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晨孤身踏上尋聖之路時,聖地祕境外面,的確正鬥的如火如荼。
以聖法殿未燃爲首的勢力,徹底捅破窗戶紙,揭竿而起,反叛海王宮。其靡下有兩大家族,以及後來投奔的各各勢力,不過這看似聲勢浩蕩,但他們當中少有精兵強將,多數都是烏合之衆。
因爲,大部分參加反叛的,都是在海王宮苛刻制度下,長久以來鬱郁不得志之人,他們對生活現狀不滿,所以纔會有反叛之心。
反之,在海王宮中出類拔萃,有一些身份地位的人,爲了維護自身現有利益,他們不願王權被顛覆,所以還是很擁護海王宮統治的。
當然,後者之數絕對少於前者,畢竟能顯山漏水的人不多。但後者人數雖少,卻貴在精,戰力往往比前者高出一大截。
海王宮的當前形勢,主要就是這兩種人的階級鬥爭,大戰小戰不斷,各種廝殺隨處上演。
按陸晨所想,這種王朝的內部紛爭,與他也沒太大關係,雖然身職海神衛,按理來說應該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但在他心中對海王宮的確沒什麼歸屬感,最多隻不過有幾個朋友而已。
另外陸晨與海神殿還有些仇怨,自然也談不上想維護海王宮統治,不過對聖法殿的反叛也很無感。
聖法殿對這場叛亂蓄謀已久,並且來勢洶洶,但還快,便遇到一條鴻溝。
因爲暮淵出關了...。
原本正叛軍勢力隱隱有些崛起的勢頭,當即被暮淵鎮壓,連連敗退,陷入僵局。
暮淵的確很強,絕對有憑藉一己之力,改變整體格局的實力。未燃與兩大家主,雖然有三名天王境強者,但是他們聯手才能堪堪與暮淵抗衡。
暮淵積威已久,並且實力超絕,好似反叛勢力心中的一座大山,壓的他們喘不過起來。
而且海王宮這邊,還有一個天王境強者,那就是此界最高執法者,裁決殿傲白,作爲老牌強者,他的實力也不是兩大家主能抗衡的,畢竟那兩人纔剛剛突破到天王境。
所以在巔峯之列的強者上,反叛勢力人數雖多,但仍然處於劣勢。
而再往下,地尊境強者上,海神殿與裁決殿天驕衆多,自然也不是那些烏合之衆能比擬的。也只有聖法殿的一些人能抗衡,可聖法殿凌夜已死,而海神殿暮瑤又號稱天王境下第一人,當即殺的他們四處逃竄。
然而還有讓他們膽寒的,就是海神衛,這些人每個都有不凡之處,幾乎逢戰必勝,滅掉不少反叛勢力。
就這樣,暮淵出關僅三天,反叛勢力就潰敗,不得不帶着一衆傷兵殘將躲入迷霧山脈中,暫時離開海王宮的領地。
而暮淵甚至都沒有去追殺,她似乎完全沒把反叛勢力放在眼中,即便現在大獲全勝,海神殿上下也沒看出一絲告捷的喜悅,反而有幾分凝重。
這正是因爲陸晨之事...似乎反叛勢力造成的天下動亂,也沒有陸晨一人對海神殿的影響大。
曾聲名顯赫,讓叛將聞風喪膽的暮瑤,此時一改往日桀驁模樣,極爲恭敬的跪在一名女子前。
“師尊...弟子辦事不利,請您責罰”。
能讓暮瑤如此的,除了暮淵也再無他人,暮瑤所爲正是聖地祕境之事,納蘭櫻與趙楠回來後,將事情的全部彙報給暮瑤,所以她立刻前來請罪。
暮淵雖被稱爲女皇,卻也並沒有想象中睥睨天下的氣勢,此時一襲素衣,神態恬靜,臉上沒有一絲歲月留下的痕跡,一雙平靜似深海的雙眼,盡顯從容之色。
即便是得知聖法殿反叛,她的神色也未有一絲變化,只是此時聽到暮瑤所說,眼波中泛起一道漣漪,但她似乎也沒有半分怪罪暮瑤的意思。
“這件事情...不能怪你”。
暮淵的語氣有些無奈,同時似乎還有些怨念,很難想象,此界最強者,號稱最接近神的人,一向強勢霸道,竟也會露出這種神態。
作爲暮淵的弟子,暮瑤見過她掌有至高王權的淡然,也見過她征戰萬敵時的平靜。只有小啞女的事情,彷彿一直是她的心病,提起此事,她纔會有如此表情。
暮淵的沒有怪罪,反而讓暮瑤更加自責,“都怪那個陸晨,等他從祕境中出來,我一定會殺了他”,暮瑤聲音清冷,但十分堅定的說道。
暮淵似乎在思考着什麼,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她們沒想到的是,陸晨經歷聖地祕境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同樣變成了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改變整個格局的人...。
此時,聖地祕境中,陸晨的身影出現在第六層,即便是以他的體魄,在空間斷檔中也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第六層之中,已經開始出現成片的屍骨,並且還遺留着戰爭的痕跡,即便是悠久的歲月,也還沒來得及將它們徹底磨滅。
陸晨仍可以從林立的屍骨中,感受都那場戰鬥的慘烈。
