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烏雲,將天空遮蔽,一條條銀蛇,在其中狂舞,時不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在一處怪石嶙峋的荒蕪之地,陸晨凌空而立,他的衣衫,不斷被狂風撕扯着,一道道雷芒,將其身後的蒼穹劃破。
在邪月古教修行數月,如今他終於要突破那道瓶頸,爲了避人耳目,特意挑選一個無人處。
如今他困境重重,身處危機之中,達到天王之境,意義非凡。
陸晨大袖一揮,藍光隱現,八座陣巨大碑飛出,立於嶙峋怪石之中,如擎天之柱。
其上古老的符紋亮起,道道靈光乍現,不斷將陸晨環繞,形成一個透明光罩。
這是一座隔絕陣法,可避免泄露氣息。
將一切佈置好後,陸晨立於八道巨柱之中,開始準備突破。
他的眼十分明亮,映着天邊不斷閃爍的雷芒,倏然間,其中湧出一抹堅定之色。
“這次,一定要成功”。
隨着他心中怒吼,一道道神華瀰漫而出,掌控法則徒然爆發,漫天靈氣滾滾律動起來,並且不斷向陸晨匯聚。
精純的靈氣流淌過奇經八脈,最後如海乃百川般湧入神源之花,頓時上面三片葉子輕顫,其上各有一個印記亮起。
霎時間,陸晨周身瀰漫出恐怖的威壓。
太古龍凰印,戰神破荒印,無畏神王印,三大印記在他身邊凝結,並且不斷演化,其中玄妙無比,神鬼莫測。
他經歷無數險境,破除層層阻礙,常年的積累,終於讓神源之花再次生長。
三片葉子變的茁長,上面的印記更加清晰,在這本源之力的引到下,一縷縷星光開始飄散,隨後,七顆熾烈星辰升起。
在這漫天烏雲下,七顆星辰更加明亮,即便那狂舞的銀芒,也要爲它失色。
七星環繞之中 ,陸晨神威更勝,雙眸金光大作,其中兩股極端之力發出。
邪皇傳承與海族祝福,相剋相生,互相糾纏在一起,如兩儀太極般。
想要突破天王境,僅有修爲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心境,與靈魂之力。
陸晨有神源之花在體,靈氣修煉不足爲慮,而他的心境比之前也大有進步,足可以駕馭天王境力量,所以最擔心的就是靈魂之力。
他的靈魂力量,是在東海世界埋骨地中開始修煉的,距今日時間極短,也算是陸晨的短板。
不過幸好,邪皇傳承,與海族祝福,都非同凡響,兩者相生相剋之間,進步神速,尤其是到邪皇遺蹟修煉之後。
此時這兩種力量,開始在陸晨眉心處滋長,並且不斷壓縮凝實,最後竟形成一個灰藍兩色小光球,不斷在其腦中盤旋。
這兩種力量,與之前的恢弘震撼相比,看似縮減不少,但陸晨知道,這是因這兩者之間更契合了,完全達到平衡的狀態,若是仔細探查,無論哪一種能量,都深邃如幽海。
就這樣,陸晨在這烏雲之下,無論是修爲,還是靈魂,都將突破那道瓶頸,已達天王之姿。
由於隔絕陣法的阻擋,他的氣息未泄露半分,在遠處看去,這裏只是霧濛濛的一片。
足足持續一天一夜後,天邊的烏雲已然散去,清晨明媚陽光再次普照大地,一切都歸於平息。
在荒蕪之處,陸晨盤坐在地,他身上無半分波動,看上去如尋常鄰家少年。
感受着溫暖的陽光,他倏然睜開眼,一道金光在其中隱沒。
陸晨站起身來,雙手握了握拳頭,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湧上心頭,彷彿可以將眼前一切打破。
“天王境...多美妙的稱號”。
陸晨心中感慨道,並且充滿喜意,如今,他終於突破,達到天王之威。
他自從到達地尊境後,修煉就緩慢下來,這次更是用了很長時間,才終於再次突破。
不過他這個速度,對尋常人來說堪稱奇蹟,但他知道,這多半歸功於自身體質。
此時的他,不僅有了天王之姿,戰力也達到巔峯狀態,心中暢快無比,好似吐出憋了許久的悶氣。
如今身邊危機四伏,也許只有突破境界,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現在境界已經突破,陸晨終於有了與破虛境強者周旋的餘地,按照慣例,他開始制定下一步計劃。
如今他最直接的危險,很可能是來自邪月大祭司。
正所謂危機與機遇並存,陸晨覺得,大祭司雖然危險,但也有可利用之處。
他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大祭司出於何種目的,在時機未到之時,他定不會讓自己死。
所以,陸晨決定利用這一點,去招惹碣石嶺。
找個機會殺了魏金昊,以報當時殺身之仇,然後去問問那修羅魔屠,怎樣才能去序亂之地。
這樣即便惹怒魏延東也不怕,因爲大祭司如果要拿陸晨當鼎爐,必然會出手保住他性命。
他暗暗思索着,引起這兩虎相爭,的確是條妙計,最好大祭司與魏延東同歸於盡,然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去序亂之地尋找古真界。
