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它是什麼生物,陸晨一直稱它爲大蟒。
一人一獸走在第十一層荒涼的土地上,大蟒還在時不時的吞食骸骨,而陸晨卻低頭沉思着。
即便眼前沒什麼危險,但他也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可就在這時,剛剛吞食一具骸骨的大蟒,忽然揚起了頭,四處張望一下,好像察覺到什麼東西一樣,目光略帶慌張的向陸晨晃了晃頭。
“嗯?大蟒,你怎麼了?”。
陸晨發現大蟒有些不對,心中十分不解,但同時也警惕起來。
大蟒見他不懂自己的意思,目光已經開始出現焦急之色,隨後直接伸過脖子,將陸晨向一邊頂去。
“怎麼?你脖子癢啊?”,陸晨試探性的問道。
大蟒聞言竟急的發出一聲嘶吼,顯然陸晨的回答完全不搭邊,竟又伸出尾巴,將他捲住向一旁拖拽而去。
“你要往那邊走?”,陸晨驚訝的說道。
大蟒也沒再搭理他,而是用實際行動作出回答,直愣愣的向那邊走去。
陸晨心中十分奇怪,他不知大蟒爲何作出如此怪異的舉動,但還是相信了它,隨它向那邊前行。
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一具如山般的骸骨,陸晨見此,頓時露出目瞪口呆之色。
因爲這具骸骨實在過於巨大,看上去如一條龍骸,根根肋骨可插入雲霄,一條脊背連綿不絕,即便是整座迷霧山脈也不過如此。
大蟒見到這具骸骨,竟發出一聲低鳴,其中似乎有些哀傷之色,隨後加快了速度,向這具骸骨走去。
陸晨又看了看它焦急之色,以及託着尾巴的背影,似乎隱隱猜到了什麼。
“眼前這如山的巨大骸骨,不會是它的長輩吧?”。
想到此的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驚駭,若真是如此,那大蟒以後是不是也會變得如此巨大?從大蟒與其他生物的差異上判斷,它可能並非祕境中的土著生靈。
因爲這裏的土著生靈,幾乎都是成羣結片的,而且個體實力都不強,很少有大蟒這樣的異類。
陸晨心中也更加好奇,大蟒到底是什麼生靈?
隨後一人一獸向骨山走去,離得近了,陸晨真正意識到此骸骨的巨大,每一根肋骨都如山嶽般,而且它似乎真的也有雙翼,這更印證了陸晨心中猜想。
這具骸骨,很可能與大蟒有關。
陸晨之前見過最大的生靈就是頂天立地的蠻荒屍王,但與眼前這屍骨比,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大蟒在一座座骨山中穿梭着,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嘶鳴,碩大的頭顱不斷張望,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一樣。
陸晨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立在一根斷裂的肋骨之上。
雖然這具骸骨已有千年之久,但它的骨骼並沒有風化的跡象,反而堅硬無比。
陸晨難以想象,如此龐然大物活着的時候,會有怎樣的戰力?而誰又能將其斬殺於此?
但過去的事,陸晨也不擔心,他現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它生前與人族是敵是友?若是朋友還好,若一旦是敵人...那麼大蟒長大後會不會也成爲敵人?
陸晨眯着眼睛,看着仍不斷悲鳴的大蟒,心中不知將其從深淵帶出,到底是好是壞?。
良久,大蟒順着骸骨走了個遍後,又回到陸晨面前,它的大眼睛中仍帶着悲色。
“我們走吧?”,陸晨問道,心中也不知它在這裏到底幹了什麼。
大蟒哼了一聲,與陸晨在次踏上徵程,只是在他們走的不久後,巨大的骸骨上發出聲聲脆響,並且不斷坍塌下來,在幾息之後,便徹底化作一灘黃土。
也許真的是陸晨時來運轉了,在第十一層中,並沒遇到過於兇險的區域,不過他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只是這樣他已經很滿足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兩者順利的來到第十二層空間屏障前。
此時,陸晨就有些頭疼了,即便是憑藉他超強的破壞力,也難以將這一層空間屏障擊碎。
十一層,便已是海王宮中無人企及的高度,但陸晨此時卻面對的是第十二層屏障。
陸晨咬着牙,御靈劍術已經轟擊了良久,但空間屏障只是不斷的顫抖,未有任何破碎的跡象,直到靈氣全部耗光,他才被迫無奈停下手來。
期間大蟒也不斷撞擊着屏障,但陸晨的御靈劍術都無濟於事,大蟒也就顯的更乏力了些。
一人一獸嘴裏都喘着粗氣,累的都快要癱軟在地。
“自己終究要遇到極限,怎麼辦?”,也許是陸晨早有心裏準備,現在心中也並不沮喪,反而很平靜,因爲他知道,一切在實力缺乏的條件下都是徒勞的。
望着灰濛濛的天空,陸晨坐在一片沙石上,心中極爲理智的分析着。
“以自己如今的攻伐手段,根本無法破除屏障,若是想突破這個極限...就必須要先突破自身...”,陸晨心中暗暗思考道,可轉念一想,以自己如今的這副殘軀,修爲境界根本無法再有突破,又何談打破這個極限?
