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上,依舊十分詭異,但此時給陸晨的感覺與之前不同,因爲如今的他...更爲詭異。
一行人身杆筆直的立於甲板上,散發着暴戾氣息,猶如地獄惡魔一般。
很快,坍塌的船室下閃爍起幽綠光芒,一滿臉皺紋的老者緩緩飄出,他感受到前方戾氣,老臉堆在一起。
“你們爲何毀我枯血谷幽靈船?”。
他似乎十分氣憤,但面對眼前這些人,也不敢翻臉。
陸晨將頭上帽子一摘,露出滿是青筋的臉,聲音沙啞說道。
“怎麼?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
“是你...”。
雖然如今陸晨十分猙獰,但輪廓依稀可見,老者很快將他認出。
一見是他,老者立即瞪大了眼,露出驚恐表情。
“你居然變成了魔屍?”
“沒錯,還不是拜你所賜”。
若不是眼前之人使他傷勢加重,墜落冥海,陸晨還真不一定走這麼極端的路。
他說着,直衝向老者,屈指成爪,夾雜着血煞之氣,向老者抓去。
陸晨化成魔屍之後,性情多少有些改變,少了幾分淡然,多出幾分暴躁。
老者見他襲來,連忙做出反抗,周身幽綠色光芒一聚,形成青色蛇頭,張開猙獰大口向前咬來。
可是以他的實力,怎會是現在陸晨對手。
只見陸晨鋼爪紅芒暴起,血煞之氣噴發,將青色蛇頭寸寸震碎,隨後好不停頓的抓住老者脖子。
只聽一聲脆響,陸晨已將他的頸椎捏斷。
魔屍生命力極強,即便頸椎碎裂,也不是致命傷,只不過使其無法運轉屍氣,徹底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而且魔屍沒有痛覺,即便此時老者頭顱與身體已呈現出詭異弧度,但他也並沒慘叫出聲。
可陸晨手臂紅芒瀰漫,修羅之力運轉,直接湧向老者身體。
頓時,一陣鬼哭般的慘嚎響起。
修羅煞氣侵蝕,並非普通魔屍可以抵抗,老者如被烈火焚燒般,痛苦至極。
老者慘痛表情,與當初將陸晨扔下冥海時大相徑庭。
陸晨見此,心中生出一陣暢快感。
片刻之後,陸晨將手一鬆,老者如一堆爛肉般軟在地上,由於頸椎斷裂,他頭都抬不起來。
“說,你們逼迫夜凝答應了什麼條件?如今她在哪裏?”。
“她...她...被獻祭到....屍皇殿當中了”。
老者身體還不住顫抖,極爲費力的說道。
屍皇殿與冥皇宮,爲冥界兩大主宰,一個統治序亂地,一個統治冥土。
而且據說屍皇更爲恐怖,乃是第一代魔屍,存活萬年之久,甚至比人族至尊的出現都早出一個時代。
據廖千機說,魔屍族是被古真界一位大能親手創造的,而這屍皇,就是他所造成的第一批魔屍。
一具比至尊出現還早的魔屍,究竟會是什麼實力,即便陸晨對此也很難估量,總之,強大非常。
當陸晨認知到更多以後,才明白至尊也不是舉世無敵。
古來至尊,血染東海。
他們的對手更是一些難以想象的存在。
“可是,爲何將夜凝獻祭給屍王殿?”。
“我...不知道...這是主上傳意,說此乃大功一件”。
陸晨心中分析,此事又是辛密一件,並非眼前這船伕所能得知。
屍皇,冥皇,邪皇。
也許這冥界三皇之間有着某種聯繫,不過陸晨也懶得去想,畢竟與自己無關,他只是一心想找到夜凝。
“這屍皇可能有關古真界一些大人物的佈局,可不是我們能招惹起的”。
李若心思索着說道,他來自古真界,眼界頗爲寬廣。
陸晨咬了咬牙,情緒有些急躁,心中暗自想到。
“又是古真界‘大人物’,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踏足巔峯,將他們全部踩在腳下!”。
李若心見此,連忙說道:“先彆着急,既然你那朋友進入屍皇殿,想必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沒準這還是個不錯的機遇。屍皇殿不可力敵,我們要去古真界,也許還要藉助他們的力量”。
陸晨心中明白他所言之意,據他瞭解,當初那位大人物創造魔屍一族,就是爲了征戰外界。
在冥界製造魔屍,待他們強大後派到別的世界,或是開闢疆土,或是另其毀滅。
說簡單一些,這些魔屍,就是被製造出的人形兵器!。
陸晨曾經的世界,受到過魔屍侵犯,也正是因爲此。
