響,好似兩座小山相撞。陸晨只覺的小臂一麻,手上傳來陣陣疼痛。
“好強!”。
這位莽蜥族憑藉地尊境修爲,這一擊隱隱佔上風,頓時眸光閃爍,乘勝追擊,左拳向陸晨的胸口襲來。
可讓他意外的是,陸晨根本沒有躲閃,也沒有阻擋,而是同樣向他腹部擊去。
砰!
拳頭與肉體碰撞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飛出幾十米。
陸晨只覺得疼痛伴隨着窒息感傳來,嘴角有一絲猩紅之色溢出。而那位莽蜥族同樣結結實實的捱了陸晨一拳,身體微微弓起,顯然也是不好受。
他沒想到,陸晨竟不防禦,完全用以傷換傷的打法。
第一回合交鋒,兩人都沒得到好處。
“再來”。
陸晨清喝一聲,竟主動出手。莽蜥族見此,也激發心中狠厲,牙關一咬,迎上了陸晨的攻擊。
頓時四周靈氣狂舞,土地寸寸龜裂,莽蜥族人們幾乎都已看呆。在他們的理解中,人族都是怯弱的,跟本沒見過像陸晨這般悍勇之人。
兩者如蛟龍互搏,完全放棄防禦,毫無章法可言,皆是以傷換傷,若此刻誰有半分怯意,便會落入下風。
可這莽蜥族,的的確確就是人形蠻獸,陸晨當即陷入苦戰當中,全身上下皆劇痛。若不是經過戰神的淬鍊,無論是從意志上,還是肉體上,早就已經敗下陣來。
但這位莽蜥族也不好受,硬生生的捱了陸晨幾拳,身上的骨骼已經有碎裂之處,每動一下,就會帶來撕扯般的疼痛,而且還要應對陸晨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幾回合後,莽蜥族又捱了陸晨一拳,他終於受不了這種戰鬥方式了。
頓時一陣熒光閃爍,一柄長刀出現在莽蜥族手中,此刀皆倒刺,鋒利無比,在渾厚的靈氣加持下,爆發出熾烈的青光,猛然向陸晨斬去。
面對如此變故,陸晨心頭一驚,急忙側身躲閃,鋒利的青芒幾乎貼着他的身體斬過,將其身後不遠的山峯斬斷。
轟隆隆。
看着長刀在地面上留下的溝壑,與身後滾落的碎石,陸晨的眼神凝重起來,“不愧是地尊境強者”。
陸晨知道,他還未用出真正的實力,而且他那柄長刀一看便不是凡物,莽蜥族守着古族聖地,若是沒有遺留下來的寶物,那才讓人奇怪。
陸晨心中也不禁感慨,若是神源之花猶在,直接一大至尊印轟出,保證他連人帶刀一起化成齏粉,可如今...。
不待他多想,莽蜥族表情再次狠厲起來,長刀高舉頭頂,青芒大作,又一次向陸晨斬來,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陸晨殺掉。
面對頭頂的壓力,好似有一座大山壓來。
陸晨牙關緊咬,並沒再躲閃,而是高舉右臂,橫檔頭頂。
莽蜥族沒想到,陸晨竟有此舉,頓時露出喜意。
“想死,我成全你”。
長刀毫不猶豫的落下,可卻沒有出現陸晨被分屍的場景。只他右臂泛起一陣霞光,竟真的擋住那恐怖長刀。
周圍數萬人呆呆的看着眼前場景,驚掉一地下巴。
“邪眼盾”。
陸晨清喝一聲,衣袖下光芒更濃,一個半人多高的盾牌,出現在他手臂上,硬生生的擋住青色長刀。
“這盾牌還算靠譜”。
陸晨心中默默想到,同時動作不停,又是一陣光芒亮起,他左手出現一柄不弱於莽蜥族倒刺長刀的利刃,正是琥珀刀無疑。
“現在該我了”。
陸晨左手上撩,絢麗的長刀彷彿升騰着火焰般,恐怖的速度根本讓人看不清刀身,只見一抹黃色刀光閃過,劃破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