陸晨越想越覺得不錯,現在,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惹禍,然後拖大祭司下水。
對於惹禍...陸晨若是第二,無人敢稱第一,這絕對是他最擅長的。
“那我是先殺魏金昊呢?還是先找魔屠呢?”,陸晨心中開始盤算着。
“不對,我應該先安置李有財等人...”。
他又想到一點,李有財他們境界實在太低,自己要做的事,很可能連累他們,畢竟邪月古教也十分危險。
爲了能讓自己肆無忌憚的惹禍,還是得先保證他們安全。
不過若說這冥土的安全之地,自是越遠越好。
陸晨眼睛一轉,心中已有定計。
隨後,他便回到邪月古教之中。
李有財,許長平,小安子,寧雪晴,此時在宮殿院內,圍着一張石桌,也不知在幹什麼,但卻頗爲熱鬧。
陸晨走近一看,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原來李有財正搖動着他的寶貝骰子,開起了賭局。
就連一直木訥的小安子,小臉上都有一些潮紅,顯的十分興奮。
“喂,李有財,又在這騙人呢?”,陸晨走上前去說道。
幾人聞聲,發現是陸晨,臉上都露出笑容,熱情打起招呼。
李有財也是嘿嘿一笑,道:“陸大爺說的哪裏話,我李有財豈是行騙之人,只是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錯,隨便玩玩而已”。
“對,陸大哥,今天早上,我終於突破靈武境了”,許長平臉上傷疤微動,十分開心道。
陸晨此時才注意到,許長平的境界,的確突破了,怪不得,以往他和小安子修煉都很勤奮,分秒必爭,可今天卻有心情與李有財玩起來。
“嗯,不錯,那看來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值得慶祝一下”,陸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許長平也是開心的笑起來,只是臉上的傷疤依舊有些猙獰。
說來也奇怪,陸晨早就說要爲他去除身上疤痕,可許長平卻不同意,說什麼要留作紀念。
寧雪晴見幾人都很高興,開口說道:“那我去備桌酒菜,咱們今天慶祝一下”。
“好,我正好有件事情,想和大家說一下”,陸晨點頭說道。
很快,一桌豐盛的酒菜已經準備好了,依然在院子中的石桌上。
五人落座,陸晨拿出一個酒壺,給四人各倒一杯酒,頓時,濃郁的酒香四溢。
這個酒壺是當初雲霆送他的,裏面正是碧海瓊珍釀,當時寓意陸晨烈酒作伴走天涯。
也許是很久沒安靜的坐下來喫頓飯了,這幾個苦命的人聚到一起,難得的有種溫馨之感。
只是陸晨忽然抬起頭,看着寧雪晴說道:“寧姑娘,你在這裏也有些時日了,我送你回萬族山可好?”。
寧雪晴聞言一愣,雖然和這幾人相處的很愉快,但在邪月古教中還是不習慣,畢竟萬族山纔是她的家鄉,那裏有她的牽絆,也有她的心願。
走出廖千機閣樓時,從寧雪晴回答那個問題中,陸晨就已看出他的心意。
所以寧雪晴聽聞要送她回家,眼眸中立刻充滿喜意,連忙歡喜說道。
“那就多謝陸大人了”。
“不必客氣”,陸晨說完,忽然又看向李有財等人。
“你們三也一起去吧,畢竟在古教中待這麼久,也該出去轉轉了”。
“好啊,陸大哥,正好我也該出去歷練一番了”,許長平眼露興奮的說道。
小安子一如既往的木訥,只知這幾人去哪,他跟着便是。
只是李有財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但也沒說什麼。
“陸大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許長平有些猴急的問道,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陸晨想了想,說:“那就明天,我們一起,去萬族山脈”。
此事決定後,幾人又閒談起別的,有許長平和李有財在,氣氛自然很歡樂,時不時傳出陣陣笑聲,充滿溫馨之感。
只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有些路,終將要自己一個人走。
這頓飯結束後,幾人各自散去。
陸晨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剛要準備繼續修煉,鞏固境界,卻察覺到門外有個人,從氣息上判斷應該是李有財,只是他站在那,也不敲門。
“進來吧,站在外面幹什麼?”,陸晨對着房門喝道。
果然,李有才推開門走進,只是他神情頗爲奇怪,好似隱隱有些失落,與剛纔在飯桌上大不相同。
“你怎麼了?有什麼事麼?”,陸晨好奇的問道。
李有財卻看了陸晨一眼,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要去碣石嶺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