據李若心說,每過一段時間,冥界就會派出魔屍去外界征戰,這其中自然包括古真界。
既然屍皇殿不可力敵,所以也只能假意爲其效力,通過這個方法,進入古真界之中。
對於這個方法,陸晨心中雖有些不願,但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也只能暫時屈服。
他一揮手,濃重的修羅煞氣將老者化作血水。
“想引起屍皇殿的注意,那我們就從枯血谷開始吧”,陸晨眼中猩紅閃爍着說道。
其他統治者,一般都會禁止手下勢力內鬥,但屍皇殿不同,它不但不禁止,反而十分支持,因爲魔屍本身就是培養出的人形兵器,他們只有互相吞噬,纔會變的更爲強大。
想要被派到古真界去,必須先踏足序亂之地,成爲其上的一方勢力,無疑,這枯血谷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雖然陸晨是假意爲其效力,但殺這些兇殘魔屍,也並不違揹他的本心。
腳下這幽靈船,倒是一個趕路利器,自然被陸晨等人笑納了。
其實這艘船外表並沒特殊之處,只是普通船隻,但其核心處有個空間陣法,可使其日行萬萬裏。
陸晨將其收入海藍戒,心中還思考着,等自己勢力強大些後,便回到冥土之上,襲擊碣石嶺,斬殺三皇子,以證臨走時留下的誓言。
那碣石嶺可就在冥海邊緣,奇襲十分容易得手。
不過現在,陸晨決定還是先踏足序亂,拓展勢力。
陸晨與李若心一行人並未直接去枯血谷,而決定先回到萬荒島。
畢竟枯血谷有數以億計的魔屍,實力不可小覷,經過陸晨與李若心商議,還是等他們找上門來,以自己的地盤做主戰場。
爲此,李若心還在原地留下一絲氣息。
可他們剛一回到萬荒島,便有一魔屍急匆匆趕來,連忙報到。
“門主大人,不好了,有一巨大兇怪,在我們領地作亂,如今正在破壞修羅血池呢”。
李若心聞言,面色露出驚疑。
“難道枯血谷這麼快就來了?”。
那血池中有一絲修羅血,也算的上荒魔門唯一的重地,聽聞有兇怪破壞,衆人連忙趕去。
果然,離得老遠,衆人便察覺到一陣滔天戾氣。
而且這股戾氣極爲重,竟隱隱有些遠古巨兇的氣息,使的李若心面色都是一變。
這時,一聲震天怒吼響起,震的人們心魂發顫。
可陸晨表情出現一絲怪異,他忽然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他也不遲疑,連忙跟上衆人腳步,來到修羅血池。
定睛望去,衆人皆是一呆,一隻漆黑大蟒,將其碩大頭顱插如血池中,正在牛飲其中鮮血,原本如深淵般的血池,此時已見底,似乎很快就要被它徹底飲盡。
李若心見此,立即把目光投向陸晨,因爲這不正是他帶來的大蟒。
只不過大蟒重創,一直處於昏死狀態,誰知現在醒來,居然在此痛飲修羅血!。
“大蟒”。
陸晨當即呼喚一聲,修羅血的霸道,他十分瞭解,難道這大蟒也要化身成魔屍蟒不成?
聽見其呼喚,只見大地一陣顫抖,大蟒將其巨大頭顱從血池拔出。
此時它整個頭部,皆沾染上鮮血,使其原本猙獰的面貌更爲恐怖,尤其是它的一雙幽瞳,如今也變成血紅色。
它瞪着駭人的雙眼,直勾勾盯着陸晨。
陸晨眼睛微眯,也小心打量着大蟒,心中暗暗想到。
“這修羅血可以侵蝕肉體,還可磨滅記憶,這大蟒將其飲盡後,不會失去所有記憶要發狂了吧?”。
不過大蟒沾染修羅血後,的確戾氣滔天,似乎要擇人而噬。
可兩者對視片刻後,大蟒忽然戾氣收斂,對陸晨哼唧一聲,然後體型迅速縮小,又撲棱棱向他飛來。
一見到此,陸晨懸着的心立馬安定下來,而剛剛緊張的氣氛也徹底緩解。
衆人皆是精神一鬆,只不過仍不可思議的看着大蟒。
那修羅血可是可以讓人化身魔屍的存在,可卻被這漆黑大蟒全部飲盡,而且它還沒出現任何異狀。
陸晨也是一陣驚訝,因爲原本被重創的大蟒,飲盡修羅血後居然痊癒了。
吞噬巨妖骨,飲盡修羅血。
陸晨想想也是頭皮發麻,他突然發現大蟒的體質比自己還要強大。
畢竟天生神體都被修羅血侵蝕了,可這大蟒將其喝進體內都沒啥事...。
大蟒通體繚繞着紅光,又變回巴掌大小,直直飛入陸晨黑袍中,便徹底沒了動靜,似乎又昏睡起來。
陸晨撓了撓頭,略顯尷尬,同時也試探的對李若心問道。
“你在古真界可見過這樣的異獸?”。
李若心露出認真神色,頗有深意的說了句。
“能飲修羅血的,怎麼會是異獸?”