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莽蜥老祖卻恨恨說道:“我要知道是誰幹的,早將他碎屍萬段了”。
老祖眼中升騰着滔天怒火,顯然被人盜走本族聖物,使他極其憤怒。
陸晨聞言,心中一暗,沒想到他也不知道是誰偷走九靈彩貝,“難道這條重要的線索就這麼斷了麼?”。
“盜走我族聖物之人潛行術極其高明,當時我又恰巧在閉關修煉,匆忙趕來之時,也只是抓住那盜賊的一縷氣息”,莽蜥老祖回憶的說道,隱有懊悔之色。
陸晨聞言思索片刻,“這件事情如此巧合,看來這莽蜥族中也不乾淨...”。
“前輩,若是再見到那偷盜之人,你可認的出?”。
莽蜥老祖看了看陸晨,手中突然出現一枚透明的珠子,其中有一縷黑氣環繞,說:“這是我族的尋靈珠,裏面的黑氣,便是偷盜者的氣機,一旦靠近偷盜者,這枚珠子就會發出亮光,此間我派出很多人尋找過,但並未找到偷盜者”。
聽聞老祖話語,陸晨黯然的神色一掃而空。因爲那個人一直躲在海王宮中,他自然找不到,莽蜥族人,是絕不敢踏足海王宮的,陸晨想到此,開口說:“前輩,傲白派我來,正是爲了調查此事,前輩可不可以將這枚尋靈珠交給我?在下必會找出偷盜者”。
有了這個東西,陸晨極有信心找出那個人找出來。
此行,他不僅帶來了莽蜥族聖物,此時又要幫他們找偷盜者,莽蜥老祖對陸晨的態度立馬和善起來,再無一絲惡意。
“小友,這枚九靈彩貝對暮淵來說,極其重要,你身爲海王宮的人竟會把它送回來,屬實大義之舉,今後若有什麼事,老夫定助你一臂之力”,說着,他將手中的尋靈珠丟給陸晨,“找偷盜者的事,就勞煩小友了”。
對於暮淵,陸晨並沒什麼好印象,反而有些敵意,割去小啞女的舌頭,將其放逐海邊。她的弟子暮瑤還曾要殺自己。很多舊賬還沒算呢,陸晨又怎麼會將九靈彩貝獻給她?
其實,都說九靈彩貝是至寶,但陸晨並不知道它到底是幹嘛用的,此時有些不捨的看了看靈光四溢的彩貝,將其交給莽蜥老祖。
即便他身爲天王境強者,此刻眼中也露出虔誠之色,並且雙手接過九靈彩貝,可見這彩貝對他意義非凡。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老祖剛剛接手的彩貝上,徒然亮起白色霞光,光線十分柔和,拉的很長,彷彿化做實質,竟向陸晨纏繞過來。
看着那一絲絲光線,陸晨目露驚訝之色,這枚九靈彩貝在他這有些日子了,平時也並無異狀,可到了這裏居然出現如此現象。
相對於陸晨的驚疑,莽蜥老祖立在原地,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不可能啊”,他如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張大了嘴說道。能讓一個天王境強者如此模樣,可見他心中震撼程度。
陸晨開口,問出那個另他一直很疑惑的問題:“前輩,這古族遺留下來的彩貝,究竟有什麼作用?”
莽蜥老祖定了定神,目光仍驚訝的看向陸晨,並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說道:“你知道...暮淵爲何要收集彩貝麼?”。
“不知道”,陸晨搖了搖頭。
莽蜥老祖解釋道:“彩貝爲古族蛻變所留,其中記載了古族的道法,與感悟。甚至可以說每一個彩貝,就是一個古族的傳承,而九靈彩貝....”。
“古神傳承?”,沒等莽蜥老祖說完,陸晨便驚呼出口。
“正是,但要開啓彩貝傳承的人,必須有古族血脈,而暮淵,定是有古族血脈無疑,而且極爲精純”,莽蜥老祖說完,奇怪的看向陸晨。
他心中詫異並非無道理,“陸晨是人族,臉上也未生鱗片,爲何會引起九靈彩貝的反應...即便是暮淵的血脈...也未必能開啓這枚彩貝的傳承”。
陸晨思索了一會,這讓他想起曾經在蠻荒境開啓戰神道場時,“古族血脈...那自己的神體算不算?”。
陸晨沉聲說道:“晚輩的血脈,確實有些不同”。
“天意啊!”。
莽蜥長老重重的感嘆了一句,也並沒問太多,反而莫名其妙的呢喃道:“莽蜥族世世代代守在這裏,已經數千年了,難道我們的使命要結束了嗎?”。
“千年的使命...就此終結...”