大蟒趴在地上,看着沉思的陸晨,也未上去打擾,一時間氣氛極爲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蟒趴在地上已經昏昏欲睡,可就在此時,陸晨倏然站起身,驚的大蟒抬起頭。
它只見眼前的這個人類臉上有些躍躍欲試之色,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而陸晨的想法一直很奇特,他神源之花尚在時,有很多方法打破這個屏障,無論是解封天芒劍,還是兩大至尊印。
可是現在解封天芒劍是不可能的,兩大至尊印也不在了。
陸晨曾經就想過,兩大至尊印刻在神源花瓣上,自己只是能催發,但並不能完全掌控,果然,神源之花一旦消失,兩大至尊印盡數失效。
可在當前這被逼無奈的情況下,陸晨突然萌生一個想法。那就是可不可以鑄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印記?
傳聞女聖鑄無上印記,萬古不朽,而這就是她集一身所有,獨創的道法,後世人只要觀摩點滴,就各自有頗多領悟,從而在境界上突破,甚至有一些驚才豔豔之輩,可以用至尊印中得到的領悟,創造出自己獨有的功法。
列如龍隱宗,號稱有女聖傳承,其實也不過是開山祖師機緣巧合之下,在東海小世界見到過龍凰虛影,而從中有些感悟,自己開創幾門功法,然後被後世越傳越神,說成女聖傳承。
不過這開派祖師的確了得,僅僅是見到龍凰虛影,就可創立功法,流傳至今。
說來陸晨就有些慚愧,他的想法雖多了些,但悟性的確不高,幾乎沒有什麼修煉天賦,完全是依靠着自己的體質纔有些實力。
人家觀摩一眼,就可創出功法,而陸晨曾集兩大至尊印與一身,卻也沒什麼感悟,平時也只是依靠神源之花將其催發。
現在回想起來,才覺得自己是在浪費,完全屬於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至尊印隨着神源之花消逝了,正面對諸多苦難的陸晨,爲了彌補之前的遺憾,當即做出一個決定。
“鑄印...!”。
正如至尊一般,開創出無敵印記,橫掃前方的一切阻礙。
陸晨的心境,當即發生巨大變化,霎時間戰意升騰,散發出勢要打破一起的氣息,頓時驚的旁邊大蟒渾身一顫,隨後它驚疑的看着陸晨,並且下意識的離他遠一些。
此時陸晨盤膝而坐,竟然頂着巨大壓力漂浮起來,周身靈氣如火焰般跳動,雙目緊閉,好似已經忘忽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他的靈魂之力轉動,心中感悟這自己曾經的所有道法。
御靈劍術,乃是逆天改道之法。七星耀天決,來自於天生的七星護體。掌控法則,世間獨有的法則之力。以及曾刻意在神源之花上的兩大至尊印。
這幾大道法,堪稱逆天,常人無一樣可及,此時卻被陸晨全部捏揉在一起,配合着此時的心境,他的雙手不斷演化起來。
隨着他的指決變幻,灰濛濛的天空彷彿都轉動起來,四周的靈氣開始將陸晨環繞,強悍之勢瀰漫。
整個破殘的世界似乎都以陸晨爲中心,發出轟隆作響之音。
一旁的大蟒由驚疑變成驚駭,因爲此時陸晨的氣息實在過於恐怖,雖然他的境界沒有絲毫提升,但卻展示出一種無敵的意境。
逐漸的,空中飄散出一陣浩瀚之音,宛如從九天之上傳出,震的整個祕境都顫抖起來。
這正是他出生之時的祭歌響起,陸晨體內彷彿什麼東西被喚醒,整個人散發出奕奕金光,將周圍的一切渲染成金色,條條靈氣如柱,正隨着陸晨的指決不斷變幻,好似在演繹着什麼道法,頗有神韻。
大蟒感受着眼前駭人之勢,渾身都顫抖起來,那是來自上位者的威嚴,甚至讓它忍不住膜拜。
即便是這樣,陸晨的演化還未停止,氣勢仍在不斷攀升,四周開始出現各種異象。
其中有浩瀚的祭歌,或是閃耀的七星,甚至盤旋的龍凰,還有那震碎虛空的拳印,每一個都壯觀無比,震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