聖戰戰場,恐怖如斯。
其中不僅人族與妖族,甚至也有陸晨從未見過的種族,有的骸骨巨大如山,也有的小似螻蟻,密密麻麻,成羣結片。這不禁讓陸晨想起了曾經有神源之花的破殘世界,同時他也發現,只要是有女聖足跡的地方,總是堆滿了屍骨,這讓陸晨頗爲感嘆。
“也許...真的是至尊腳下多枯骨...”。
在第六層當中,仍有很多變強的土著生靈,不過他們卻擋不住陸晨的腳步。陸晨毫不戀戰,也儘量避免這無謂的爭端,能走便走。
很快,他便通過了第六層,不很快發現,空間屏障已經十分堅固,陸晨兩拳纔將其轟碎,想必這應該是讓夏凡止步六層的原因,畢竟他當時只是通玄之境。
忍受過空間斷層的擠壓之力,陸晨來到第七層中。
在這裏,果然又有所不同,因爲空氣中都充斥着莫名的壓力,這似乎是一種威壓。
陸晨心中反而一喜,因爲他感覺到距中心越來越近了,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動力,將荒蕪環境的枯燥沖淡不少。
空間斷層,每每都不同。
當陸晨進入第八層中,空氣中的壓力驟然增大,如小山一般壓在他身上,這也使他認知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這種巨大的壓力,讓御空飛行成爲一種奢侈。
陸晨爲節省體力,只好選擇步行,但這也導致速度下降很多。
他目光望着遠方,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在不同區域上留下一排排腳印。
由於各區域時間流速不同,陸晨也感覺不出走了多久,但以他強悍的體魄,還是覺得有些勞累。
陸晨不禁苦笑一聲,因爲他已經好久,沒因爲走路而感到疲憊了。
或許不僅僅是身體,還可能是心理,因爲這條路,好似永無止境...。
但陸晨的眼神仍然堅定,又邁起了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他跨過一座座山,踏過一條條河,如永不停息的旅者,向着自己的目標堅定的前行着。
第九層,空間屏障。
陸晨連續施展出肖穆拳意,轟擊數十拳,每一拳都有碎山之力,顫抖不止的空間屏障終於破碎了。
由此可見這道屏障的堅固,如今陸晨憑藉強橫的體魄,已經很難將其擊碎。
“呼!”。
陸晨吐出一口氣,縱身躍入。
然後陸晨發現,凌夜曾止步於第九層也是不無道理,因爲這裏有一個區域,竟然沒有土地,而是一片無底深淵。
此時陸晨站在一個懸崖邊,下方漆黑一片,是個看不見底的深淵,而這個深淵似乎沒有彼岸,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對面,配合着沒有光明的天空,充斥着無盡黑暗。
“沒有路了?”,陸晨心中驚駭,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破殘的,現在...大地竟然斷了。
陸晨甚至猜想,這可能是某個超強者一擊之下造成的,但不論猜想是否正確,現在着實是個大麻煩。
陸晨一咬牙,決定踏空而行。
現在強大的壓力加身,踏空而行極消耗體力,不過此時已經別無選擇...!
陸晨邁出腳步,踏在深淵之上,頓時身體有一種忍不住墜落之感,他連忙提起精神抵抗這股力量。
隨着他費力的走動,後面的懸崖不見了,四周皆是一片漆黑,陸晨彷彿行走在虛空之中。
而且下方的無盡深淵中,還似乎隱隱有陣嘶吼之音飄蕩,這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陸晨心中只好寬慰自己,那不過是風聲而已,但也不禁望瞭望前方,卻仍是漆黑一片。
此時,陸晨頭上已經出現豆大的汗珠,並且慢慢順着他清秀的臉頰流淌。
一顆顆晶瑩的汗珠,從他下巴上不斷滴落,墜入那無底深淵。
“嘶!”。
就在此時,一聲怪響突兀的從下方傳出,驚的陸晨身軀一震,後脊發寒。
他知道,那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風聲,頓時心中一凝,一道道靈魂之力散發,片刻之後,他果然察覺到了生命的氣息,並且似乎在向自己靠近。
幾乎在這一瞬間,一柄絢麗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刀芒吞吐,同時陸晨向下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片如燈籠般大小的幽芒,隨着着它不斷向自己靠近,陸晨終於看出它的真容,心中一駭。
頓時琥珀刀芒一震,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