看着莽蜥老祖感慨的神情,陸晨一頭霧水,又聽莽蜥老祖說:“我莽蜥族世世代代守護於此,就是爲了守護這個九靈彩貝,直到有一個人能將其中的古神傳承開啓,這就是我們千年的使命,所以...你...親自將它送回聖山吧...”。
“啊?”,陸晨驚叫一聲,看着像自己身體纏繞來的白色柔光,“前輩,你不會覺得能開啓傳承的人是我吧”。
“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我相信,一切自有古神的安排”,莽蜥老祖目光深邃說着,此刻的他像極了一個虔誠的信徒。
陸晨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因爲此事絕對是一個機遇,他也十分想知道,“這枚九靈彩貝中,究竟又隱藏了什麼祕密?”。
莽蜥老祖又將九靈彩貝交給陸晨,此時柔軟若實質的白光,將他環繞,看上去多了一些聖潔之感。
“你跟我來吧”莽蜥老祖深沉道。
二人走出寬敞的大廳,之前的莽蜥族強者,都站在大廳外,規規矩矩的等候着,此時看到跟在莽蜥老祖身後的陸晨,皆露出震驚之色。
只見陸晨手中捧着彩貝,白色柔光映着他那清秀的臉龐,看上去彷彿是從遠古而來的神子一般。
“九靈..彩貝?”。
“我族聖物!”。
一衆莽蜥族強者反應過來,眼中露出虔誠之色,隨後五體投地,施出本族最大禮儀,拜到在地。
隨着陸晨前行,一個一個的莽蜥族隨着他的腳步伏地膜拜。
而莽蜥老祖,則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彷彿一個僕人般,爲陸晨引路。
“這...剛剛還在此經歷了一場惡鬥,此時卻被莽蜥族人膜拜着”,陸晨心中不禁有些感嘆,當真是世事無常...。
九彩山,正是莽蜥族世世代代守護之地,也是他們心中的神聖淨土,甚至是遙遙的看上一眼,內心都會覺得自己不敬。
只有每年祭拜聖山之時,莽蜥族纔會虔誠的來到九彩山膜拜。
可今天,還遠不到祭拜聖山的日子,莽蜥老祖,帶着陸晨來到九彩山。
此刻朝陽剛剛升起,陸晨見到另其難忘的景象。
前方,是一個偌大的天池,其中水面如鏡,沒有一絲漣漪。中央,矗立着一座山峯,而且如其名般,當真是九彩之色。
從上到下,均勻的分佈着九種顏色,分別是由不同色彩的花草,樹木組成,宛若多了兩色的彩虹般。
最令人讚歎的是,九彩山倒映在天池中,將如鏡面般的池水也被染成了九彩顏色,放眼望去,此景只當仙境!。
“好美”。
望着前方的九彩山,發自內心的感嘆。
“山中,有古神曾經現世之地,請講九靈彩貝送回去吧”,在九彩山面前,莽蜥老祖恭敬的說道,再無一族之祖的氣勢。
“嗯”,陸晨表示會意,雙手捧着九靈彩貝,走向九彩山。
陸晨一隻腳踏在天池之中,一道漣漪,在腳下泛起,緩慢的擴散向遠方,頗有韻律,而此時,彩貝若有靈,感受到九彩山的氣息,光芒也更加強盛,彷彿一個白色光團,將陸晨徹底包裹其中。
他清秀的臉上出現聖潔的光芒,宛若九天神子,腳踏漣漪而來。
很快,陸晨來到九彩山腳下,近距離的觀察到這些奇妙的植物。各色的花草,古木,在此生存了數千年之久,皆帶着靈韻般。
陸晨回頭望瞭望,莽蜥老祖與幾名族人在天池岸邊虔誠的等候着。
隨後他緩步向山頂走去,隨着身邊顏色的不停變幻,陸晨的眼神越發空靈,好似多了一些明悟。
經歷了九種顏色,他的氣息已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了,手心捧着的九靈彩貝,光芒更加熾烈,彷彿在訴說着回家的喜悅。
到了山頂,陸晨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讓他有種沁人心脾之感,此地的靈氣十分濃郁,甚至化作一道道靈霧,在不同顏色的植物中穿行着,如夢似幻。
此地中間,有一個類似祭壇模樣的石臺。
“九靈彩貝,應該就是從這裏被盜走的”,陸晨心裏想到,這枚九靈彩貝穿梭兩界,如今,又一次迴歸這裏。
“難道真如莽蜥老祖所說,這一切都是古神的安排麼”。
陸晨將九靈彩貝放於石臺之上,彩貝依然釋放出奕奕熒光。
“呼!”。
陸晨吐了口氣,莽蜥老祖說過,數千年來,九靈彩貝是在等一個人前來開啓傳承。
見眼前它不作聲息的模樣,“看來自己並不是它要等的那個人”,陸晨心中暗暗想到。
可此時,莽蜥長老所見到的景象卻大不相同,即便是他,也忍不住跪伏在地。
因爲偌大的天池邊上,亮起耀眼的霞光,將整座天池包裹住,如一個個花瓣閉合,將花蕊包裹。
光芒不斷蔓延,如一陣野火,向中央的九彩山掠去。
陸晨似乎冥冥中感到一陣異樣,下意識的回眸望去,只見萬丈霞光沖天而起起,很快將九彩山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